第十章 精雕細「琢」
那家飯店就在老趙新房子的樓下，走出小區大門往前右拐也就50米左右的樣子。大廳內乾淨衛生，飯菜也可口。關鍵是距離近，不用來回動車，步行就很方便。
「來，先喝點水，忙活大半天了，挺累吧！」老趙端起茶壺就要給小軍倒水。
「我們坐車的不累，你開了半天車了，那才叫累！快坐下，姨夫，我是晚輩兒，哪能讓你倒水，讓我來。」小軍連忙起身接過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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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好菜了嗎？點幾個硬菜，小軍好不容易來到咱們這兒一趟，得讓孩子吃點好的。」老趙愛人接完電話後，回到座位上叮囑說。
「姨夫點了好幾個菜，攔都攔不住，都是自己人，你們這樣太見外了！」看到小姨和姨夫對自己如此實誠，小軍有點不好意思。
「菜來啦，來讓一下，有點燙。幾位慢慢用！」服務員把做好的熱菜、熱湯和主食一一擺上桌。
「餓了吧，小軍？來，趕快吃。」老趙愛人站起身，用筷子夾起兩大塊肉片就放到小軍碗裡。
「小姨，你吃吧。我自己來，我都是大人啦，你還給我夾菜！」見小姨還把自己當小孩那樣親，小軍連忙起身說。
「好，那你就自己夾著吃，別急，慢慢吃，多吃點。」老趙愛人連連說道。
「吃飽飯，走走路，再爬爬樓梯，正好溜溜食兒。」小軍邊走邊打嗝兒。
吃過飯後，幾個人再次回到樓上。
「姨夫，時間不早了，咱們開始幹活吧。」進門後，小軍就直奔廚房。
「剛吃完飯，歇會兒再干。」老趙說。
「不用歇了，這活兒又不累。」說著，小軍拿起工具就開干。
這個廚房的面積不是太大，灶台和水池台面呈「凹」形狀靠牆布局，原來的台面是由三塊淺黃色大理石板做成。小軍看到，由於使用時間久，大理石台面已經破舊變色，並且還有幾條明顯的裂縫。
「小姨，姨夫，這個台面拆下來可就不能用了，大理石材料本身就很脆，只要一上工具，就免不了磕磕碰碰，很難保留完整的大料。」憑著以往的經驗，小軍手指著台面對老趙夫婦說。
「這次咱要整體換新的，舊的拆下來也沒用啦，就得當垃圾扔了。怎麼方便你就怎麼來吧，拆成小塊更方便往樓下拿。」老趙說，「你來拆，我來打下手。」
「不用考慮留用，這就快多啦。」說著，小軍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拿著小撬棍。
就這樣，捶一下、撬一下，捶一下、撬一下……隨著小軍撬起錘落，一片片兒大理石舊台板被放在地上。
「姨夫，咱把這些拆下來的大理石先放到客廳，找個東西兜住，把廚房地面清理出來，再換新台面。」小軍一邊往外搬著碎石料，一邊對老趙說道。
「要不，我把這些廢料直接提下去扔垃圾桶吧？省的在上面礙事。」老趙說。
「不用，先隨便靠個牆角放著，最後咱們一起帶下去就行。姨夫，你去我那個工具包里找個大點兒的硬毛刷子，把灶台架上徹底清理一下，我來量一下新台面的尺寸，咱就準備安裝。」剛清理好地面，小軍就安排好下一步工序。
「姨夫，清理好了是吧？來，咱倆把這幾塊台面放上去看看合適不。」見老趙拿著刷子走出廚房，小軍卸下舊灶，搬起一塊裁好的不鏽鋼台面就往灶台上放。
「這塊料大體尺寸還都合適。來，咱先把它抬下來放到外屋地上，我把拐角地方再裁一下。」小軍說，「廠家每塊都是按整體長度和寬度裁製的，因為每家廚房詳細布局各不相同，所以細小拐角處就要靠自己來加工。」
小軍耳朵上夾著半截鉛筆，手裡拿著捲尺，一會去廚房量量尺寸，一會兒又來到外屋，在不鏽鋼檯面上比比畫畫。
就這樣，里里外外、一來二去，小軍畫好缺口所處的位置後，便隨手拿起工具接通電源，在那塊不鏽鋼薄板上裁來裁去……那種專心而又認真的一舉一動，無不體現出技術的專業性。
「來，姨夫，咱倆把這個面再抬上去試試。」小軍招呼著老趙。
「嘿！正合適。小軍，技術真不錯啊！」隨著灶台部分的台面緩緩放入台架，老趙在誇讚小軍之餘，內心也很興奮。
「這都是按尺寸加工的，不會出什麼差錯。放心吧！姨夫。」
「北邊那個台面，它是一個直通的，基本上不需要二次加工，把它放到最後安裝。接下來，咱把水池那塊台面抬上來比劃比劃，因為這塊上面有兩個固定的水池位置，並且兩頭都有拐角，比較麻煩些。」小軍說。
說完，小軍又是一陣里外忙乎，一會兒進去量一量每個拐角尺寸，一會兒走出來對著台面比比畫畫。隨後，又用切割工具沿著畫線對每個缺口都進行裁製。整個過程中，老趙都蹲在一旁搭手協助。
「姨夫，我把這塊也裁好了。走，咱們把它安上去吧。」小軍一邊放下手中工具，一邊對老趙說道。
由於前期的「功課」做得細緻、到位，所以這塊台面安裝起來跟之前那塊一樣，也很順利地就安了下去。
就像小軍說得那樣，那塊靠北牆的台面安裝比較簡單，只要把東西兩塊比較複雜的台面固定好，最後再放北牆那塊，就容易多了。
「齊活兒！沒想到，這麼快就把廚房整個台面就裝好了。小軍，你太厲害啦！」看到灶台瞬間變得煥然一新，老趙夫婦感到很高興。
「主要是架子不用動，就是換個台面，很容易的。」見新換的台面光滑亮麗、平整潔淨，小軍嘴上雖然說得輕巧，但內心也有一種成就感。
「來，小軍！喝口水，歇一會兒再干。」見小軍緊接著就去拆舊的燃氣灶，老趙愛人端起一杯水走上前去。
「不用啦！小姨，我不渴，幹完再歇。」雖然嘴上回著話，但小軍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活兒。
打開灶台下方櫥櫃，拔掉供氣軟管，搬出舊灶放在地上；緊接著又搬起新拆封的燃氣灶按原位放置好，最後重新裝好供氣裝置。這一整套工序，小軍做起來一起哈成，結果又是那麼的完美。
「燃氣灶安好了，小姨、姨夫，你們來試一下！」聽到小軍招呼，老兩口趕緊走了過來。
「這麼快呀！小軍你也太神啦。」打開點火開關，轉動燃氣閥門，只見灶膛里立刻竄出藍色火焰，老趙夫婦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就是賣灶的，經常鼓搗這玩意兒，太簡單了。」看得出，常人感覺不太容易的事，在小軍眼裡只不過小事一樁。
「剛才我看過了，抽油煙機安裝也不用費多大事，固定螺絲的位置跟之前那個一樣，不用重新打眼，換兩個膨脹絲就可以啦。」小軍一邊說著話，一邊拆下舊的抽油煙機。
「來，姨夫，你給我扶著點！」小軍踩著凳子搬起新煙機對準原來位置。找好牆上現成的絲眼分別插入膨脹螺母，在老趙的協助下，又一一上緊螺絲。
不一會兒，抽油煙機就被穩穩地固定在牆上。隨後，小軍又手腳麻利地換上新的風筒。至此，一整套煙機廚具又換裝完成。
「這也太快了吧！來、來，快下來歇歇。抽顆煙，喝點水。」
按照廚房台面的安裝進度，老趙夫婦感覺，要把廚具都裝完的話，一下午的時間怎麼算都不夠用，沒想到後面的速度這麼快，如此的幹活兒效率，讓老兩口十分驚訝。
「主要是灶台安裝費點事，因為不管哪個地方，一旦尺寸有差錯，就需要仔細加工，哪怕是相差半公分都不行。只要把台面裝合適了，後面的灶具、煙機安裝就沒有那麼複雜啦。」小軍一邊接過香菸，一邊解釋道。
「小姨，你不是說房頂還有點兒漏水嗎？走咱把防水材料帶著，上樓去看看。」小軍一口氣喝完杯里的水，放下水杯說。
「快要天黑啦，咱們先去吃飯，今天就別走啦。剩下的事明天再說。」老趙掏出手機一看，已近下午六點，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