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驚」無險
「今天來你這兒，是專門為俺小姨家買點防水材料的，都是自己人，給挑點好料。雖然用不了多少，但價錢也不能要高了呦。」小軍一邊和店老闆開著玩笑，一邊遞上一支香菸。
「這你說哪去啦，兄弟！你親自領過來的能是外人嗎？放心吧，東西挑最好的，不論要多少都按批發價走。」店老闆點上香菸，連忙說。
「那就太謝謝你啦，老哥！難怪咱們能合作這麼久，我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見店老闆說話實在，小軍也隨聲附和。
「我小姨家裡沒有專業工具，還得麻煩你把大張料給裁成一條一條的小料，這樣拿回去就可以直接用了。」專業就是專業，為了省工省料，小軍把這些細節想得也很周全。
「沒問題，這都是小事。」
「來，你們倆出來把料裁一下。」店老闆一邊答應著，一邊沖店裡喊道。
話音剛落，就見從店裡走出兩個年輕人。量好尺寸，架起裁刀，三下兩下，就把一大張防水材料都給裁成了條狀。
趁老趙去店裡付款時，店老闆又安排那倆夥計把裁好的材料分別打好包，裝上車。
「老弟，你們進屋喝點水，歇會兒唄！」店老闆客氣地讓道。
「不了，今天還著急回去幹活嘞，改天再歇著。」小軍邊上車，邊和店老闆揮手告別。
「齊了，這下咱們就直接回H市吧，早點到家，爭取一下午把活都幹完。」說完，小軍繫上安全帶。
「這一趟來得太值啦！辦這麼多事，效率可真高啊！」老趙一邊開車，一邊發自內心的感嘆。
「是啊，要不是小軍跟咱們一起來，就憑咱倆，跑個兩三趟也不一定能辦齊這些東西。」老趙愛人也感覺這一趟收穫不小。
「俺平時就是幹這個的，天天跟這些事打交道，做起來輕易而舉。你和俺姨夫都是在大城市工作，幹得都是大事，這種力氣活兒，對你們來說可能就不太容易。」說出的話謙虛而又客觀，看來，這幾年小軍在商場沒白混。
「這些年發展可真快，好多地方的道路都變啦，我現在要是開車過來不用導航的話，都不一定能走對路。」小軍說。
「是啊，來的時候，我和你姨夫還說呢，對路過的這些地方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過兩年再回來的話，走親戚都不一定能找著家。」老趙愛人說出的話，其實也是好多常年在外定居的本地人心理反應。
「前面的路好像得從村里穿過，有點難走，你倆可要坐好了。」也許是前兩天這裡剛下過雨，街道上出現積水原因，使得過街道路泥濘難行。老趙一邊小心翼翼地駕駛，一邊提醒說。
「前面好像積水不淺，能過去嗎？要不咱們掉頭改道吧？」車上拉著東西，前面的路又難走，老趙愛人有點擔心。
「咱們選的這條路是最近的，從這條線走只有穿過這裡，過去這個村再往前就上國道啦。」小軍手指前方說。
「沒關係，路上有轍，就說明有車走過，咱們這車底盤高，有個坑坑窪窪的不礙事，我慢點開，你們也扶著點。」知道今天要跑遠路、拉東西，老趙特意找了輛SUV上路，所以，對這種複雜路況也早有預料。
「前面是大泥坑吧，這兒水肯定深，可得慢點開。」看到汽車停在一片水窪里，坐在後排的老趙愛人不由得起身探頭，緊盯前方。
「沒事的，你坐好就行啦！」老趙踩下離合，換成一檔，汽車緩緩起步，蹚著不知深淺的水滑路面，隨之搖晃兩下便穩了下來。
就這樣，汽車再一滑一顛中慢慢行駛著……
「好傢夥，這段路走過來真不容易呀！看來，好車就是好車，這麼難走的路愣是能給蹚過來。要是開著我那輛轎車過來，估計看到這種路都不敢下去。」就連小軍這種多年駕齡的「老」司機，都感到後怕，可想而知，這段道路是多麼得難走。
「真是萬幸！可算過來啦！」走在這種泥濘呲滑的路上，老趙愛人更是時時捏著一把汗。
「叮噹……叮噹……」走出泥濘街道，行駛到寬敞平整的國道上，汽車輪胎髮出陣陣響聲。
「聽，這是什麼聲音？好像是咱們車的響聲，走那麼難走的路，不會是車出問題了吧？」老趙愛人擔心地問道。
「沒事的，小姨！這是汽車輪胎的聲音，咱們剛才不是走過一段泥窪路嗎，輪胎上粘了好多泥，現在車速快了，是甩掉泥點的聲音。」小軍是老司機，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再也沒有聽到這種聲音了。
「前方紅綠燈路口直行，所有車道均可行駛。」終於走上大道啦。為方便起見，老趙還是開啟了語音導航系統。
「看來，跑遠路，還是導航這玩意兒先進、好使。只要定好位置，只管好好開車就行。」有過前段路程的遭遇，小軍感到自身見識太少。
「干我們這個行當，不用出遠門，滿打滿算也就是在三里五鄉打轉轉，平時也用不上導航，總覺得，有那打開的功夫就開到地兒啦。所以老是感覺對自己的記憶很自信。現在看來，我們這種老觀念太落後啦，不改不行。」小軍不禁心服口服。
「是啊，現在網購找電商，出行靠網絡，各方面發展都很快。所以說，只有不斷地學習進步，才能跟上時代變化。」老趙隨聲附和。
「你看H市現在發展的速度，別看這幾年我來來回回也不少趟，但每次開車回來都得用導航，甚至在市區開車也離不開它。」老趙駕車進入市區後，一邊開車，一邊指著街道兩邊的建築說。
「姨夫，你用導航開著車還能這樣正常走。換成我都不一定敢來，現在，城市裡交通規則很嚴格，說不定我開車剛進市區就把駕照分給扣光了。」沿路看見劃線細密的紅綠燈路口，又到處布滿監控探頭，小軍不禁暗自膽怯。
「這也沒什麼好怕的。我也只不過在城市自駕時間長一些，平時開車專心點，謹慎點就行，跑習慣就好了。」見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小軍身體前傾，兩眼直盯前方，心情有些緊張，老趙緊忙安慰說。
「前方200米右轉，進入內部道路……您已到達目的地附近，很高興為您服務，再見！」臨近中午，老趙一行來到「新房」小區。
「小軍，走，咱們先去飯店吃飯，吃完再往上搬東西。」老趙把車停好後，拉著小軍就要往外走。
「姨夫，咱們還是先卸東西吧，把這些都搬到樓上再去吃。早晨吃的飽，我不餓。再說啦，一路上都是坐著，也不費勁。」小軍一邊打開後備箱，一邊說，「姨夫，我來搬大件，你和小姨把那些零碎兒東西拿上去就行。」
就這樣，老趙夫婦把那些零星小件分別打包後拎著上樓，小軍也把大件排好摞，雙手搬起就走。
年輕人就是有力氣，當小軍上下兩趟把東西全都搬到六樓門口時，老趙夫婦那一趟才剛到六樓。
「小姨，你和我姨夫拎著你們手裡東西進屋就行，門外這些料我自己來。」見老趙打開房門，小軍把大件材料一一搬了進去。
「好啦，小軍，都放地上就行。洗一下手臉，咱們下去吃飯！」老趙愛人一邊擦著手，一邊對小軍說。
「姨夫，喝碗麵條就行，簡單點，吃完還得趕活嘞。」見老趙站在櫃檯前又是點菜、又是要酒，小軍起身就要制止。
「你在這坐著歇會兒。再急也得吃飽飯，就讓你姨夫看著點吧，別管啦！」老趙愛人一把拉住小軍。
「姨夫，這就夠啦，不用點那麼多，吃不完浪費。酒也不要了，一會兒還得幹活，中午不能喝酒。」趁著老趙愛人在一旁接電話之機，小軍急忙上前拉住老趙就座。
「行！咱就聽你的，咱們晚上再喝。」見執拗不過，老趙也只好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