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親情無「假」

  第二天天剛亮，老趙夫婦就起床了。看到兒子還在熟睡，就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

  小區大門旁邊，早餐店裡亮著燈，三三兩兩的食客正坐在店裡吃飯。

  「老闆，來兩個油餅、兩個茶葉蛋、兩碗豆腐腦。」老趙把車停在路邊，便和老伴一起走進店裡。

  「這麼早，就有人來吃飯了。看來這邊勤快的人也不少啊？」老趙愛人一隻手拿著油餅，一隻手拿著勺子，邊吃邊說。

  「這個時間來吃飯的人，多數都是上班的年輕人，他們著急趕點，又不願意在家自己做。不然的話，誰願意這麼早起來啊。」老趙喝著豆腐腦，又抬頭望望店內食客。

  「老闆，結帳。」盆光碗淨，湯足飯飽。老趙拿起桌上餐巾紙擦擦嘴，朝著店裡夥計招呼道。

  

  「你還別說，這早餐吃得還挺舒服！」上車後，老趙愛人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說。

  「是啊，冷不防起回早，感覺心情也很不錯。」隨著發動機的啟動，老趙駕駛著汽車出發了。

  從H市到小軍居住的鄉村，開車需要一個半小時。走國道路近，但沿途要經過兩個縣城和幾個鄉鎮。路況比較複雜，為安全起見，行駛速度也不能太快。

  「已經有好幾年沒走過這條路啦，如今變化可真大呀！當年的景象現在很難再見到了。」行駛途中，老趙愛人不時地透過車窗望著道路兩旁閃閃而過的樹木，看到路邊新起的門店建築和忽高忽低的樓房，不由得萬分感慨。

  「是啊，我記得還是十幾年前坐長途大巴走過這裡，這麼多年過去啦，現在再看，哪還有當年熟悉的樣子啊。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如今的鄉鎮建設可不比當年的縣城規劃差。」行駛在寬廣的道路上，老趙時而用眼角掃一下道路兩旁的風景，對當年的記憶念念不忘。

  「前方500米左轉，請提前走最左側車道。」聽到導航提示，老趙這才發現，距離目的地已不到5公里了。

  「前面拐過彎後，再走10來分鐘就到啦。小軍的家是在村東頭住著吧？」雖說，早些年這片區域老趙常來，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眼前的變化，著實讓他有點蒙圈。

  「對，他和他父母住一起，就在一進村的東頭路南第一個胡同里。」相比之下，老趙愛人對這片較為熟悉。

  小軍所在的那個村莊距老趙愛人娘家也就兩、三公里的路程。最近幾年，由於父母年邁臥床，需要兒女輪流照顧，老趙愛人便經常來回跑。況且自己從小就在這裡長大，自然對這片地理過耳不忘。

  「姐……小軍……家裡有人嗎？」老趙愛人上前推開街門，衝著院裡喊著。

  「小姨，來、來，快進屋。」聽見外面有說話聲，小軍急忙從屋裡迎了出來，「媽，我小姨和姨夫來啦……」

  「小妹，快進來，快進來！」小軍話音還沒落地，一對老年夫婦就走出了房門，上前握住老趙愛人的雙手。

  「來就來唄，還拿那麼多東西幹啥？這不外道了嗎！」見老趙雙手拎著禮品，小軍父親連忙上前接住。

  「姐，你倆這段時間身體怎麼樣？家裡都挺好吧！」老趙愛人坐下後，接過水杯說道。

  「都挺好，這不，孩子都長大了，也成家啦！我和你姐夫歲數大了，也不用幹活兒啦。小軍在鎮上開了家廚具店，雖說掙不了大錢，但養家餬口還是沒有問題。老二在鎮上廠里打工，吃穿也不用愁。現在，農村都這樣，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已經很知足了。」小軍母親說道。

  「軍他爹，你去買點菜，中午讓妹妹和妹夫在家吃飯。」多年沒有坐在一塊，好不容易見了面，姊妹倆倍感親切。

  「不用啦！姐，今天還有事，這次是讓小軍去H市給我們新家裝廚房。改天，我倆專門回來看望你和姐夫，再好好歇會兒。」見堂姐如此熱情，老趙愛人急忙說道。

  「時候不早啦，我們還要拐到廠家拉灶台，趕回去安裝，今天就不在這兒了多呆了，下次回來一定大歇會兒！」看到一家人熱情洋溢的表情，老趙心情也很激動，但畢竟新家那邊有一堆活兒等著去歸置，最終也只能無奈地道別。

  「小軍啊，做灶台的哪個廠家在哪？到那裡路線怎麼走？」老趙邊開車邊問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小軍。

  「沿著這條大路一直走，過兩個路口後向右有一條窄點的柏油路，拐過去直走就不遠了。」小軍用手比劃著名說。

  其實，開車到那個灶台加工廠也就五、六公里遠的路程，但因其所處的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導航也無法定位，老趙駕駛汽車只能靠人工指路才能到達。

  「快到啦，姨夫，你慢點開，前面道邊那片院子就是。」小軍手指著前方說。

  「你們幹啥的？找誰呀？」汽車剛要開進大門，一位看門的中年男人披著上衣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們是來拉灶台的，昨天就跟你們老闆訂好老啦！」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小軍放下車窗，探出頭來回應道。

  「好嘞，那你們進來吧，我看見老闆剛往車間那邊走，你們過去找他吧！」中年男人一邊拉開鐵柵門，一邊示意老趙開車進院。

  「老闆，廠子都幹這麼大啦，還用你親自下車間監工啊？」小軍領著老趙夫婦走進一處廠房，見一位穿著比較講究的男子正在面對著兩個工人指指點點，便上前打招呼。

  「嘿！小老弟，你倒是挺快呀，這麼早就過來啦。這兩天我們趕一批大活兒，客戶那邊急著要，時間緊，又放心不下，我就時不時地過來盯會兒。」見有客人來找，「老闆」摘下手套，連忙走出廠房迎接。

  「昨天電話里跟你說，定做的那個灶台面裁好了嗎？我們還急著拉回去安呢。」小軍說。

  「嗨！看我這腦袋瓜子，都忙昏頭啦，把這個事給忘了，對不住了兄弟，我馬上安排人來弄，你們去我屋裡歇會兒，很快就好。」聽到小軍提示，「老闆」才想起來這個事，連忙安排人手趕製台面。

  材料是現成的，機器也是開著的，雖說需要現做，但聚集人手幹起來，裁製一套台面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來，你們倆幫著把台面裝到車上。」沒過多久，台面就做好了。老闆指揮著工人裝車。

  「不好意思啦，兄弟，耽誤你們時間了！」看到小軍領著老趙從財務室結完帳出來，老闆連連表示歉意。

  「沒關係的老闆，都是做生意的，誰還沒個特殊情況，哪能可丁可卯的。」面對這種意外情況，小軍深有體會。同時，對那位「老闆」的歉意也表示諒解。

  「小軍，樓頂滲水有辦法修嗎？我看到房子的屋頂上有幾條裂縫。」離開灶台加工廠，汽車行駛在回H市的路上，老趙愛人猛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那個好說，到建材門市上買點防水材料粘上就行。」小軍說。

  「哪種材料好啊？我們對這都是外行，也不懂，反正咱們開著車呢，你就看著給買了唄。」老趙愛人就坡下驢。

  「行啊，姨夫，那咱們就往縣城繞一下，有個建材門市，我平時經常從那裡進貨，跟他們也熟，咱們就去他那買點唄。」看來，小軍對這塊業務可謂是輕車熟路。

  開車辦事就是方便，繞道幾里路那就不叫事兒。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家建材門市。

  「李老闆過來啦，好久沒來了吧，今天打算進點啥？」看見小軍從車上走下來，店裡一位中年男子急忙走向前去。

  「哎呀！老哥，可別忽悠我啦，你才是真正的大老闆嘞。我那小門小店的，哪能跟你這門面比呀！」同為經商人，平時又常來往。一見面，總是免不了互相吹捧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