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事半「功」倍

  在沒有聯繫小軍之前，老趙夫婦本想等裝好廚房後，找一家專業的門店上門解決房頂漏水問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小軍就能幹這個活兒，而且還有熟悉的進貨渠道，於是，老兩口就打算把這兩項「工程」一併完成。

  「不啦！姨夫，我今天再晚也得回去，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呢。」小軍說。

  「這樣的話，咱就別去樓上啦，直接下樓吃飯。改天我和你姨夫粘一下房頂上面的縫隙就行了。」見小軍執意今晚要趕回去，老趙夫婦便隨即說道。

  「沒事，不差這幾分鐘。我上去先看看是什麼情況。」說完，小軍搬起一摞防水材料就往樓頂上走。

  「這個好說。你看，找准有裂縫兒的地兒，先清理乾淨，再把這個背面的保護膜揭下來，順著裂縫兒粘上去就行。」小軍隨手拿起一條粘貼材料，一邊比劃一邊說著。

  「噢？這樣的話就簡單了，你別管啦，改天我和你小姨幹這活兒。走，咱們趕緊下去吃飯。」見天色越來越晚，老趙催促道。

  來到一樓客廳，小軍再次回到廚房檢查一番。

  「小軍，你算一下，這些廚具、灶具一共多少費用？」老趙想，活兒都幹完了，該給小軍結算了。

  「小姨、姨夫，這也沒多少錢？你們就別給啦。就算我給小傑兄弟結婚隨禮了。」見老趙掏錢要給，小軍連忙擺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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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行呢？一碼歸一碼，雖說咱們是親戚，但這些廚具都是你花錢進來的。本來，耽誤你一天時間就少掙不少錢了，怎麼還能讓你再搭錢呢？你要是不接這個錢的話，以後，小姨還咋好意思叫你幫忙呢？」無論小軍怎麼推辭，老趙夫婦就是不肯答應。

  「那就拿個本錢，按我進價接點兒吧。」見小姨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小軍也只好「遵命」。

  確認廚房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工序後，小軍便和老趙夫婦一同下樓吃飯。

  「小軍，你喜歡喝啤（酒）的還是白（酒）的？」看到飯菜一一上桌，老趙問小軍。

  「不喝了吧？姨夫，一會兒我還要去車站買票往回趕呢？」小軍邊夾菜邊說。

  「還買啥票啊？小軍，不用買票，一會兒，你小傑兄弟下班了，讓他開車送你回去。咱倆喝點酒解解乏，你坐在車裡睡一會兒就到家啦。」聽到這兒，老趙才恍然醒悟，小軍之所以不願意喝酒，原來是擔心自己回去不方便。

  「那就少來點啤（酒）的吧，咱倆一人一瓶。」見盛情難卻，小軍便順意而為。

  「爸、媽，我回來啦！」聽見叫聲，老趙夫婦抬頭看到小傑走了進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吃飯？我也沒告你說這個地兒啊。」老趙怎麼也沒想到，小傑下班後能直接找到他們。

  「是我打的電話。晚上你要陪小軍喝酒開不了車，我就叫兒子過來，順便也能讓他們多年不見的小哥兒倆見見面。」老趙愛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拉著小傑坐到小軍旁邊，「兒子，這就是你小軍哥，小時候回村里時，你倆經常在一起玩兒，你姨和你姨夫待你可親啦！」

  「對，有印象！小時候每次回去，小軍哥都帶我去地里玩，老開心啦！雖說長大後見面少了，但也時常聽你們提起過我小軍哥。」小傑吃著飯，臉上還不時地露出高興的笑容。

  「小傑，吃完飯你開車去送你哥，一定把你小軍哥安全送到家，也給你姨和姨夫問個好！」老趙愛人叮囑道。

  「沒事，一會兒我和小傑一塊去送小軍。回來時，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想到返回途中兒子一個人開車，老趙有點放心不下。

  「也好，反正都到晚上了，你在家也沒什麼事，坐在車裡休息，路上又能給孩子做個伴。去吧！」老趙愛人滿口答應。

  「你們倆慢慢吃，我和你姨夫到外面透透氣。買好單了，吃完直接走就行，我們在樓下等你們。」看到小哥兒倆一副久別重逢的樣子，老趙愛人起身對小軍說道。

  「你吃飽了嗎？一會兒，咱到對面超市買點東西給小軍帶走。畢竟他家裡還有老人、小孩兒，不能讓『外甥』空手回去。」見老趙站在櫃檯前買單，老趙愛人跟了上去。

  說罷，老兩口走向馬路對面。純奶、飲料、營養品……從超市出來，老趙夫婦提著一箱又一箱的禮品來到單元樓下，打開汽車後備箱，把「禮品」依次放好。

  「小姨、姨夫，你們這是幹啥？咋還買這麼多東西呀？快拿下來，留著你們吃。」老兩口之所以緊趕慢趕把禮品放車裡，就怕被小軍看到後推推搡搡。沒想到，就在他倆即將關下後背箱時，還是被小軍發現了。

  「哥，你快上車吧，別管啦！這沒多少東西。」小傑連忙上前把小軍往車上推。

  「好啦！上車吧，路上慢點開，啊！」老趙愛人趁兒子推小軍上車之機，快速蓋好後備箱，並示意小傑開車出發。

  汽車行駛在出城的路上，窗外一片漆黑，偶爾有燈光閃爍，對面來車匆匆而過。

  「哥，今天可多虧有你，幹了這麼多活兒，辛苦啦！」小傑一邊謹慎駕駛，一邊說道。

  「嗯嗯……沒事、沒事……」坐在車上沒多久，除了偶爾幾句「哼哼、哈哈」迎合聲外，就很少聽到小軍說話。

  坐在後排的老趙探身一看，只見小軍上半身隨著車身晃來晃去，眼睛似睜非睜，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連忙示意小傑不要打擾。

  老趙心裡明白，小軍自從早晨上車後，不是裝貨，就是進料，緊接著就是馬不停蹄地歸置、安裝，一天下來都沒個消停時候，現在終於能坐下來歇會兒、睡上一覺，那可是再舒服不過了。

  「爸……」小傑本想讓老爸也靠在座位上休息一會兒，但從後視鏡中看到，老趙也已經睡著了。

  見此情景，小傑只好聚精會神地開起車來。

  「幸好提前設置好了導航，不然的話問個路都不方便。」小傑暗自思忖。

  為避免途中打擾他們休息，小傑急忙戴上耳機。一邊開車，一邊聆聽導航指引。

  「前方500米左轉，請緩慢行駛，注意路口過往車輛。」

  「前方200米接近目的地，您的目的地在您左前方。」隨著導航提示，汽車停在胡同口。

  「嗯，嗯！到哪兒啦?」停車的瞬間，小軍睜開雙眼，發現已經到了自家門口。

  「走，去家裡歇會吧！」小軍走下車來，揉了揉眼睛，對著小傑和老趙說。

  「不啦！今天太晚了，改天回來再歇著。」說著，小傑打開後備箱，卸下「禮品」。

  「小傑，幫著你哥拿一下東西。」見外面夜黑人靜，老趙叮囑道。

  「太晚了，姨和姨夫應該都休息啦，我就不進去了。你回去也早點休息吧。」小傑幫小軍提著東西送到家門口說道。

  「好。那你們回去路上慢點，啊！」小軍目送小傑上車後才轉身走進家門。

  小傑駕車駛出鄉道，剛上大路，就感覺有點困意，便想停下來到外面抽顆煙提提神兒。

  「兒子，我來開車吧，你坐後排歇會兒。」抽完一顆煙的功夫，老趙感覺清醒了許多，也來了精神，就對小傑說道。

  「你不是喝酒了嗎？不能開車。」小傑說。

  「我沒喝。一共要了兩瓶啤酒，我倒了一杯放桌上，但壓根兒就沒動，剩下的都讓你小軍哥喝了。」老趙解釋說，「吃晚飯時，本來想陪你哥喝兩杯，但考慮到你一個人開車走夜路不安全，所以碰杯之後，就把酒杯放在桌上，小軍光顧著跟你媽說話了，也沒注意到我沒喝酒。」

  「行，那你就開會兒吧。夜間開車不比白天，視線差費眼力，時間久了就發困。不急，咱們晚點到家也沒關係，路上慢點開。」小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