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增」光添彩

  第二天一早，剛吃過早飯，老趙夫婦就騎著電車拿著工具趕往「新家」收拾。

  

  「這就是我們的家嗎？太好啦，終於熬到這一天了！」打開房門的那一刻，老趙夫婦無比興奮。

  「這房子，看著都舒心！」

  「老頭，你看，客廳挺大，餐廳和廚房也寬敞，這還有一間書房……這個臥室好大耶！有陽台，還是落地窗，好美呀。以後咱們就住這個屋吧？」老趙愛人一邊欣賞一邊情不自禁地說道。

  「你想什麼呢？老伴，這間臥室是留給兒子當婚房的！咱們都這麼大歲數了，那還用的了這麼大屋，旁邊那個臥室就足夠咱倆啦。」老趙手指著另一間屋子說。

  「哎呀！老頭子，我就是給你開個玩笑，咋就還當真了呢？咱們怎麼能住這個大屋嘞，我知道這是給孩子準備的。」見老趙一臉正經的樣子，老趙愛人急忙解釋。

  「這樓上也挺敞亮啊！屋裡這麼大地方，還有衛生間，多好啊！」

  老趙夫婦沿著室內樓梯來到小閣樓。

  「外面那個小平台也不錯呀！咱們去看看。」推開通往外面的小門，老兩口來到露天平台。

  「這小院真不錯，搬把凳子，支個小桌，喝個茶聊聊天，旁邊再養幾盆花，簡直太美了！」站在樓頂，遠看風景，老趙愛人不禁興致大發。

  「是啊！這也正是我想要的生活。將來咱老兩口就住在這個閣樓上也挺好，孩子們住樓下寬敞、舒適。」聽愛人這麼一規劃，老趙著實很滿足。

  「得了吧你，你能這樣想，兒子能同意嗎？年輕少壯的在樓下住著大房子，老兩口辛苦了一輩子，被攆到樓上小閣樓里，豈不是讓孩子背上不孝的『罪』名嘛！」雖然老兩口心裡都對小閣樓的格局很熱衷，但轉念一想，還是要以大局為重，況且，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如今長大成人，更不可能有違背初衷的想法。

  「好啦，快別囉嗦了！咱們趕緊收拾屋子吧，還等著刷牆呢。」老趙一句提醒，打斷了老兩口的美好暢想。

  未來是美好的。但前提是，要踏踏實實地把眼前的事做好。老趙夫婦走下樓梯，開始忙碌起來。

  一個收拾雜亂物品，一個打掃牆面、地面，老兩口各有分工，又相互配合。一邊幹活，一邊有說有笑，半天時間，整個屋子就被倆人歸置得井井有條，整齊劃一。

  「來，老頭！坐這歇會兒吧。」老趙愛人拿起兩塊硬紙片放在地板上，招呼老伴。

  「忙了半天了，你也渴了吧？給，喝口水。」老趙端起水杯自己喝了兩口，便遞給老伴。

  「咱們收拾成這樣，應該就可以刷牆了吧？要不我現在就聯繫聯繫？」老趙點起香菸，抽上一口說道。

  「也好，那你就找一家搞裝修的店，約一下時間，最好明天就能來做。」老趙愛人說道。

  「喂，你們店是做裝修的嗎……」老趙隨即撥通了電話。

  「約好了，明天上午9點左右就能來，價格還行，按施工面積計算，過來之後再算具體費用。」掛完電話，老趙一邊在屋內來回踱步，一邊四處張望著牆面。

  「城裡裝修屋子的門店有很多，他們也不會漫天要價，差不多就行，主要看活兒幹得怎麼樣。」老趙愛人說。

  「對呀！只要用料好、活兒幹得漂亮，能讓人滿意，價錢方面稍微高點，咱們也能接受。」

  看的出，老兩口做事很有計劃，每件事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走，咱們回去吧，下午休息一下。明天早點過來，說不定要在這邊盯一天呢。」老趙拉起坐在地上的老伴。

  「忙了半天，也怪累的，回到家就別做飯了，順道買點現成飯菜吧。」眼看就到小區門口了，老趙愛人對老伴說。

  「哎！幹這麼點活就累成這樣了，看來不服老不行啊！」

  走進房門，老趙把裝有飯菜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就歇會兒再吃，我也走不動了！」說著，老趙愛人一邊打開電視，一邊也坐了下來。

  「老頭，咱們吃……」

  過了一會兒，老趙愛人感覺有點困，便想招呼老伴吃過飯後休息，誰料，一扭頭就發現老伴已經靠在沙發上打起呼嚕。

  「你都睡著了，我也不吃了。那就睡醒再說吧。」老趙愛人順手拿起一件上衣蓋在老伴身上，隨後，自言自語地回到臥室躺了下來。

  「咚咚…咚咚…」還在睡夢中的老趙，被幾下斷斷續續的敲門聲驚醒，急忙站起身來開門。

  「爸，你們在家呀？敲了兩下沒反應，我還以為你和我媽還在那邊收拾房子呢？」原來是小傑下班回家了。

  「噓…小聲點，你媽還沒醒呢，讓她再睡會兒吧。」老趙豎起食指堵在嘴邊，一邊將臥室的房門輕輕帶上，一邊示意兒子來到另一間臥室坐下。

  「爸，你們幾點回來的？外麵茶几上的飯菜都沒動，不會是你倆到現在還沒吃中午飯吧？」看到行動遲緩的父親，再看看熟睡的母親，小傑倍感心痛，鼻子一酸，眼裡浸著淚花。

  「早晨吃多了，中午也不餓。我們回來的晚了點，本想坐下來休息會再吃飯，沒想到，看著電視就睡著了。沒關係，正好到晚飯點了，一塊吃也挺好。」看著兒子難過的樣子，老趙急忙解釋。

  「行吧！那你也再休息會，我去準備飯菜，等我媽睡醒了咱們一起吃。」說罷，小傑換下衣服，一邊掛上圍裙，一邊向廚房走去。

  「老頭，睡醒了嗎？你跟誰說話呢？」聽見外面有動靜，老趙愛人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步履蹣跚地走出臥室。

  「兒子回來啦！今天回來咋這麼早啊？」聽說小傑下班了，老趙愛人來到廚房。

  「媽，你醒了？不是我今天回來的早，是你們幹活太累啦！本來是一整天才能幹完的活兒，讓你們倆一上午就收拾好了。你們都多大歲數啦，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小傑關掉燃氣灶，扶著母親就往客廳走。

  「好的，以後我們會注意的。那邊房子已經收拾好了。也約好了明天去刷牆。到時候，我和你爸盯著點就行，不用這麼累了，放心吧！」老趙愛人說。

  第二天吃過早飯，老趙夫婦就趕往「新家」等候裝修工到場。

  「咚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阿姨！昨天是你們家聯繫我們店要刷牆嗎？」老趙愛人打開房門，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推門進來。

  「是的！來，先喝口水。」聽到有人進來，老趙迎了上去。

  「謝謝叔叔、阿姨！我們不渴，先來看一下室內情況吧。」聽說話，看舉止，那位女士像是「老闆」。

  隨後，女「老闆」一邊安排兩位男士測量著室內面積，一邊向老趙夫婦介紹著粉刷方案。

  「放心吧，叔叔、阿姨！本來這套房子的布局就很好，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讓牆面更好看，而且費用也是公平合理，指定會讓你們滿意的。」「老闆」不愧是「老闆」，說出的話都讓人感到很舒心。

  包工包料，水電方便，干起活兒來順風順水。看著幾個年輕人熟練的技術，成套的施工程序，老趙夫婦坐在廚房角落靜心的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