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塵」埃落定

  「爸，下一步咱們該辦過戶啦，我約房管局的時間是下周一上午，想讓你陪我一塊去，你能回來一趟嗎？」房子過戶不容小覷，為保萬無一失，小傑還是希望父親能在身邊。

  「過完戶，是不是原來的業主就給咱們交接了？之後就可以收拾房子？」老趙緊接著問道。

  「對呀！辦完過戶手續，房子就是咱們的了。需要裝修的話隨時都可以安排。」小傑回應道。

  「好，馬上就到『五一』了，我先請兩天假，趁著假期還能在家多待幾天，順便也能把房子裝一下。」來回一趟不容易，老趙就想把這個假期利用起來。

  想著馬上就能拿到屬於自己房子的鑰匙，老趙一夜都很興奮。周日一大早，他就登上去往H市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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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醒醒，注意看管好隨身物品。行李架上有位置，把您行李放上去吧。」也許是頭一天夜裡沒有休息好，一上車，老趙就雙手抱著旅行包，靠在座位上睡著了。車廂里的乘務員看見後，叫醒了他。

  在J城工作這麼多年，老趙也經常去外地出差，他對安全問題尤為重視，無論是乘坐火車還是飛機，很少出現睡著情況，頂多是眯著眼睛休息一會兒。這次怎麼一上車就睡著了呢？

  自從起意為孩子買房開始，一家人忙前忙後，日思夜想。老趙作為一家之主，更是處心積慮、寢食難安。眼下，房子一事終於有了著落，心情自然就輕鬆了許多。這也許是長久的勞累奔波，得以如釋負重的體現吧。

  辦理房屋過戶手續不需要預約具體時間，系統取號按「先來後到」的順序安排，也就是說，誰到的早，就有可能排號靠前一些。

  「小傑，今天晚上早點休息，爭取明天一上班就趕到房管局去排隊，早辦好早安心嘛。」剛吃過晚飯，老趙愛人就對兒子說道。

  「知道了，下午我就和那個房主聯繫了，讓他們也早點趕到。他們也很高興，畢竟大家都有事要忙，儘早辦好對誰都有好處。」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孩子早就做了「功課」。

  H市房屋管理局業務大廳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並列的幾個窗口前，有正在辦理手續的業主、也有陪同的親朋。大廳的長條椅子上，坐滿了等候辦事的人，取號機前井然有序、人頭攢動。來這裡辦事的人刷證取號後，就可以坐等叫號了。他們手拿小紙條，靜心地等待著。

  「小傑，叔叔、阿姨！你們都來啦。」小傑一家人手拿叫號小票剛坐下來，就聽見有人招呼，抬頭一看，是那位中年女業主來到他們跟前。

  「嗯嗯，你們來得也挺早啊！坐這等會兒吧？」小傑急忙起身應道。

  「咱們排的多少號？前面還有幾個人？」中年女業主問。

  「11號，前面還有六、七個人，三個窗口都在辦，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排到我們了。」小傑望了一眼那幾個辦事的窗口說道。

  「那好，你們先在這休息會兒，我們去外面吃一口早點就回來。也就幾分鐘，誤不了事。」中年女業主面帶微笑說道。

  「他們沒來及吃早飯就趕了過來，看來他們對這事也是挺在意的。」望著那對中年夫婦的背影，小傑說。

  看到賣方對辦理過戶很配合，老趙一家人感到也很欣慰。

  「請011號業主到2號窗口辦理！」當那對中年業主再次回到大廳後不久，廣播裡就叫到了小傑的排號。

  於是，買賣雙方來到窗口，交材料、填表、簽字、按手印，一系列程序都在順利進行。

  「好啦，手續辦完了。」工作人員一邊將完結材料交給買賣雙方，一邊告知說。

  「我們有自己的房子啦！四處漂泊的日子終於到頭了！」傍晚，老趙一家人聚集在一起共進晚餐，舉杯慶賀。

  多少年的辛勤耕耘，多少個日日夜夜的追逐夢想，如今，願望終於實現了。

  在大多數人心目中，「有房就有家」這一傳統觀念影響至深。回頭一想，也正是因為這種觀念的延續，才使人們始終保持著「家」的重要性和安居樂業的意識傳統。

  對老趙一家而言，婚房有了，兒子也有了戀愛對象，並且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接下來，置辦婚禮自然就提上日程。

  「兒子，你看咱們現在房子也買了，你和玲玲也有工作了，是不是該考慮結婚的事了？」老趙愛人隨口提出。

  「是啊！前些日，玲玲母親還問起這個事呢？說我們倆歲數也不小了，該結婚了。電話里還說，在她們村里，這個歲數的年輕人孩子都上小學啦。」小傑說。

  從孩子這些話中不難看出，之所以兩個年輕人戀愛這麼長時間，女方都沒有提出結婚的計劃，就是考慮到男方一直沒有確定房子的原因。

  婚房是現代年輕人談婚論嫁的必備條件。雖然說這個道理很現實，但有時候想起來，這個要求也很客觀。畢竟結婚是人生大事，誰也不願意租房結婚。尤其是對女方而言，「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為了女兒今後的幸福，誰都不想把女兒嫁給一個沒有「家」的男人。

  這下好啦，小傑這邊在城裡買了房子，倆人又有了穩定的工作。女方家人對結婚一事自然就無可挑剔。

  「媽，玲玲母親托人稍話了，打算下月初六，雙方老人見個面，把親事定下來。」又是一個晚飯時間，下班在家的小傑一邊吃飯一邊說。

  「今天是農曆十月二十，那就是還有不到半個月時間唄！」聽說孩子定親之事有了眉目，老趙愛人打心眼裡高興。

  「好啊！在農村，孩子定親也是大事，到時候不但雙方大人要見面，而且雙方最近的親戚也要出席。那咱們就提前找個飯店訂兩桌酒席熱鬧熱鬧！」老趙愛人接著說道。

  「好的，我和玲玲會把這個事辦好的。」小傑說。

  「定親雖說是大事，但辦起來簡單。我覺得，眼下，咱們要考慮的是裝修房子的事，畢竟孩子結婚時要用，怎麼也得收拾得像模像樣吧？」一臉心事的老趙，放下酒杯說。

  「爸，我和玲玲已經商量過了，咱們買的那套房子裡面很乾淨，配套也很時興，不用大裝，也不需要大動，只需要把牆面重新刷一下白，再添一些新家具就行。」見父親又一副愁眉不展的臉色，小傑急忙解圍。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就省不少事了。問題是，玲玲和他母親能同意嗎？」老趙還是對兒子的話不太自信。

  「爸，你就放心吧！論我們家庭條件，能在H這個城市買房就已經很不錯了，不求多麼舒適、豪華。結婚之後有我和玲玲呢，以後的生活要靠我們年輕人來努力。你和我媽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優秀了，我們很滿意。以後，你們倆就等著享福吧！」聽得出，小傑的話語中，既有對父母辛勤付出的肯定，又給了老兩口安享晚年的信心。

  「好吧！咱就按你們倆的意思辦。明天我和你媽就開始張羅收拾房子、刷牆。」老趙話少，但每次都是拍板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