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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陛下是一條會噴火的東方巨龍?

  黎牙實看著站在月台上,迎接忠誠的雄獅亨利,再看著那些嘶吼著的軍兵,他沒有看到忠誠,他只看到了憤怒的火焰在燃燒。

  聖火的根基是人們心中的怒火,這是黎牙實在沒有出發之前,就已經想明白的事兒。

  沒有人是傻子,尤其是戰場上搏命的軍兵,雄獅亨利的一些政策,已經展現出了妥協性,軍兵們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背叛,來自王對自己的背叛。

  當年的承諾,在打贏了西班牙大方陣之後,他們的王,再也沒有談及過了。

  今天是一個關鍵的節點,明日就是聖十字日、聖巴托洛的殺戮之夜的慶祝集會,那群劊子手們會聚集在一起慶祝當年的勝利,慶祝對他們這些窮苦人、鄉下人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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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這個集會順利發生,他們的王就真的背叛了他們。

  要知道這個殺戮之夜,是從血色婚禮開始的,對他們的王而言,這是巨大的羞辱,殺死你的支持者,你卻無能為力,現在,你即便是貴為國王,他們依舊要慶祝這件事來羞辱你。

  這些跟著亨利四世打天下的老兵們,能怎麼辦?只能選擇接受。

  已經很好了,畢竟現在允許了新教的傳播,也不再允許貼個白十字的標記就公開殺人了。

  今天這天過去後,憤怒才會徹底轉化為忠誠。

  黎牙實看著亨利,亨利心中沒有恨嗎?他恨意滔天,作為一個很能打,甚至能打贏西班牙大方陣的法蘭西君主,他對背叛自己的王后、對那些羞辱他的貴族,沒有好辦法。

  他不知道這樣做對還是不對,他陷入了一種困境之中,一旦這麼做,就走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而缺乏指引的情況下,一條全新的、未知的路,更是對法蘭西的傷害。

  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不要輕易改變現狀,維持現狀,也是一種智慧。

  但黎牙實到了,亨利在重大決策上,做出了改變,他打算踏出那一步。

  抵達靈山也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先出發。

  雄獅亨利已經在巴士底獄下定決心血仇血報的時候,他要對付的敵人,他的王后瑪格麗特;德;瓦盧瓦,正在舉著雙手,讓僕人清理著自己的腋窩,晚上她有一場約會,她需要精心打理自己。瑪格麗特是一個很自傲的女人,她的父親和她的三個哥哥都是法蘭西國王,她的丈夫也是國王,她養尊處優,從小就接受了宮廷教育,精通數種語言,甚至連漢話都有在學習,擅長散文、詩詞、以及馬術。她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順利長大,如同白天鵝一樣的優雅,如同那春天的花一樣美艷動人。而今天這次的約會,是法蘭西一名落魄的游吟詩人。


  午後陽光正好的時候,王后在華麗的馬車上看到了那個落魄的游吟詩人,即便是流浪導致的不修邊幅,依舊無法掩飾的英俊,動人的琴聲和被天使吻過的嗓音,讓王后立刻淪陷,下令將其豢養了起來。這是一份精心準備的大餐,已經養了三個月,是時候開餐了。

  想到今天的約會,她有些激動,催促著僕人更快一些,修面、妝容,一本輕薄的書,恰到好處的點綴出了她的知性,她換上了一身華麗的宮裙,精心挑選了髮飾,讓自己變得更加明媚了幾分。

  「真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我們的農夫先生在做什麼?」瑪戈王后塗抹了一點點口紅後,抿了抿嘴,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讚嘆了自己的美貌。

  她用的是來自大明的胭脂水粉,畫的是淡妝,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妖艷。

  農夫先生,是瑪戈王后對雄獅亨利的愛稱,這個詞,在上流社會是一種貶義詞,大家都是貴族,只有你一個是農夫,同樣這個詞還有一個引申的含義,農夫其實就是農奴,農夫的身份是奴隸。

  這位奴隸,依靠著娶了她這個公主,而成為了國王。

  至少,瑪戈王后是這麼認為的,她總是下意識的忽略,她的農夫先生征戰了數年,大小歷經四百餘場戰鬥,全部獲勝的事實,在整個法蘭西,已經沒有人敢再正面對抗她的農夫先生了。

  因為農夫先生正帶領著法蘭西從一場勝利,走向另外一場勝利。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這都是農夫先生,為了配得上自己的努力罷了,她當然有資格這樣認為,因為她是天生的貴人。

  「農夫先生去了巴士底獄,來自西班牙的黎牙實抵達了巴黎,卻沒有到王宮覲見,而是去了那個髒髒女人死去的地方,農夫先生居然順從了,還自己跑去了巴士底獄去見黎牙實。」僕人為王后整理著束腰,低聲笑著說道。

  髒髒女人,就是馬麗昂,她一個大貴族的女兒,背叛了上流社會,居然為窮人、為鄉下人所謂的公平甘願赴死。

  瑪戈王后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慵懶的伸了一下手說道:「農夫果然還是農夫,他永遠不會明白,這些大臣就像是野狗一樣,越是對他尊重,他們就越是眥牙咧嘴地表示自己的兇狠。」

  「禮遇不會得到任何的忠誠。」

  「真的很漂亮。」瑪戈王后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收拾停當後,踏上了華麗的馬車,前往了集會的現場。游吟詩人覺得自己被上帝所眷顧,讓他遇到了王后,王后的艷名舉世皆知,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打動了王后,才有了如此的殊榮。

  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因為王后要見他了。

  他精心準備了無數讚美的詩詞,調整著自己的儀態,對著鏡子反覆演練著那些早已倒背如流的詩詞,就是為了讓王后對他更加痴迷。


  蘇比斯城堡,是今夜集會之地,這個城堡也可以叫做吉斯府邸,就是三亨利之戰中吉斯公爵的府邸。瑪戈王后站在這座城堡的觀景台上,縱覽了這座城堡,吉斯公爵,是瑪戈王后的愛人。

  在沒有成婚之前,她和吉斯公爵的愛情故事,就已經人盡皆知了,血色婚禮,她也是劊子手之一,她不滿這段婚姻,他想要嫁給吉斯公爵。

  瑪戈王后固執的認為,如果不是吉斯公爵意外死亡,國王之位,是吉斯公爵,而不是那個農夫。愛人登上王位,拯救她這個公主,這麼多年,她就是靠著這個幻想支撐著自己,而後吉斯公爵遇刺身亡的消息傳來,讓她十分悲傷。

  而農夫登上了王位之後,這座府邸,就成了瑪戈王后的財產和住處。

  王后和國王分居不合,這也是法蘭西人盡皆知的秘密,王后養了一大堆的面首,國王養了一大堆的情婦,兩個人對婚姻都不忠誠。

  當然,瑪戈王后也從未考慮過,在正面戰場,吉斯公爵是否是農夫亨利的對手這個問題。

  吉斯公爵真的打得過農夫亨利嗎?

  「王后,準備開餐了。」僕人提醒著瑪戈王后,盛大的慶祝集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各方面的貴族已經全部抵達吉斯府邸,蘇比斯城堡。

  游吟詩人以為自己要參加宮廷宴會,因為城堡里的僕人,為他換上了極其華麗的衣服,而且為了參加這場集會,他已經足足四天沒有吃東西了,都是喝的一種很甜很甜的湯,裡面放滿了白糖。

  他在僕人的指引下,走過了安靜的甬道,當舞會大廳大門被推開時,喧鬧聲立刻傳來。

  游吟詩人激動不已地走了進去,從今天起,他將步入上流社會,他將會用自己的才藝、天籟般的歌喉,征服每一位貴族,以獲得足夠的財富和地位,去匹配對他有天大恩情的王后。

  「一看就是非常的美味可口。」瑪戈王后笑吟吟地看著養了三個月的詩人,揮了揮手,兩個壯漢走過來摁住了詩人。

  「開餐吧。」瑪戈王后對著所有人說道,歡呼聲此起彼伏,而游吟詩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被兩個壯漢放在了一個桌子上。

  「這是要做什麼?」游吟詩人察覺到一些詭異的事兒,他覺得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善,他在野外的郊狼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你們要做什麼?!」當游吟詩人的四肢被綁在了餐桌上的時候,他憤怒地嘶吼了起來,他終於知道了,開餐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麼含義!

  在游吟詩人苦苦掙扎的時候,急促的鐘聲忽然響徹了整個城堡。

  「卑賤的農夫亨利帶領著鄉下人,從巴士底獄出發,向著吉斯府邸而來!王后!他來了!」一個衛兵渾身帶血,急匆匆的衝進了宴會大廳,極度驚恐的喊道:「他來了!」


  一片譁然!

  瑪戈王后已經完全慌了神,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個卑賤的農夫,居然真的準備動手了。「安靜!」瑪戈王后憤怒無比的揮舞著雙手,憤怒無比的喊道:「所有人都安靜!都想想辦法,看看如何阻止他!無論是誰都行!」

  巴士底獄距離吉斯府邸,只有區區的三里地,當農夫亨利的士兵開始出發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任何組織的調度,都需要時間去響應,而瑪戈王后的預案里,沒有亨利要造反這個選項,這不過是一場尋常的聚會,是多年夫妻生活中,一次再平常不過的羞辱。

  從成婚的血色婚禮開始,二十多年來,這種羞辱從未停止過,而農夫亨利,從來沒有反抗過,唯一的反抗,就是養幾個情婦而已,甚至在瑪戈王后看來,亨利養了情婦,才算是半隻腳踏進了上流社會。「亨利;德;波旁,正在接近蘇比斯城堡!」

  「亨利將軍已經攻破了城堡的大門!」

  「至高無上的法蘭西國王殿下,在熱情的迎接中,來到了宴會廳!」

  三里路,這段路很短很短,對於一生都在征戰的雄獅亨利而言,這一戰是他打過最輕鬆的仗,就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抵抗,所到之處,全都在投降。

  但這段路又很長很長,他走了二十年,才終於走到了這裡。

  「你來做什麼?」瑪戈王后憤怒無比,想要衝過去,可是全身披甲的士兵,站在亨利周圍,讓她不敢移動腳步,這些渾身上下披著板甲的戰士,手裡的兵器,殺過不知道多少人。

  亨利真的像是雄獅一樣,掃過了現場所有的貴族,他的眼神裡帶著些脾睨掃過了所有人,而後十分平靜地說道:「全部殺光。」

  跟著亨利一起走進來的士兵,都對這個命令有些震驚。

  王在出發前,說要殺光那些真正的罪人,士兵們完全以為這是誇張的說法,應該做的是逮捕,畢竟這些都是貴族,他們以為王到了地方,會下令逮捕,然後在漫長的博弈中,彼此妥協,最終更進一步。如果貴族允許被殺死,那是不是意味著,國王也可以被殺死?

  王是最大的貴族,這一點士兵們早就清楚了,他們只希望獲得王的憐憫。

  但,王來到了宴會廳的命令仍然沒有任何變化,全部殺光。

  「一個不留。」亨利抽出了雙手大劍,一刀砍死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名貴族,他不認識,他也懶得分辨,這人究競有什麼樣的罪名了,這些貴族每一個人手上都是血債纍纍。

  宴會廳里每一個貴族,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當王親手砍死了一名貴族,殺戮開始了,只有單純的殺戮。

  親手砍了七個人之後,亨利的眼前已經沒有能夠站著的人,士兵們殺的比他快多了。


  「王后,你是打算吃掉他嗎?他還以為自己是幸運兒呢。」亨利站在了瑪戈王后的面前,問起了游吟詩人會是何等的下場。

  說起來,他們成婚二十餘年,其實彼此都很陌生,結婚兩年後就已經分居,之後再沒有一起生活過了。「沒有,絕對沒有!我的王,這只是倭國傳來的一種體宴,把餐食擺在身上,並不是要吃人,我是法蘭西的公主!你可以批評我的不忠,但我不認可你這樣的指責!」瑪戈王后非常的憤怒,哪怕是死到臨頭,也要保持優雅,這是貴族的修養。

  一個軍兵和雄獅亨利耳語了幾聲,搜查顯示,確實只是體宴,不是要把游吟詩人分著吃了。這裡是宴會廳,不是做飯的地方。

  拿窮人取樂而已,游吟詩人畏懼的掙扎,也是宴會的一部分,上流社會從不會真心接納任何一個窮人,哪怕是情婦、情夫也是如此。

  亨利沒有絲毫的歉意,雖然這次他猜錯了,但這些貴族做過什麼惡,他一清二楚。

  「瑪戈王后,我宣布,廢除你的王后位。」

  「我以國王的名義,審判你的不忠,宣布你的死刑。」

  「明日,我將會在巴士底獄廣場,將你送上斷頭台。」

  「為什麼要殺我!」瑪戈王后聽到了宣判,嚇得花容失色,往前一撲拉住了亨利的腿,歇斯底里的問道:「你憑什麼殺我!」

  亨利低頭看了一眼妝容已經完全花掉的王后,才開口說道:「我和西班牙大方陣交戰的時候,你斷了我們的糧草,我們為法蘭西人而戰,而你打算投降,甚至打算擁護你的愛人吉斯公爵為國王,這就是你要死的理由,你背叛的不僅是我這個國王,還有法蘭西。」

  法蘭西和西班牙打了很多次的宗教戰爭,但每次都打輸了,唯獨雄獅亨利他打贏了,之前亨利還以為西班牙人有多麼的強,真的打起來,他才發現,西班牙人也就那樣,也是人,人被殺就會死,沒有區別。真正的敵人,來自於國內的投降派。

  是國內頑固勢力,引來了西班牙人,去鎮壓國內的反抗勢力。

  亨利可以為了國王之位忍受屈辱,可以為了法蘭西的穩定繼續妥協,但這種背叛,他無法接受。王就是王,無論是中國,還是泰西,王無法容忍背叛。

  「我的王,我錯了,我是瓦拉瓦家的公主,你留下我,可以讓那些貴族們歸順你,留下我吧!我可以做個修女,我保證對你的忠誠!王,饒恕我。」瑪戈苦苦哀求,直到今天,她才意識到,她的丈夫不是懦夫。懦夫能打的贏不可一世的西班牙人嗎?

  「你為何不叫我農夫亨利了呢?」亨利看著瑪戈,嗤笑一下,仿佛是在嘲笑瑪戈,更像是在嘲笑自己過去的妥協,他搖頭,平靜地說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亨利抽出了腿,離開了蘇比斯城堡,這座城堡沒有抵抗,一如面對西班牙人的侵略一樣,不做抵抗。「我的國務大臣,用大明的話來講,我現在,把天捅破了,這個局面,您還有辦法嗎?雖然現在我很暢快,但闖了大禍。」亨利回到了羅浮宮後,換下了戎裝,再次見到了國務大臣黎牙實。

  殺人一時爽,事後收拾這些麻煩,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兒,各地貴族們的誓死反抗,統治機器的失靈等等問題,都是殺人之後要面對的問題了。

  「遙遠的東方帝王曾經告誡過費利佩,不要在憤怒之下做出任何決策,否則會遺憾終身,看起來,我犯了這樣的錯誤。」亨利有些懊惱地說道。

  明明大明皇帝都警告過費利佩了,他也知道,但他還是在憤怒之下殺光了所有貴族。

  黎牙實搖頭說道:「我不認為殿下這是憤怒之下的決策,正如殿下所說,殿下在我來到之前,猶豫了很久很久。」

  「我的陛下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基於東方的智慧,三思而後行,意思是你如果極度憤怒,想了三遍仍然憤怒,就要做出遵從內心的決定,否則也會遺憾終身。」

  「複雜的東方智慧。」亨利有點被繞懵了,正反話都被皇帝給說了,那豈不是皇帝怎麼都是對的?他想的沒錯,陛下也是個讀書人,陛下是個常有理。

  「至於能不能收拾爛攤子,我的殿下可曾聽說過我在葡萄牙這三年的故事?」黎牙實滿臉笑容的問道。「我聽說過,安東尼奧這個國王做的很舒適,他這三年甚至不在里斯本。」亨利點頭。

  黎牙實和安東尼奧的故事,可以簡單概括為《孤和孤的大將軍》,這個孤是黎牙實,這三年黎牙實更像是國王,安東尼奧四處征戰。

  亨利有點羨慕安東尼奧,庶務處理起來其實很麻煩,處處都有妥協,打仗就簡單多了,打仗只需要擊潰對方就行了。

  就像今天,殺死對方。

  「法蘭西的情況,比葡萄牙要糟糕一些,但我會竭盡全力去做。」黎牙實略微有些謙虛地說道,這些貴族,如果亨利不殺,黎牙實都不知道該怎麼展開工作,這些貴族就是任何改革的現實阻力。亨利斟酌了一下,猶豫再猶豫後問道:「我有些好奇,我的國務大臣,遙遠的大明皇帝、東方的帝王,真的會噴火嗎?是一條會噴火的東方巨龍嗎?」

  黎牙實目瞪口呆,驚訝無比地看著亨利,呆滯地問道:「殿下您是說,陛下是一條會噴火的東方巨龍?這是神話故事嗎?

  「是的,在法蘭西,都是這麼傳聞的。」

  亨利眉頭緊蹙地說道:「聽說陛下擁有神通,白天會變成人的模樣,處理國事,而晚上會變成巨龍翱翔在整個天空,盤旋在雲層之間,口吐龍息,消滅一切世間的黑暗和罪惡,所有帝國的官僚,都畏懼於這樣的龍息,不敢有任何的忤逆,更不敢作惡。」


  「巨龍如此的威嚴,甚至東方土地上,沒有貴族。」

  亨利示意宮廷僕人,拿來了一張畫,這張畫就是他對這個傳言深信不疑的證據,畫面上是戰場,團龍旗在戰場飛舞,而團龍旗之上的雲團中,有一條東方巨龍,在對著象徵著惡的高台,噴吐著烈焰。「這是陛下的化身,這是陛下的僕從,這是人間之惡。」亨利講解了自己對這幅畫的理解。「我顯然不會變成龍,這是不是會給國務大臣治理,帶來一些困難?」亨利講完了畫,才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人黎牙實在大明伺候的君王是會噴火的東方巨龍,到了法蘭西,伺候他這個人,他不能變成龍,在夜裡守護法蘭西,這會造成黎牙實施政的巨大困難。

  「殿下為何會相信這個流言呢?」黎牙實呆滯的問道,他這輩子,從泰西到大明,從大明到泰西,他甚至建立過菲律賓總督府,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這是他聽到過的最荒謬的傳言。

  皇帝是個活生生的人!甚至還會因為破防,多關他十天,他在大明天天坐牢,都成了人文風景了。怎麼夜裡就變成巨龍了?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大明皇帝是…真龍天子!」亨利十分肯定的說道。

  黎牙實年紀也不小了,兩鬢已經雪染,他聽到了這幾個詞,兩隻手痛苦的撓了撓頭,搖頭說道:「真龍天子,意思是正統的地位,是一個形容詞,是形容,而不是說陛下真的是一條龍!」

  「陛下是個活生生的人,是活人,陛下甚至不允許別人神話他!」

  「活生生的人嗎?」亨利有些失神的說道。

  「是的,活人。」黎牙實肯定的回答道。

  「那豈不是更厲害了?」

  亨利有些呆滯地說道:「我聽說大明之前陷入了衰弱之中,連費利佩都有攻打大明的計劃來獲取更多的利潤,但現在大明的商船,每年都要抵達里斯本集散貨物,泰西所有人為了那些貨物的份額,爭搶到發生了數次流血事件。」

  「如果真龍天子真的只是形容,你告訴我,做到這一切的,是個活生生的人?」

  亨利更能接受,大明皇帝是條會噴火的東方巨龍,如果是龍,這一切的改變都非常合理了。他為什麼堅信不疑,就是陛下是條龍,更加容易讓他接受,是個活人的話,豈不是說天下所有王,做不到這一切,只是因為無能?

  人總是這樣,會把一些事情奇怪的合理化。

  「殿下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的,其實我在大明也無法理解皇帝的一些行為,陛下愛大明,愛那片土地,愛大明萬民,勝過了愛自己。」黎牙實有些唏噓,有些失神地說道。

  亨利站在羅浮宮,十分堅定的說道:「我也熱愛著這片土地!熱愛著法蘭西!熱愛著法蘭西的萬民!請您幫我!讓光明普照這個法蘭西,消滅那些包稅官,消滅那些封建領主!只要能做到這一切。」「我,亨利;德;波旁,什麼都肯做。」


  亨利是先做再說,他先發動了血腥的殺戮,殺戮結束,才對黎牙實說出了這番話,說誰都會說,關鍵是做。

  亨利面帶悲哀地說道:「我的國務大臣,你看到了。」

  「今天,我下了兩次命令,甚至親自動手,這些飽受欺壓、心裡全是怒火的士兵們,才有勇氣對這些貴族動手,如果不是我自己親自動手,他們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是勇敢的,他們在戰場上早就證明過了他們的勇敢,可闖到了蘇比斯城堡之後,他們還是不敢動手,哪怕有我的命令,看到我親自動手的時候,他們才敢這麼做。」

  「正如國務大臣說的那樣,我的臣民是懦夫,他們甚至不敢反抗不公。」

  「不該這樣的,本不該這樣的。」

  「奴性。」黎牙實用了兩個字概括這種心理,此刻法蘭西人還有一種對主子復仇一切都完蛋了的心理,黎牙實將其稱之為奴性。

  亨利為何會陷入巨大的猶豫中,因為他害怕,害怕這種根植於人心的奴性,他下了命令,而跟著他走到今天的士兵,都不敢動手。

  事實也是如此,所以他選擇了親自動手。

  亨利聽到了奴性這兩個詞,更加有些失落,低聲說道:「我希望有一天,法蘭西這片土地上,再沒有貴族,甚至可以沒有國王,也就是你在遊記里反覆提到的那個詞,太平。」

  「我們能做到嗎?」

  「我們做不到。」黎牙實非常明確地說道:「我們不會活著見到這一天,或者會死在路上,或者會死於刺殺,但日後,法蘭西人民,一定會做到,當他們開始殺死包稅官的時候,結果就已經註定,早晚而已。」「這就足夠了。」亨利眼前一亮,所有的失意一掃而空。

  這就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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