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血腥的清洗（下）
第451章 血腥的清洗（下）
孔里奧奈在魏奧底市西區的清掃行動開展得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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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聖心友愛會對他們的逼迫一樣，不過這一次是反過來。
在歐庇羅斯進城之後沒多久，氏族安插在城裡的探子就已經把最近市政府的政策動向和近衛調動的消息全部傳遞給了他。這位年輕的族長很快根據這些情報調整了細節對策。
不過呢，其實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結社、邪教、軍隊還有近衛什麼的，甚至就是那個他親自吩咐林德去調查的工程師亞歷山大，他也不太在乎。
對歐庇羅斯來說，重要的只有氏族本身的狀態。
數量高達三位數的狼人是氏族真正的根基所在，它們的威力堪比一支千人軍隊，只要氏族狼人能保持戰鬥力，無論在社會層面遭到排斥還是收到政治層面的打壓，氏族也終有翻身的機會。
維持這些狼人的戰鬥力非常不容易，它們僅僅是活著就每天要消耗成噸的肉類，而一旦進行訓練，肉類消耗可能還要翻好幾倍。
強橫的狼人身軀是他們最致命的武器，但是在白天並不很管用，只有少部分狼人可以在白天也進行短暫變形，所以他們還需要進行槍械訓練，這又是一筆損耗。
真正恐怖的是為了維持氏族成員體面的必要支出，在社會層面上，他們不是貴族就是中產階級，有的還在鎮政府掛了公職，自然也需要領一筆工資。
能來錢的項目並不是天天都有，但狼人們不只在工作的時候活著。
這種要發給不幹活親戚的錢在王室那裡叫年金，是整個王國都在頭疼的問題。
不過付出總是值得的，這一次久違的群體行動證明了氏族的力量並沒有如社會名聲般衰弱，反而因為兩個氏族的合併更強盛。
狼群沿著河岸掃蕩，將所有沿河建造的工廠內的安保力量統統摧毀，又驅散工人，燒毀貨物。
為了提高利潤，絕大多數的生產機器都是日夜開工，長時間運轉必然導致機器升溫，為了避免機器因高溫損壞，工廠需要大量的冷卻液來給它們降溫，水正是最天然廉價的冷卻液，所以這些工廠總是喜歡選擇選址在河邊，這就節省了狼群四處繞路的工夫。它們一路燒殺搶掠，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們。
孔里奧奈的忍耐是有限的，不過他們挑選這個時間進行報復不止是因為前不久來自城裡的暗裔朋友，而是它本身屬於一個制訂已久的計劃，做出計劃的人是前任族長，也就是歐庇羅斯的父親修里恩。
在二十五年前，可以說狼人們直接和聖心友愛會對抗是不理智的。
聖心友愛會的成員只有一小部分是本地人，其他人他們是看中魏奧底公爵家族沒落之後，本地出現的司法混亂現象，以為這對於商貿活動來說相當有利。
這些商人一群群趕來魏奧底，就像是發現腐肉的烏鴉，決心要趕在王室收回這顆明珠之前獲得足夠的好處。
那時候的聖心友愛會還沒有建立，組成它的那批人也還沒這麼富裕，更談不上掌握權力。
但他們還很勇敢。
混亂時期闖入魏奧底的企業家們都自認為是開拓者，是冒險家，所有的困難都打不倒他們，為了出人頭地一夜暴富，他們敢和一切阻礙拼命，包括家庭和信仰。
孔里奧奈曾試圖消滅他們，但他們就像稻草堆里的老鼠一樣源源不絕。
這就是一群瘋狂的賭徒，即使是孔里奧奈的狼人也不願意成為眾矢之的，放到檯面上的鬥爭會是一場拉鋸戰，狼人的生育率支撐不起這種衝突。
但好在人類變老的速度很快，它們可以等。
上了年紀，這些曾經的冒險家從商業競爭中勝出，他們變得富有，在市政府大樓也有了自己的位置，還能額外將觸手伸到魏奧底之外的地方，但他們的性格隨著身體機能的衰退轉向保守，原本全部用於對抗孔里奧奈的精力轉向對付其他想要來魏奧底分一杯羹的年輕同行。
原來孔里奧奈要對付所有人，現在他們只要對付這些老東西就行。
傳承來自結社和家族的超凡者對於企業不會太忠心，今晚會接受調動出現在工廠里而不是去合法搶劫暗裔的近衛都是收錢辦事的老實人，殺光他們，就像是砍斷了聖心友愛會的雙手。
接下去是鑰匙團和翼蛇。
孔里奧奈並不是沒有自己的盟友，即使原來很少，現在也因為聖心友愛會選擇清剿暗裔而增多，鑰匙團雖然是塊難啃的骨頭，但也不是完全啃不動。
只有翼蛇，歐庇羅斯對他們看得還不是很真切。
他們想要什麼，他不知道。
即使是曾經與奧蘭斯特家族的祖先同朝為臣的長老們也對這個家族背後的翼蛇結社不甚了解，更別提來到這裡未久的血眼氏族了，這些血秘傳的傳承者似乎總是自說自話的弄著些什麼，不打擾別人，也不被別人打擾。
和商人們組建聖心友愛會是他們多年來少有的大動作，接著又沉寂下去。
近期圖羅·奧蘭斯特倒是密謀殺害了一大批暗裔團體的高層，但這在歐庇羅斯眼裡也算不上什麼，死者基本都是在孔里奧奈眼皮子下面新進魏奧底的角色，資歷上沒一個算是「老傢伙」。
長老們倒是對此表示擔憂。
過去並不是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打壓狼人的機會，孔里奧奈也和翼蛇相安無事了數百年，現在這個好鄰居突然背叛了他們，這說明他們一定了解到了某些孔里奧奈也不知道的信息和變化，這才做出了這種反常的舉動。
長老們的結論就是必須找出翼蛇得到的信息。
歐庇羅斯雖然很尊敬這些長老，但他有自己的一套。
那就是老一套。
別管外界的變化，先賺錢，然後和友好的外地氏族建立盟約，訓練新生兒成為可以作戰的士兵，保障氏族的力量穩步上升。
翼蛇本就是擅長隱秘的結社，刺探他們的情報很不容易，比起做不擅長的事情，不如把自己擅長的事做好。
至少從目前看來，這一套還是很有效。
歐庇羅斯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看著狼人們將守衛的屍體扔到倉庫里和貨物一起焚燒，連續的火光照亮了這一片河岸，濃煙則和巨大的煙囪里噴出的煙霧融為一體。
一想到這些可惡的商人要為失敗的市場訂單支付高額違約金，他狼吻邊的肌肉牽扯，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壞消息很快來了。
狩獵「愛德華茲」的殺手小隊跟上了大部隊。
巨狼的肩高超過成年男子的胸部，但還是及不上平均身高，格哈特半跪在它的身前，低頭將獵殺行動的動手經過說了出來。
在這次行動中，最慘烈的並不是目標沒有完成，而是兩個新生兒折損在了96號倉庫。
成員的減少是領導者的無能，他必須請罪。
但歐庇羅斯對這一損失卻不放心上。
「愛德華茲恢復了全盛實力是我也意料不到的，面對一個牙，你們只折損兩人已經算做的不錯。不必對蘭斯的死介懷，他既然已經戰鬥成癮，又不允許你們插手他和愛德華茲的決鬥，死在那裡就是他自己的選擇。這些新生兒」
族長呵了一聲，轉眼看了看正在忙活著的族人，他這次帶來的狼人只有一個共同點——沒有一個是因為暗月感召而獲得狼血的狼人。
「我真心希望他們能夠和我們一樣，但那些因為暗月感召誕生的孩子總是沒法維持理智，他們太容易發瘋失控。狼血對他們來說只是詛咒，而非賜福，從覺醒開始只要一周時間，他們就會從一個普通的惡棍變成令我輩也不齒的混帳。」
「愛德華茲也是近期收到感召的新生兒，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很年輕，連如何應用吼聲都不了解，但他在成為狼人之前肯定已經有了豐富的積累，否則他的心智不足以抵禦詛咒的影響，也不可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說到這裡，黑狼從喉嚨里發出一聲遺憾的咕嚕：
「可惜，長老會先找到了他。」
「歐庇羅斯大人，關於愛德華茲，我還有事要匯報。」格哈特忽然肅穆起來。
在得到歐庇羅斯的允許後，他接著開口：「愛德華茲實際上是一個假名，他的真名仍不清楚，他此次來魏奧底並不是依照長老會的某項命令，他和聖心友愛會也沒有勾結，他在96號倉庫取得那些人信任時甚至用的是拉維因的名字。」
「真可惜。」歐庇羅斯為上一句加了個前綴。
「的確是個不賴的傢伙，可我們總不能半途而廢，你們叫莉迪亞和馬孔回來休息吧，愛德華茲」狼環視了一圈，眉頭緊蹙。
他想起來自己的父親不在這裡，而是被自己安排在伯達拉比克守衛氏族的領地，否則就可以享受一番戰鬥了。
像愛德華茲這種水平的敵人不常遇到。
不過歐庇羅斯還不至於為了滿足親人的欲望而耽誤了重要事務，他喚來一位正在休息的牙，將殺死愛德華茲的任務交給了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