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血腥的清洗（中）
第450章 血腥的清洗（中）
在一家染料合成廠里，一隊近衛正在那裡和趁亂搶劫的盜匪們激戰。
具備超凡力量的戰士之間沒有默契，而且鑑於他們並非古法騎士，在子彈打空前，他們都不會施展自己的獨特力量，這使得他們與普通的槍手基本沒什麼區別，面對這些普通人甚至還落入下風，只是依靠原本占據的有利地形和來犯的強盜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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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工廠的外圍區域已經被占領，工業電梯倒還在近衛和廠內原本的安保人員把握中。
但誰知有人切斷了電線，這批最精銳的守衛反而被困在了外置的高層電梯和屋頂上，他們與敵人之間立著好幾座矮房，盜賊隨時可以利用它們做掩體，居高臨下的射擊無法建功。
近衛可以占據制高點，但也只是制高點，外圍的貨物和機器都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盜匪幹掉了那些普通安保後搬走今天下午才運到的備用零件。當外面便於攜帶的財物被搜刮乾淨，盜賊們又把目光投向建築。
很快，守衛的軟弱給了入侵者更多的想法。
即使在深夜，這家工廠仍然在開工，無論是它生產的高檔染料的原料還是合成錠都是非常值錢的貨物。
盜賊中有人喊叫著，鼓動其他人衝進大門，分散的人群重新聚攏，向建築靠近，接著繞過幾個看起來重要但實際只是雜物房的房子，直奔製造合成錠的壓料房衝去。
看到他們的動作，守衛們都沒法再冷靜，負責安保的主管更是站在高處指著入侵者破口大罵。這伙盜匪都蒙著臉，但其中肯定有工廠的員工，不然不可能對這裡如此熟悉。
高處的槍手一邊怒罵一邊開槍，終於吸引了一批人過來和他們戰鬥。
眼見此景，他們反而安心了一些。
為了防止工人擅自離崗，他們所在的建築內部每一層樓梯口都設置了上鎖的鐵門，強盜們絕對攻不上來，
近衛雖然收了聖心友愛會的錢，但並不把和強盜戰鬥視為重要的使命，直到落入下風後，他們驚異地發現自己淪為了戰鬥中的弱者，這和他們的自我印象截然不同，被羞辱的感覺他們心底醞釀，最終化作遏制不住的憤怒。
經過商討後，數名超凡者一致同意解開門禁，到樓下和敵人進行近距離作戰。
他們有的是出身自殯葬行業、體魄強健、擁有更強詛咒承受力的食罪人；有的是來自鍊金行會，對多種毒素具備抗性、擅長播撒各類迷香、毒氣的香水商；還有因冶金技術發展而不得不拋下祖傳基業出來賣命的鐵匠傳人.
而不論他們出身的結社差異，總之他們暫時地團結了起來。
到了貼身戰鬥的環節，超凡者善於突襲的作戰優勢便凸顯出來，迅捷的殺人速度立刻清除出一片空地，並奪回了原料倉庫。
突如其來的失利讓盜賊中的一些特殊角色注視過來。
在他們之中立刻有同樣具備奇異身手的人物上前和這些近衛打鬥。
這次針對工廠的襲擊本身就是由結社驅使，入侵者中當然也有超凡者。他們並不比守衛強得多，但在他們動手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具備這麼大的威脅，這種隱蔽本身就是巨大的優勢，當這些毒蛇顯露真容，和他們交手的近衛不到一分鐘就被消滅乾淨了。
看到這一幕，站在主樓屋頂的守衛都面色鐵青。
雖然他們已經看清了對手的底牌，己方也還保存著相當的實力，但卻沒有幾個人再願意下去了。
少有的還有戰心的人看到同伴都在沉默，最終也只能無可奈何。他們是想搏一搏勝利，而不是和零星幾個人去人群里送死。
和士兵不一樣，這些近衛背後沒有一個比敵人還兇殘可怖的長官，背上沒有被鞭打到多次皮開肉綻再癒合以至於在深色皮膚上發白的交錯條狀疤痕，所以雖然掌握著超凡力量，但他們的士氣水平.也就那樣。
眼看著那些結社成員和邪教徒不止在給貨物裝車，還有人蹲在剛剛戰死的人的屍體邊搜刮，近衛們開始祈禱支援能夠快點來。
誰都知道有支援的概率很小，近衛中有不少人都被合法搶劫的名頭吸引住，他們現在大概在對付那些暗裔，顧不上支援這些不熟的同事。
但祈禱還是要祈禱的，萬一天父的目光恰巧看過來了呢？
在他們沉默祈禱的一分鐘後，一聲嘹亮的狼嚎便在工廠的不遠處響起，一聲接一聲。
野生動物？
高台上的近衛們停止祈禱，樓底下的盜賊們也停下搬運的手，
離那些聲音越近的人越能感受到額外的東西。那聽起來像是狼嚎，但真狼的嗓子可沒那麼強悍。
在他們的觀望中，第二聲狼嚎很快響起。
如果說第一聲狼嚎離染料廠還有一段距離，那麼第二聲幾乎就是在染料廠門口了。
那裡有盜賊們的同黨在放哨，但他們卻什麼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為了防止外面還有人願意支援染料廠里的守衛，入侵者在闖進來後就封鎖了大門，只留了幾個膽子大又身手敏捷的人在門外放哨，一旦那些人失聯，他們也只能看著緊閉的黑色鐵皮大門和鑲嵌著防賊刺的灰白色高牆發呆，和廠里放棄抵抗的守衛沒什麼區別。
忽如其來的寂靜持續了不到十秒時間，就被大門轟然倒下的巨響終結。
數不清的黑色巨狼洪流似地湧入。
反應最快的盜賊在它們接近的途中能一邊撤退一邊開出三槍，但子彈命中目標後只是稍稍減緩了對方的速度。
小口徑的手槍對狼人身上最堅硬的頭骨部位還是無能為力。
沒有再發出多餘的聲音，巨狼們衝進人群展開無比高效的殺戮。
它們的體型遠超自然界的狼，對付人就像對付羊，一個簡單的撕咬就足以將人頭從脖頸上扯下，如果是兩張密布獠牙的狼吻同時配合，那麼便能輕易將一個活人撕成兩半。
而即使這樣，它們中的一些仍然覺得不過癮，居然人立起來抓住獵物，像是打棒球那樣揮舞，讓獵物的腦袋在水泥的牆面上撞得粉碎。
染料廠主樓前的空地一瞬間化作屠宰場，狼人們的所過之處血腥氣狂卷，鮮血就像雨後的積水一樣沖刷著地面，那些入侵者像是面臨強風吹拂的蘆葦叢一樣成片倒下。
接著它們將目光投向了廠里的守衛。
幾頭狼人跳上最近的建築，用趾爪扣入粗糲磨損的水泥外牆，附在建築外層向上攀爬。
它們剛剛幫守衛解決了入侵者，但它們其實根本不在乎誰是誰，殺那些人只是因為他們最近。
如果說入侵的結社成員讓近衛們感到莫大的壓力，那麼狼人的出現則代表絕望。
他們面色蒼白，幾乎要被壓力和恐懼催促到嘔吐。
在遙遠的過去，對付一頭狼人需要十個士兵，即使到了近代火槍興起，殺死狼人仍然是非常困難的事，而在樓下肆虐的狼人甚至還占據了數量優勢.
根本不需要嘗試，他們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勝利。
面對此情此景，他們幾乎想不到別的，只有一個疑問盤踞在他們共同的腦海里。
哪兒他媽來這麼多狼人？！
即使是這些超凡者面對狼人製造的屠殺畫卷也難以忍受，那些普通的安保就更不用提了，他們遠遠沒有神秘學界的經驗見識，看到這些怪獸殺人的情景，他們已經瀕臨精神崩潰。一個槍手喊著「這一切都是夢」，然後從樓上一躍而下。
彭！
在他的屍體落點旁邊的狼人縮起身抖了抖毛，將死人嘴裡濺射過來的染血牙齒抖下來。
就在他們呆怔住的時候，一聲咆哮在他們中間發出。
「孔里奧奈！你們怎麼會在這兒？你們怎麼敢？！」
發出咆哮的下一秒，染料廠的安全主管已經控制不住發抖的雙腿，他不由自主地跪下，雙手撐著屋頂的邊沿，但仍然居高臨下地怒視著下面的群狼，遙遠的距離是他最後勇氣的保障。
他當然知道魏奧底存在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也知道孔里奧奈是什麼東西，但它們不該在這裡。
哪怕這家染料廠被強盜搶劫十遍，這些狼人也不該進來。
它們沒資格！
「教會不會容許你們這麼做的，你們等著吧，等到天亮，我們的士兵就會剷平你們的那件石頭屋子！」
回答他的是一聲嘯吼，聽到這聲吼聲，包括正在攀爬房屋的氏族成員，狼人們的動作停下來，隨後如潮水般分開兩邊，一頭通體漆黑，雙目赤紅的巨狼緩緩從軍隊般有序的隊列中走出，它的體型不在第一梯隊，但高昂的尾巴和周圍狼人的態度說明了它的領袖身份。
他是歐庇羅斯·孔里奧奈。
「軍隊不會清算我們，只有心存幻想之人才會以為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歐庇羅斯張開狼吻高聲道，屈尊回應了那個安全主管。
「別說明天了，明年我們也會好好的，」
安保主管跪著，狂怒地瞪視著他。
「這不可能！」
巨狼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神充滿戲謔：「沒什麼不可能的，你看不到這樣的未來，是因為你的.嗅覺不好。」
安保主管楞在原地。
歐庇羅斯沒有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它再次發布命令。
「殺掉所有拿著武器的人，倉庫都燒了，但別碰機器。」
狼人們再次動了起來。
依靠工業壯大的聖心友愛會擠壓了孔里奧奈們的生存空間，但工業污染導致的暗沉天象又給予了暗裔們每天額外的數個小時「樂園」時間，這讓它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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