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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刨根問底

  第452章 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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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關於傑里米的情報都已經隨著信封寄向薩沙市,當朱利爾斯決定回薩沙市的時候,克雷頓卻告訴他:「我要留下來處理一點事情。」

  這是臨時改的主意,魏奧底並沒有因為他們獲得了什麼秘密而變得安全,但克雷頓的態度是那樣理所當然,這隱隱感染了朱利爾斯,於是他也決定留下來處理一點事情——不是和克雷頓一起。

  不考慮危險性,魏奧底確實存在不少機會。

  如果能利用好危機對精神的刺激,他或許能夠提前進行「揚升」。

  在和同伴分開前,男巫最後警告自己的僱主:「你這次真把那群狼人惹火了,如果我是你就會小心點。或者想辦法和聖心友愛會搭上關係。」

  克雷頓不置可否。

  說來好笑,在魏奧底競爭的兩方中,這兩個傢伙反而都和自己的同類不對付,這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

  天已經亮起,朱利爾斯坐進一家咖啡館裡,點了早餐後惆悵地點起一根煙提神。

  在等著侍者上菜的過程,他的左手忍不住伸進口袋,指尖在光滑的玻璃面上摩挲著——那是三個小瓶,裡面分別裝著96號倉庫陣亡的三位超凡存在的腦垂體。

  在工會的幫手裝運銀子的時候,他偷偷用倉庫里的工具打開了那三顆腦袋,把它們摘了出來。

  比起這些真正有研究價值的血肉組件,銀子也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鍊金術、巫術、血秘傳,這三者在內科醫學領域有著非常多的交集,朱利爾斯同時研習其中兩項,人體材料對他的精進來說不可或缺,而比起一般的人類屍體,超凡者的新鮮屍體更是十分珍貴,很難弄到手。

  「我有多久沒有精進自己了?」他捫心自問。

  自從離開思特拉斯,他就一直在薩沙市長老會混日子。

  學院過多牽扯政治的氛圍以及長老會以財資收買薩沙市機關政要的日常行為影響了朱利爾斯,有些人能力不強,只靠一張巧嘴四處逢源也能官升御前。有的人原本盡忠職守,但經歷一次經濟困境就足以讓他變得唯利是圖。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對自己踐行的道路雖然有追求,但並不急切,直到魏奧底的局勢讓他重新開始審視自己擁有的力量。

  他總是時刻有幫手,有靠山,即使一時失利也能等到時局扭轉,但如果這些都沒有了呢?如果對手強大到不把這些放在眼裡呢?

  海澤爾把他囚禁在巴斯貝大樓的時候,這種不安感就開始萌芽,而到看到克雷頓迎戰孔里奧奈們所留下的戰鬥痕跡時,這種疑慮增長到了極點。


  朱利爾斯不禁想像:如果當初在96號面對狼人們的是他,他能夠活下來嗎?

  恐怕是不行的。

  他甚至比不上那個鑰匙團的瘋巫師。

  要保全自己、摧垮敵人未必需要強勁的破壞力,也可以是未卜先知,來去無蹤,護身有道,乃至出神入化的下毒技巧。

  可他無論哪方面都差了點意思。

  一個巫師提升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在冥想的同時不斷去磨鍊自己的天賦,朱利爾斯的天賦就在於推演,這對鍊金和占卜大有裨益,但依靠這些增長力量也太慢了,即使再怎麼努力,他也要大概七年時間才能揚升。眼下混亂的局勢正在不斷擴張,他必須快一點成為「銅環」。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朱利爾斯盯上了鑰匙團。

  那些鑰匙團的人雖然都是只具備不完全巫師天賦的庸才,只能通過嗑藥暫時獲得施法能力,但他們的大腦被致幻劑反覆刺激,已經留下了天賦門扉開合的痕跡。

  如果能收集到足夠多的鑰匙團瘋巫師的大腦,他也許就能研究出揚升的契機。

  也就是說,他現在得想辦法去東區獵殺這些瘋巫師了。

  難辦吶侍者已經將食物和啤酒端了過來,朱利爾斯頭也不抬,只是偏頭盯著玻璃窗上的倒影盤算著。

  在得知了傑里米·巴斯貝的秘密後,克雷頓沒有按照之前的決定離開魏奧底,而是又改變了主意。

  有一件事他必須得弄明白。

  自從聽了那段錄音後,這個疑惑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讓他剛有些好轉的心情再度冷卻。

  傑里米夢見的場景實在是太克雷頓簡直沒法形容它給自己的感受,聽到傑里米描述自己夢見的黑衣男人時他心底就有一種奇怪的感受,就好像傑里米在談論自己——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在未曾謀面的情況下談論自己。

  如果僅僅是這樣,似乎也可以運用巧合和心理作用來解釋。

  但真言所的女先知卻告訴傑里米,這個和狼有關的男人會吃掉傑里米。這讓克雷頓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諾里斯和自己重逢時發出的疑問。

  「克雷頓,你吃過人嗎?」

  當時克雷頓想不明白諾里斯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但如果諾里斯就是傑里米,他就有絕對充分的理由詢問克雷頓這個問題。

  克雷頓的疑心越來越重。

  傑里米、諾里斯,它們本是兩個差別很大的名字,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明面上也差得遠,但克雷頓就是不禁由這個夢聯想到了諾里斯。

  諾里斯會是傑里米嗎?


  他本不該懷疑他的,

  這個久別重逢的老友自述是一個大家族的主事者,克雷頓曾一度以為他是奧蘭斯特家族現任的族長圖羅·奧蘭斯特,但後來庫莫先生來做客,在交談中庫莫先生稱呼諾里斯為阿爾貢。

  所以要麼諾里斯撒了謊,要麼奧蘭斯特家族的主事者並不是明面上的族長。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諾里斯依舊維持著身上的神秘感。

  克雷頓之前見過摩根,那個傑里米·巴斯貝的私生女,她有著和諾里斯一樣的紫色眼睛,這也許可以用她母親的血統解釋,但當疑心的種子已經種下,任何不和諧的地方都會在人的心中放大。何況諾里斯親口承認自己的家族掌握了一種改頭換面的把戲。

  他現在的臉和身份都不是真的。

  諾里斯是克雷頓的摯友,但傑里米是間接導致他過去一年打生打死的元兇,克雷頓決心要親自弄個明白,哪怕停留在魏奧底將迎接孔里奧奈們最嚴酷的報復也在所不惜。

  做出決斷後,克雷頓重新回到諾里斯招待自己的那棟房子。

  諾里斯已經不在了,但門前的守衛還是按部就班的巡邏,看到他後熟練地讓開道路。

  進屋後,克雷頓首先去餐廳看了看,庫莫先生的屍體被處理得很乾淨,一點血跡也沒有留下。僕人們神色如常地經過餐廳門口,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庫莫先生肯定知道什麼,但他已經死了。

  克雷頓有些後悔,他真不該用庫莫來逼諾里斯表態,這樣事後還能從庫莫那裡逼問出些東西來。

  現在他還不能去找奧蘭斯特詢問這件事,因為他答應諾里斯要為對方的身份和過去保密,同時也不能暴露自己知道這些秘密,所以即使在公共場合,他們也最好一點交集也沒有。

  他坐在諾里斯坐過的主位上思考著。想了想,又伸手拽來繩鈴搖晃。

  沒多久,一個僕人就出現在他眼前,但不是當初帶他來見諾里斯的那個僕人。

  「之前專門接待我的那個僕人在哪兒?」克雷頓漫不經心地問。

  那僕人回答他:「他去辦老爺吩咐的差事去了。」

  克雷頓嘆了口氣,從時間上來看,自己一走,這僕人就去辦差了,但諾里斯分明還早於他離開這裡,又怎麼能給這僕人新差事?

  除非在他離開後,諾里斯又回來了一趟。

  克雷頓起身離開餐廳,然後漫無邊際地在這棟房子裡遊蕩著。

  諾里斯將這裡當做自己放鬆的地方,但因為少了生活在這裡的人的獨特精神面貌,克雷頓只覺得它和自己在薩沙市租的那間大房子也沒什麼區別,又大又空。

  他搜遍了每一個房間,但什麼也沒找到。

  諾里斯似乎真的只在尋求放鬆時才會來這裡,所以什麼隨身物品都沒有留下,家具上也沒什麼使用痕跡。

  也許我該再去找摩根一趟,克雷頓心想。

  前幾天陽了,今天才恢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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