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風影，你有滅村之危

  「風影大人，人柱力不受控制，我們現在每攻下一個小墩堡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再這麼打下去傷亡太大，難以承受啊！

  「我們的毒也被墩堡的結界隔絕了，人柱力又用不上，傀儡也損失太多，製備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現在除了強攻也沒有辦法。」

  「幕府這麼難對付，我們打進去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要不調轉忍刀去偷襲岩隱吧？」

  「......」

  砂隱大營，戰線遲遲沒有進展而損失日重，砂隱的忍者們的抱怨聲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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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代風影不得不召集各部指揮商討對敵之策，但各部對此戰已經喪失信心，都有撤兵的想法。

  羅砂自然不想退兵，這是他成為風影后的第一次對外戰爭，若是犧牲了這麼多忍者卻什麼也沒有得到，那豈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被緊急請來的千代終於開口，「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這次對幕府的行動是大名和國內貴族共同促成的，高層給了足夠的酬金支撐我們行動。」

  「沒錯，這次戰爭的目的不是為了從火之國內獲得什麼，而是要聯合其他忍村一起消滅幕府，完成大名和貴族的任務，否則村子以後就很難再得到大名的支援了。」

  沒有了大名的支援，他們就只能跟著羅砂去沙子裡淘金換取資金存活，這種日子確實難熬。

  想到這點，原本幾個還想退兵的忍者只得嘆息一聲無奈坐下。

  「諸位，叫你們來不是商量要不要繼續打，而是討論如何打！」

  「如今戰事激烈異常，隨著我們幾個忍村不斷強攻，幕府的墩堡被一個個拔除，戰線不斷推進，可傷亡也與日俱增。

  現在村子每天從前線帶下來的屍體都有近百，傷者就更不必提了，如此高強度的戰爭，我們還能撐多久？」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砂隱家底薄，所有忍者加起來總共也就兩萬出頭，一天死這麼多誰能頂得住？

  「細數三次忍界大戰多少次戰役，少有一場戰役像今天這樣激烈，這樣持久。」

  「大名和貴族們確實給了不少錢，但要是拼著村子犧牲過半去完成這個任務實在是划不來。」

  「過半？幕府還有警務部，錦衣衛，忍校生，千戶所還有一萬多人，等過了年又是近萬人畢業，若是全部投入防線，村子就算全填進去拼也啃不下來。」

  眾人沉默，不打就會得罪大名和貴族，以後就再難得到經費支援，可繼續打下去代價實在太過沉重。

  「若是有破堡手段倒還能繼續堅持下去，可是...」

  一尾人柱力都快被養廢了，尾獸的力量一呼叫，打自己人比打敵人還要狠，偏偏他們又不敢把人柱力一個人放戰場上。

  木葉可有的是手段對付沒有人守護的人柱力。

  「現在我們只能在這邊牽制幕府兵力，期待岩隱那邊能有進展了，若是岩隱能攻破幕府的墩堡防線，我們也能緊隨其後一起攻入火之國。」

  「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力在這邊牽制幕府兵力，等待岩隱那邊訊息了，若是岩隱能攻破幕府的墩堡防線，我們也能緊隨其後一起攻入火之國。」

  羅砂不語，心情十分糟糕。

  若是只能等岩隱發揮，那他的面子往哪擱，開戰前他曾信誓旦旦地許下勝利的諾言，如今卻灰頭土臉幾次商議退兵。

  砂隱明明在他的帶領下蒸蒸日上，為何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思索間，帳外走來一人通報導：「風影大人，有兩人突然闖入營地說是有要事求見！」

  「突然闖入？」

  「要事求見？」

  營地上萬忍者，區區兩個人是怎麼闖入大營的？

  眾人詫異，羅砂倒是不懼直接吩咐道：「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大膽敢闖我大營！」

  「是！」

  忍者退去，不一會又領著兩人返回大營。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為首一人四十多歲的模樣，長發束冠，儀表堂堂，立於帳中迎著眾人審視目光絲毫不亂，氣定神閒頗具風采。

  此人身後似乎是他的護衛，一副標準的木葉暗部打扮，羅砂只是瞥了一眼便沒再理會。

  「木葉的忍者，這個時候來我大營做什麼？難道是火影讓你們來議和？」

  此言一出，千代側目，眼中流露些許疑惑，營中眾人也忍不住暗中揣測。

  和談是最好的，他們不太想繼續和墩堡做無意義的死磕。

  「在下不過宇智波內無名小卒爾，不足記掛，此番前來，非是議和，實為拯救砂隱而來。「

  來人正是張儀，他姿態隨意，絲毫不在意眾人異樣的目光，平靜上前道明來意。

  「狂妄！」

  張儀氣息羸弱，渾身破綻百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忍者，更別說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不管你是不是宇智波的人，敢在此大言不慚，已有取死之道，我這就親手解決你！」

  宇智波在這裡可不受人歡迎，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動手了。

  羅砂臉色陰沉，默然不語。

  「哈哈哈~好一個砂隱，死到臨頭尚不自知，可惜我家族長還以為大名鼎鼎的風影和他是一類人，卻不想也是目光短淺之輩！「

  張儀狂笑一陣便拂袖轉身，不屑道：「既然諸位不願聽，那就請動手吧！」

  「好膽！」

  有人目露凶光，毫不掩飾心中殺意，甩手便是三枚千本直奔張儀背心。

  「住手！」

  羅砂低喝，噌的一聲，針尾顫動，嗡嗡作響，千本懸停半空，距離張儀僅毫釐之差。

  張儀身旁的護衛身形微頓，瞥了眼甩出千本那人平復氣息。

  「風影大人？」

  千代卻在這時附和道：「不急動手，先聽他說說也不遲。」

  眾人詫異，雖有不解卻也不再動手各自坐下。

  「幕府自身難保，火影居然還有心思派人過來危言聳聽，我砂隱歷經四次忍戰多少次危機，何曾有滅村之危，你要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今日你就走不出這裡。」

  羅砂不語，預設了千代的說法。

  張儀轉身，輕描淡寫地撥開身前懸停的千本再次笑道：「哈哈哈，看來砂隱內還是有聰明人的。」

  說罷，他緩步上前直視羅砂平靜問道：「風影大人親臨前線，屢經戰陣，想必十分清楚幕府墩堡防線何等棘手。

  這兩個月連番強攻，營中只怕傷亡不小吧！」

  被當面提及此事，羅砂心中不愉，冷哼道：「區區墩堡...」

  「我幕府軍隊自有制度，你們每日死傷我們皆有記錄有數，風影不必辯解。」

  羅砂話未說完便被打斷，一口老槽憋在喉中異常難受。

  「你...」

  張儀卻是不予理會，側身看向千代，拱手道：「這位就是千代婆婆吧。」

  看了眼張儀的奇怪動作，千代雖未見過這種手勢，但也能猜到對方似乎在執行某種禮節。

  「不錯，正是老身，張儀先生來我大營想必不是來耀武揚威，揭人傷疤的吧？」

  「是與不是自然由諸位判斷，儀此番前來只為闡明利害。」

  儀？

  千代一愣，她還以為對方叫宇智波張儀，沒想居然是叫儀？

  「砂隱動兵犯我幕府，一為大名財政支援，二為火之國的財富，三為削弱幕府搶奪任務份額，是也不是？」

  「眾人皆知的事，忍界大戰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此前三次忍戰確實如此，可惜這次絕不同以往，風影若決心聯合其他忍村消滅幕府，只怕幕府滅亡的那一天就是砂隱大禍臨頭之日。」

  「哈哈哈，還以為你們火影有什麼高論，原來只是些瘋言瘋語。」

  羅砂失笑，搖了搖頭就準備把人轟出去。

  「風影大人，可知諸國大名和貴族為何要支援你們消滅幕府？幾國大名何曾如此慷慨，如此團結？」

  笑聲戛然而止，帳中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眾人目光相互交錯，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怪異。

  忍者收酬金執行任務已經是千年傳統，只要大名資金到帳，他們不需要考慮緣由，但眾人也並非真的沒有察覺到其中問題，只是暫且忽視了。

  「那是大名和貴族的事，我們是忍者只需要執行任務就行。」

  「即便這個任務會讓你們砂隱滅亡？」

  「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有人心中不安，不耐煩打斷道。

  「諸位莫急，且聽我講個故事。

  昔年戰國時期，有一人之國，國內有兩個忍族，一曰左之族，一曰右之族。

  兩族彼此敵視，左族實力強大，為大名忌憚。

  右族勢微，但貪婪成性索求無度亦為大名不喜。

  兩族制衡，又皆為大名所用。

  一次戰後，左族傷亡過重以功高請賞彌補損傷。

  大名卻說：「酬金已付，豈可再求？」

  左族不滿大名無情便私自吞下戰利品，並逢人便說這是他們應得的。

  大名聽說了此事，認為左族這是踐踏他的威嚴，是無禮之舉，於是便請來右族許諾將戰利品盡數交給他，只要求他們趁機懲罰左族。

  左族得知後也找到右族，勸說道：「我只是拿了應得的東西，就要受到如此懲罰，你平日索要了那麼多東西大名又怎麼會放過你呢？

  放棄這個任務，我們可以共同瓜分戰利品，可你若是堅持與我為敵，待我族滅亡之後大名也不會放過你的。「

  右族拒絕了這個提議，堅持忍者傳統接受大名的委託與大名一起消滅了左族奪取了財貨。

  左族滅亡，右族損失慘重，不久之後國中便有大臣趁機向大名進言道：『兩族皆為忍者，左族無禮右族貪婪皆不可信，應當提防。』

  大名想到前車之鑑，便把右族一同消滅了。

  風影大人，諸位，故事講完，各位有何感想？」

  羅砂皺眉，千代雙眼微眯都在思索。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更有人小聲問道：「戰國時期有人之國這個國家，和左右忍族嗎？」

  「不知道，可能是火之國那邊的小國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感覺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又說不清哪有道理。」

  聲音不大，但張儀聽到了，他身形一頓掃了眼眾人只得繼續解釋道：「昔日，我族族長帶領木葉忍者掃清群逆，建立幕府，今又以法治國，限制貴族，寬仁百姓，固為各國大名貴族不喜，進而引得各方圍攻。

  呵呵，可諸位可曾想過，若今日幕府為諸位所破，砂隱之得失又當如何？

  土地？錢財？任務份額？

  土地是貴族的，錢財和任務份額你們又能分到多少？

  雲隱在北方有三萬大軍，岩隱實力如何諸位有目共睹，砂隱有什麼？

  再想想砂隱之失，幕府已亡，大名還會給砂隱那麼多軍費嗎？

  此戰砂隱死了那麼多人，只是得了些錢財，如何回去面對村民悠悠之口呢？

  幕府雖亡，火之國卻依然是火之國，大名掌權之後還是會建立忍村，將來還會爆發忍戰，滅村之恨不會就此斷絕。

  而雲隱，岩隱吞併木葉遺產，實力必會增強，下次忍戰砂隱該如何自處？

  只怕滅村之禍就在不遠啊！」

  幾個問題問得羅砂眉頭緊鎖，越發煩躁。

  張儀說的沒錯，滅掉幕府的好處他們砂隱得不到多少，但是壞處卻一個不落。

  只怕滅了幕府，得到的那點好處還不夠發撫恤的，等回了村子他還是要去沙漠篩金養村。

  「儀先生的意思是？」

  「放棄圍攻，儲存實力，養幕府自重，則軍費不斷。

  風影與我家殿下皆為當世英雄，卻受制於人，氣短於財，豈不可笑。」

  「哼！」

  羅砂神色複雜，雖說他時常暗罵火影小兒，但止水現在的成就卻是讓他羨慕得緊。

  掌握一國財富，可調動十萬忍軍，忍者之貴莫過於止水。

  他羅砂差在哪裡，憑什麼止水可以他不行？

  「忍村自當忠於大名，大名有令豈能不聽，使者還是請回吧！」

  就在這時，一旁的千代卻突然開口逐客。

  羅砂一愣，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交錯之際已然明瞭。

  張儀笑了笑沒再開口，拱手道別後便在一眾岩隱的保護下出了大營。

  「老師，他們這是答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