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又是青登的經典套路:騎兵突臉,奇
第1165章 又是青登的經典套路:騎兵突臉,奇襲敵營
秦津藩,大津,某居酒屋——
雖然時值深夜,但正是居酒屋的生意最好的時候。
此時此刻,在這間不算起眼的居酒屋裡,幾名喝得臉紅耳熱的町民聚作一塊兒,熱烈地暢聊著。
「喂,你聽說了嗎?仁王大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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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真的嗎?什麼時候?」
「就剛剛,我方才親眼瞧見一名年輕武士騎著一頭大黑牛在梅町那兒疾馳而過。以黑牛為坐騎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仁王大人了,肯定是他沒錯。」
「既然仁王大人回來了,那麼前線肯定打勝了吧?」
「這個嘛……聽說是贏了。『南軍』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敢再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聽說北邊輸了。」
「北邊?北邊也在打仗嗎?」
「啊?你不知道嗎?會津軍駐守北近江以阻截偽軍(北幕軍),然而戰端剛啟就被打得大敗虧輸,殘部一路南逃,今天天沒亮時撤進了大津。」
「什麼?會津軍不是號稱『天下強軍』嗎?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說不定是偽軍太強了。」
「會津軍被擊敗了……那偽軍不就可以進攻大津了嗎?」
「嗯,聽說是這樣。」
「這豈不是很不妙……趁著偽軍還沒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大津吧。」
「嗐,如果能走的話,我早就走了。現在留在大津的人,都是想走而沒法走的人,要麼是被什麼物事絆住手腳,要麼就是沒地可去。」
「說得也是啊……面對這些從天而降的苦難,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窮困平民,還能怎麼辦呢?只能借這些濁酒來澆愁了。」
「好了,不聊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了,喝酒喝酒!」
「沒錯,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這種事情交給仁王大人去處理就好,這本就是他的份內事,我們這些草民就別瞎操心了。」
「老闆,再來兩瓶清酒!要那種在井水裡冰過的!」
……
……
秦津藩,大津,大津城——
青登扶著旁邊的石垛,慢悠悠地行走在大津城的城牆上。
向左望去,是冒著稀疏燈火的大津町。
向右望去,是以主堡為核心的城內光景。
高懸於天際的弦月灑出清水般的溫潤光澤,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在大津城的城牆上獨自漫步……對青登而言,這還是第一次。
沒有任何侍從相隨。
佐那子、阿舞、總司、天璋院和艾洛蒂也沒有陪在他身邊
習慣了前呼後擁的生活,這種孤身一人的感覺,當真是久違了。
摸著身旁的石垛,踩著腳下的城牆,他不禁心生感慨,不由得回想起當年大力推動「大津城重建計劃」的種種往事。
在成為秦津之主後,青登就將「重建大津城」列為頭等要事。
舊大津城在關原合戰期間(1600年)遭焚毀,戰後天守等建築構件被遷移至膳所城與彥根城。
自家大本營連個可堪一看的防禦工事都沒有,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戰國時代的那種過時城堡,肯定是不可取的。
因此,在人脈廣闊的木下琳的幫助下,青登請來西方的專業建築師,以期將大津城重建為新式棱堡。
人工方面自不必擔憂,只要給得起錢糧,有的是嗷嗷待哺的窮苦平民盼望開工。
然而……錢的問題,恰好就是最大的問題。
秦津草創之初,處處缺錢,處處用錢。
不論是興辦工廠,還是梳理田地,全是填不滿的無底窟,不管往裡面扔多少錢都嫌不夠。
修建大津城的資金是岩崎彌太郎窮儘自身才學,想方設法地硬擠出來的。
儘管初始資金頗為緊張,但總算是讓「大津城重建計劃」順利開展下去。
在經過數年的辛苦建設後,大津城的主堡和城牆總算是於去年年末順利竣工。
有了主堡,有了城牆,姑且算是搭起一座棱堡應有的架子。
主堡——顧名思義,此乃大津城的核心區域,同時也是大津城的至高點。
大津城的主堡採用和式風格,外表看去就是一座常見的天守閣,所以包括青登在內的所有人都習慣性地稱之為「天守閣」。
跟五角星型的五棱郭不同,大津城多出一個角,是一個六芒星的形狀。
城牆用土壘和石垣壘成,低矮卻厚重,能夠有效抵禦炮彈的轟擊。
因是六芒星的形狀,故最大程度地消除射擊死角,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暴露在至少兩個方向的交叉火力之下。
就品質而言,這無疑是一座十分優秀的棱堡,不枉青登花了這麼多銀子,費了這麼多心神。
但遺憾的是,包括護城河、內城牆在內的諸多工事仍未完成。
有的建了一半,有的才剛剛動工,有的甚至還在圖紙上,總之都沒到能夠投入使用的程度。
好在有了主堡和城堡,這座棱堡就有了基本的防禦功能。
青登本是出於「防患於未然」的樸素念頭,才不遺餘力地推動大津城的重建進程。
沒成想,自己腳下的這座棱堡還真要投入實戰了……青登既覺幸運,又感不幸。
如果有得選的話,他希望大津城永遠處於「閒置」、「用不上」的狀態。
根據他目前已知的情報,遲則後天早上,早則明天下午,「北幕軍」的一面面軍旗將在大津郊外飄揚!
屆時,一場殘酷無比的廝殺,將圍繞這座嶄新的棱堡展開!
青登今夜之所以會在大津城的城牆上漫步,一方面是想趁它還完整時,多看它幾眼。
待「北幕軍」來攻,勢必會讓大津城不復現有的完整模樣。
而另一方面,便是散散心,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眾所周知,「洞穴時間」乃男人的必需品,青登也不例外。
鳥羽伏見之戰開打後,他就一直處於「心神專注,不敢放鬆分毫」的緊張狀態,連喘口氣的餘暇都沒有。
剛開始時,他的身心確實獲得不錯的放鬆,不論是涼爽的夜風、皎潔的月光,還是久違的獨處,無不讓他心曠神怡,腳步隨之變得輕快起來。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心神就不受控制地又飄向那即將爆發的大決戰。
會津軍的千餘殘兵於今日凌晨順利入駐大津城。
青登帶回大津的部隊,不止有新選組的四千隊士,還有傳習隊的一千隊士。
後者雖參與了前日的伏見保衛戰,以及昨日的鳥羽奪還戰,但一直沒遭遇激烈的戰鬥,故建制完整。
如此,目前駐守大津的部隊,便是新選組的四千人馬、傳習隊的一千人馬、會津軍的一千人馬,合計六千人馬。
從守城的角度來評判,這個數字絕不算少!
但是……就憑這等戰力,能否守住大津城?
每當念及該問題,青登心裡都會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英國政府真的派出正規軍協助「北幕軍」……如果大岳丸真的在「北幕軍」中……那麼區區六千人馬,還真不一定能守住大津城!
這時,青登驀地聽見身後傳來三道錯落有致的腳步聲——山南敬助、布呂奈和艾洛蒂排成一串,快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出於國際觀瞻等緣故,拿破崙三世禁止布呂奈等人直接插手日本內戰,但也沒叫他們回國。
因此,戰端開啟後,以布呂奈為首的法國軍官團便留在了大津,一邊觀察戰況,一邊靜候主君的下一步指令。
「左府,總算是找到你了。」(法語)
布呂奈嘟囔一聲,隨即加快腳步。
在青登面前站定後,他便神情陰沉地快速說著什麼。
慢他半步的艾洛蒂,趕忙挪移身形,站到青登和布呂奈的中間偏側的位置,擔任二人的翻譯。
「左府,不會有錯的,你繳獲的那些大炮全是英國貨!」
青登聽罷,微微眯起雙目,眸光深沉,但神色平靜,仿佛並不對此感到驚訝——事實確實如此,他早就有所預料了。
布呂奈所言,指的正是新選組從「南軍」那兒繳獲的大炮。
昨日,「南軍」的大炮悉數布置於秋之山上。
在新選組即將奪回秋之山時,「南軍」的炮手們受命炸毀不易帶走的笨重大炮。
不過,也有部分大炮完整地留存下來,不知是來不及銷毀,還是炮手們只顧著逃跑而忘了銷毀。
大炮乃珍貴的裝備,不論有多少都不嫌多。
對於敵方「相贈」的這些大炮,青登自然是沒有不收下的道理。
此外,「南軍」遺留在戰場上的刀劍、火槍亦不少,青登也一併笑納了。
當新選組對「南軍」展開全面追擊時,為了跑得更快一點,南兵們紛紛丟棄手中的武器,刀劍、槍枝鋪了滿地,數目委實不少,撿都撿不過來,最終全成了新選組的戰利品。
青登對槍炮不甚了解,但根據自身淺薄的相關知識,他明顯感覺到繳獲的這些槍炮似乎過於精良了,根本不像是薩、肥二藩的自產槍炮所應有的製作水準。
因此,青登懷疑:這些槍炮乃英國的軍援!
為證真偽,在回到大津後,青登立即招來布呂奈,請他幫忙辨識。
這個時代的英法乃老冤家,雙方在外交、經濟、軍事等各個領域展開全面競爭。
布呂奈身為法國軍官,一定認得英國的裝備。
果不其然……青登的猜想應驗了。
「南軍」所擁有的這些槍炮,果真是英國貨!
如此,「南軍」會有那麼強勁的火力,便說得通了。
至於那支協助「北幕軍」的「西洋兵團」的真實身份,也足可確定了——八成就是英國的正規軍!
布呂奈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
「該死的英國佬……!盡使這種下作的手段!為了在遠東漁利,連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
他邊邊握拳跺腳,頰間染滿怒意。
他會這般懊惱,實屬情理之中。
英法兩國都想在遠東建立支點以擴大自身利益。
法國僅僅只是向「北朝」派出教導團,並且擴大雙方貿易份額,僅此而已。
反觀英國,不僅向「南朝」贈送大量武器,而且還直接派兵助戰!
這種直接下場拉偏架的行為,破壞了英法雙方原有的默契,也不怪得布呂奈會如此憤懣。
青登和山南敬助都沒理會兀自懊惱的布呂奈,任他一個人發泄。
山南敬助半是感慨、半是自嘲地輕聲道:
「萬萬沒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竟有跟天下無敵的英軍交戰的一天。」
青登稍作思忖,隨後轉過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布呂奈,鄭重地問道:
「布呂奈先生,請您根據您的才學、經驗與操守,誠實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就憑大津城現有的守備力量,能否擋住一、兩千英軍的進攻?」
英國政府到底派了多少兵力協助「北幕軍」,猶未可知,反正不會少於一千。
「……」
布呂奈並未立即作聲。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語氣沉重地開口道:
「……左府,這裡沒有外人,所以我就直說了:非常困難。」
「雖然我很討厭英國,但我不得不承認,英國軍隊的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
「英軍士兵既有嚴明的紀律,也有極高的訓練水平。」
「不論是炮擊還是槍擊,全都神准無比。」
「貴軍的火器數量雖足夠多,但相關兵士的訓練水平仍不夠好,根本沒法跟英軍相提並論。」
「所以……除非守城兵力再增一倍,否則極難守住大津城。」
山南敬助聽罷,不禁蹙起眉頭,口中嘟噥:
「一倍……」
就連在旁翻譯的艾洛蒂,也不禁變了臉色。
如今駐城的六千兵力,已是他們所能集中的全部戰力,再無援軍。
再者說,「北幕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在這迫在眉睫的緊要關頭,即使能找到救兵,也肯定趕不過來。
青登面無表情,令人搞不懂他現在的所思所想。
俄而,他向布呂奈致上簡略的謝意:
「……布呂奈先生,感謝你的指點。」
布呂奈搖了搖頭:
「不必客氣。『打擊英國』是每一個法國人應盡的義務。」
「只要能讓該死的英國人吃苦頭,我願盡己所能!」
「在收到陛下的命令之前,我不能擅自行動。要不然,我真想親身上陣,協助你們抗擊英軍!」
……
……
青登讓艾洛蒂帶布呂奈先行離開,自己和山南敬助則留在城牆上。
二人並肩眺望城外的市町,凝重的氣氛包裹著他們。
冷不丁的,山南敬助率先打破沉默:
「……橘君,你一個人能補足雙方的戰力差嗎?」
青登聳了聳肩:
「若能辦到的話,那我自然願往。」
「只可惜……我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度的。」
「敬助,你可別忘了,咱們的大津城可是六芒星狀的,足足有十幾面城牆。」
「我守北牆則南牆有失;我駐西牆則東牆告急。這麼多面城牆,我縱使是跑斷雙腿,也不可能全部守下來。」
山南敬助聽完,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吁出:
「既如此,我們就只能盡力而為了……希望這座耗費無數錢糧築成的棱堡,能夠擋住英軍的猛攻。」
從剛才起就一直板著張臉的青登,這時忽地莞爾。
「我們固然得盡力而為。不過,在考慮守城之前,吾等尚有其他事情可干。」
說來正巧,就在青登語畢的同一時間,一道輕盈的足音遙遙傳來——佐那子提著她的薙刀,疾步如飛地闖入青登和山南敬助的視界。
「青登,騎兵們已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山南敬助一愣,滿面茫然,怔怔地眨了眨眼:
「騎兵?橘君,你想幹什麼?」
青登淡淡道:
「當然是去踐行我的『老把戲』了——率騎兵突襲敵軍大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管怎樣,先去探探對方的虛實,總歸是沒錯的。」
「假使能借奇襲之威,一口氣打崩敵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說罷,他扶著腰間的毗盧遮那,與佐那子一同直赴牆下。
……
……
大津,東郊——
跟隨青登先行返津的三百騎兵,已然集結於此。
此外,還有會津的騎兵。「會津第一猛將」佐川官兵衛率領二百騎兵相隨——這是會津軍僅剩的騎兵。
趕了整整一天的路,才剛歇息個把時辰,就又要出動……雖很艱難,但他們的精氣神格外昂揚。
只要仁王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只要是跟隨在仁王的身後,他們就會忘卻疲憊!
眼下,他們全都換了嶄新的、體力充足的坐騎,統統在鞍具上坐定,就等著青登的命令。
至於會津騎兵們,因為他們進駐大津的時間較早,休息時間更足,所以他們的氣色更佳,沒有顯露出明顯的疲態。
只不過……慘敗而歸的倉皇,依舊掛在他們眉間。
不一會兒,青登和佐那子到了。
跟原田左之助、中澤琴(七番隊副隊長)、松原忠司(十番隊副隊長)等人打了個招呼後,他便躍上蘿蔔的背,伸手從旁人那兒接過長槊。
山南敬助慢青登半步地現身——他緊隨青登之後下城牆——攔在蘿蔔的牛頭前,朝牛背上的青登投去憂慮的目光:
「橘君,你前腳剛回到大津,後腳就出擊攻敵,是否太急躁了?」
青登正色道:
「非常時候須行非常之法。若不真刀真槍地跟英軍干一仗,我就沒法清楚其斤兩。」
「放心吧,我並不指望真靠這數百騎兵擊潰敵軍。」
「只是淺淺地試探一番,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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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快寫完本章時,才赫然想起土方歲三在鳥羽,沒回大津,趕忙把「土方歲三」全部替換成「山南敬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