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都是熟人

  電力實驗所職工宿舍。

  顧名思義，這是國企單位的大院家屬樓，往來出入的多是高級知識分子。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家屬樓外面的商業逐漸多起來。早點鋪子、商店雜貨鋪、擺攤買菜的，甚至是擺攤賣早飯的等等。

  不時的就有汽車的鳴笛聲，自行車的鈴鐺響，把這早晨的繁忙場景渲染的更有人間煙火色。

  王言身穿一條牛仔褲，上身白襯衫掖到了褲子裡，扎一條棕色腰帶，腳踩帆布鞋，半長的頭髮散著，被風吹的輕輕飄動。

  他就坐在街邊的桌子旁，吃著鍋邊糊、包子之類的早飯，眼神卻是不經意的四方掃視。

  就在斜對面的角落裡，被幾桌人擋住只露了一些些小縫隙的位置，有一個長發燙卷的男子。

  王言一眼就認出了他，馬憩，本劇的主角之一，同時也是一位多年未曾謀面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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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剛來的時候，馬憩就在角落裡不經意的出現，隱藏在人群中。等他坐下吃早飯以後，馬憩也在對面吃了起來，就躲在縫隙之中安穩的吃飯，側身坐著，利用餘光觀察著他在這邊的動作。

  如果沒有目標主動尋找的一般人，是不會注意到的馬憩的，他幾乎總是出現在視線的死角位置。哪怕是有目標，主動尋找，輕易也難找見人。何況是不知道人長什麼樣，在茫茫的人群之中，又哪裡是那麼好分辨得呢。

  現在王言反而還占了便宜，因為馬憩是熟人麼，一出現就被他看到了。

  當然如果王言沒見過馬憩，那也是藏不住的。馬憩但凡多在他的視線中的出現兩次，但凡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多幾次，他都能鎖定馬憩。　　這已經是他的本能了。他的視力好，記憶力強，信息處理能力快，綜合下來就有了這樣的被動能力。

  雖然王言發現了馬憩，但是卻沒有急著把人找出來，點破已經發現的事實。

  畢竟馬憩是幹了好幾年的老國安，能力強、經驗足，他要是那麼快就把人給找到，那就有問題了，搞不好局裡先調查他。

  當然了，之後對他的調查也少不了，有時候能力太強也不是好事。

  王言裝作模作的拿著照片找人問了問，在職工宿舍里里外外的晃悠了幾圈。

  「餵？老魏？這就是你說的表現最好的新人？也不行啊？我看他在那兜圈子遛彎呢，不慌不忙的，一點兒都沒用心找。」

  馬憩在路邊的公用電話，同魏廣進通話閒聊。

  對面的魏廣進說道：「不是那麼簡單的，他們都沒想按咱們給的信息找人，而是在找負責考核的人呢，他找你呢。」

  馬憩有幾分驚訝：「你那邊也是？」

  「全都是這麼幹的，我估計啊，就是這個王言搞出來的。你不要掉以輕心，當心陰溝裡翻船，那大家可是要笑你的。」

  「翻船我高興，說明咱們的力量越來越強了嘛，這點兒覺悟我還是有的，笑笑就笑笑吧。」

  兩人閒談幾句掛斷了電話，馬憩笑吟吟的瞥了一眼遠處四處張望的王言。　　想找我？那你怕是還嫩點兒。

  馬憩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就這般一上午的時間過去，眼看著王言在這邊兜圈子，等到了中午的時候，馬憩先找了個燉罐的飯館吃午飯。

  他要了一份鱘飯，一份佛跳牆，找到了角落的位置自顧吃的開心，滿意於這家小飯館的好味道，這算是今天無聊之中送上來的驚喜。

  美滋滋的吸溜了一口佛跳牆，馬憩隨意的抬頭瞅了一眼，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滾燙的鮮汁還燙了他的嘴，隨即他就繼續裝作沒事兒人一樣低頭自顧吃喝。

  王言在那一頓的這個這個那個那個，搞了八個罐子，自己弄著托盤裝著，徑直到了馬憩對面坐下。

  馬憩抬起頭，不高興的說道：「那不是有空桌？非得到我這擠著？」

  王言一屁股坐下：「看你親切，像自己人。」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馬憩一臉的疑惑，「哥們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是有什麼……病？」

  他裝出一副疑惑不解，同時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王言是精神病，下一刻就要掏刀子了。

  別說，他裝的還挺像的。

  王言弄著筷子，說道：「早上我來的時候，你在我身邊走過去。好像是在那邊那個攤子吃的早飯，後來還在那邊那個電話亭打了電話，剛才你進來吃飯還掃了我一眼，我就跟進來吃飯了。」　　「行啊，還真有兩下子。」馬憩臉上沒有被新人抓到的不好意思，「不找照片上的人，而是找監督的人，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王言大致的把之前在單位里跟錦蘭等人說得話重複了一下：「你看看，我這不是就成功了嘛，你沒故意露蹤跡吧？」

  「你說呢？」

  馬憩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給了王言一個微笑，而後就大口吃飯，說王言胃口真好，能吃那麼多，還不客氣的夾王言的菜。

  他當然故意露蹤跡了，要不然他在王言身邊故意走過去幹什麼，他並沒有多認真的躲著王言。

  但縱然如此，他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國安，沒有全力發揮卻也露了三成功力。

  王言這個新人，只是經過了簡單的培訓，就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只不過沒能確定，一直注意了好多次，不斷的確認，這才在中午找過來。這樣的成績，毫無疑問是很優秀的。

  馬憩問道：「怎麼想來做這行的？」

  「考編制考上了。」王言唆著螃蟹，「而且抓間諜這種事兒肯定也很刺激，也算是保家衛國了嘛，所以我就來了。」

  「這行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搞不好真是會出人命的。」

  「那倒沒事兒，爛命一條，死就死了。你可能沒看過我的資料，我是孤兒，孤家寡人一個，怎麼都無所謂。不過如果非得死的話，我希望死的痛快一些，嘎巴一下就死，要不然太遭罪了我可能頂不住。」

  王言嘟嘟囔囔的說道，「我聽說以前抗日的時候，那些被抓起來的同志，遭受酷刑，真是不容易……」　　馬憩說道：「你看你說哪去了，我是說搞不好，有可能，不是說肯定死。國外形勢複雜，人們手段更直接，怎麼樣還真不好說。但是在咱們國內，安全還是有保障的，輕易不會出現那麼危險的情況，這畢竟是咱們的地盤。」

  王言的身世，也屬於是他在諸天萬界行走的一個被動技能了，對面是惡人，那會投鼠忌器，對面是好人，就會帶有幾分可憐，很快的拉進關係。

  「是，我也說可能呢嗎，萬一真有一天到我死了，那就乾脆一些的好。行了，不說死不死的，多少有些不吉利，還是吃飯吧。」

  倆人雖然不熟，但其實聊的也還是比較不錯的，並沒有冷場。

  馬憩問王言是哪個學校的，學的什麼專業，就著這個專業的事情，就能跟王言侃一會兒，之後再說說他自己的大學時候。但是聽起來馬憩說了很多，卻基本沒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吳加利教的聊天的東西，在馬憩這是信手拈來，看似說了很多，聊得很熱絡，實際什麼都沒說。

  吃過了午飯，王言就跟著馬憩一起回去了單位。

  到了單位馬憩就找不見人了，王言自顧在將要開會的地方坐著，找人要了一摞子報紙慢看了起來。

  一直到了四點多，陸陸續續的有新人回來，一個個十分頹喪，都來問王言有沒有抓到人，王言默默的不說話，於是大家都以為王言也沒抓到，一時的垂頭喪氣都消了不少，反添了兩分精神。

  王言總不能跟他們嚷嚷，說他找到了馬憩，那多不好啊，好像小人得志似的。還是得等之後大家都工作了，慢慢的這個消息擴散出去，那時候才柔和一些。

  一起的新人們難受了，王言裝逼了，老同志們也不會對王言有意見，算是皆大歡喜了。

  錦蘭回來的偏晚，一屁股坐到了王言身邊，哎呦一聲嘆：「怎麼樣？你找到人了嗎？」　　王言微笑搖頭。

  錦蘭蹙眉，認真看著王言，隨即問道：「你是沒抓到，還是不能說？」

  王言好像很意外的挑了挑眉，於是錦蘭就明白了，是不能說。

  她拍了一下王言：「可以啊，真讓你干成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肯定是人家放水了！」錦蘭打壓王言的氣焰。

  不遠處的李華東看著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真是眼睛都冒火了，但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好恨自己的無能啊……

  這時候，吳局和其他的領導們走了進來，在前邊坐下。

  不用人說，新人們就自己安靜了下來。

  吳局說道：「恭喜你們經過了兩個月的培訓，即將開始新的工作生活。今天的考核，大家表現的都不錯，雖然沒找到我們的老同志，但是你們也在有意識的去做，去觀察，去思考，這一點很好。」

  他勉勵了一下大家，又順勢做了一番思想建設，而後就由魏廣進拿著名單念新人們的去向。

  閩中國安局下設多個處室，一處、二處、三處、機要檔案財務等等，負責的主要工作內容也有不同，有的是針對灣島，有的是面向國際，還有的做對內的一些保密培訓之類，崗位有外勤，有文職。　　「王言、何春曉、李華東二處。」

  等到了分完了去向以後，這個簡短的會議也就結束了，王言跟錦蘭告辭，跟著何春曉、李華東一起被魏廣進領著去到了二處的辦公室那邊。

  「我們二處主要負責的就是對灣島的工作，因為我們這邊距離灣島比較近，人員往來頻繁密切，問題不小。」

  魏廣進簡單給大家講了一下二處的情況，帶著眾人認了二處的地方，就讓他們離開了。

  看出了李華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工作了，他勸道，「能休息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否則等到忙起來了，想休息都沒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你們還要干幾十年呢。回去吧，明天正常過來就行。」

  「走了，魏處。」王言很乾脆的擺手，轉身就走人了。

  剩下何春曉、李華東兩人也跟著離開，三人沒什麼交流，各自回家去了。

  這邊幾人剛離開，馬憩、吳加利等人就回來了。

  「老魏，這次來了三個人，怎麼安排？」吳加利很積極的問道。

  魏廣進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王言跟著寶山吧，他幾乎都是成手了，適應適應就能工作。你跟馬憩都挺會帶人的，剩下的兩個你們看著挑吧。」

  「便宜你了，山哥。」吳加利嘖了一聲，轉頭看向一邊的馬憩，「你先選吧。」

  「其實我也想帶王言，省心。剩下那倆，我還沒見過，等明天看看再說。」馬憩也嘖了一聲，說道，「老魏啊，王言是個好苗子……」　　「好苗子更不讓人省心，他也是個膽子大的，我怕你給他帶壞嘍。」

  魏廣進的實話很讓馬憩心傷。

  馬憩說道：「事急從權，我有時候也是迫不得已，都是為了工作嘛。」

  「那你總是事急從權，總是迫不得已，這就說不過去了吧？」魏廣進哼了一聲，道，「局長說了，你這次要加倍處分，總是這樣無組織無紀律，功勞再多也抵不過你的錯誤。」

  原來就在這兩天，馬憩收到了消息以後，直接上了手段，逼著人家寫了保證書。這是計劃外的事情，他沒有得到上級的批准就行動，手段還不合規矩，所以受到了處分。

  馬憩不說話，他有點兒無所謂了，畢竟早都習慣了。

  魏廣進說道：「行了，新人的事情就這樣，接下來說說這個攝影師的事情，咱們要想辦法把這個攝影師給找出來。」

  這就是馬憩受了處分搞到手的消息，馬憩得到的消息，此人是一個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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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