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考核

  吳加利端著餐盤,嘆著氣坐到了王言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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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屬於這期新人的班主任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刺頭!」

  王言正大口乾飯呢,嘟嘟囔囔的說道:「人們總是習慣於同情失敗的人,而不問緣由,我錯就錯在不吃虧。老吳,我以為你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是這樣膚淺的人。」

  「滾滾滾,叫誰老吳呢?跟你熟嗎?」

  「領導剛才說的,大家都是戰友,你現在說跟我不熟?那我要找領導聊一聊了。」

  吳加利嘿了一聲,轉而說道:「一會兒吃完飯你就回去寫檢討,必須寫一萬字,內容必須深刻!」

  王言點頭,轉而問道:「那是什麼領導?」

  「咱們局長!吳聲來!」吳加利嘿嘿笑,幸災樂禍,「要不說你小子幸運呢,剛來第一天就在局長那掛上號了,有你小子受的。」

  「那也是領導愛護我,要栽培我,干工作嘛,我們是保護國家呢,苦點累點算什麼?難道你的意思是,人家吳局那麼大的領導,要打擊報復我?」

  「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這麼牙尖嘴利!」吳加利瞪起了牛眼,轉而看了看錦蘭,「有你這麼辦事兒的嗎?人家好好的一個女同志……」

  「我道歉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什麼?要警察幹什麼?」

  王言幽幽的說道:「民事案件基本都要庭前調解的吧?報警過來,基本也是和稀泥的吧?」

  ……

  錦蘭抬頭:「你真會聊天。」

  「這是我的優點之一,錦蘭同志,你開始發現我的好了。」王言還是笑嘻嘻的挑眉。

  吳加利忍不住的吐槽:「我看不要臉也是你的優點。」

  「誰說不是呢?」

  王言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無賴樣子。

  吳加利啞然失笑:「你是做這行的好苗子。」

  「謝謝,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

  下午,講課的是一個老同志,給眾人講著行動準則之類的,進行思想建設。  王言就在下邊奮筆疾書,認認真真的寫著萬字檢討。

  前邊坐著的李華東也在檢討,他不時的還要回頭看看王言的動作。但讓他失望的是,他看到的是王言寫完了一頁紙,就被旁邊的錦蘭拿過去津津有味的看著。

  這讓李華東更難受了。

  他自己當然知道,就是因為錦蘭,這才讓他下意識的去貶低王言,想要抬高自己。可似乎他現在成了笑話,哪怕王言已經說破了他的心思,錦蘭也沒有絲毫在意他。


  錦蘭不在意他,當然沒毛病,大家才剛認識啊,錦蘭哪管你李華東是誰。

  但現在李華東不會去想那些,他已經鑽進牛角尖里去了。

  於是他氣憤的寫檢討,對王言更有意見了。

  臨近五點,一天的課程結束,錦蘭收拾好她的書包,起身對王言打了個招呼:「走了啊,明天見。」

  「多絕情啊,我為了你寫了一下午的深刻檢討,你竟然拋棄我說走就走,你這個絕情的女人!」

  「你活該!我都沒怪你破壞我風評呢,你還委屈上了!再說你是寫了一下午嗎?不就兩個多小時就寫完了,說的好像你多辛苦似的。」

  「我能兩個多小時寫完,那是我的能耐,你看看那個,那不還寫呢嘛,你不能因此說我輕鬆,你要不服你也寫一個萬字檢討出來。」

  錦蘭沒好氣的剜了一眼王言:「我檢討什麼?檢討我無緣無故的被你在局裡壞了風評?以後人們都對我指指點點?」  說話的時候,錦蘭瞥了一眼李華東,正看到他轉回頭看過來,又飛快躲閃開了。錦蘭長出了一口氣,又不輕不重的捶了王言一下,背著包扭頭走人。

  她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李華東那種被戳破心事的惱羞成怒,她明白問題確實是因為她而起的,王言確實是遭受到了無妄之災,只不過是王言沒有選擇忍讓,而是直接懟了回去,激化了矛盾。

  所以她沒有怪王言,故意說什麼喜歡她之類的。

  其實其他人也都沒當回事兒,一看王言就是在氣頭上呢,故意那麼說刺激李華東的。但是這並不耽誤大家開玩笑。

  錦蘭才剛離開,吳加利溜達著走了進來,見李華東還在寫,剛要開口,就聽李華東說道:「我馬上就寫完了。」

  於是吳加利動身去到了後邊,拿起王言放在桌上的檢討看了起來。

  檢討嘛,也沒什麼好說的,無外乎王言在檢討里大段的論述了雄競的事情,並譴責李華東的行為。吳加利都懶得看,掃了一眼也就是了。

  「寫的挺深刻,字也挺好看,練過啊?」

  王言矜持點頭,微笑著說道:「書法大師。」

  「你是真能吹,不過我信了,跟大師寫的不差多少。」吳加利嘖嘖兩聲,表示肯定。

  「你見過大師的字?」

  「那當然了,我什麼沒見過?等你正式分組工作以後就知道了,咱們這工作啊,除了累一些,精彩著呢。行了,檢討我給吳局交上去,沒你事兒了,回吧。」  這時候前邊的李華東抖著他寫的檢討站起了身:「報告,我也寫完了。」

  吳加利又回身過去,大略翻看了一下,隨即奇道:「你這不對吧?沒讓你寫這麼多啊。」


  「既然寫了,我認為應該都一樣,所以我也寫了一萬字。」李華東站的筆直,語氣驕傲。

  吳加利看傻逼一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以為那是吳加利被震驚了。

  王言背著書包從他面前走過,抬起雙手送他兩個大拇指:「你牛逼!放心,明天我會把你也寫了一萬字檢討的事情告訴錦蘭的,不讓你的辛苦白費。」

  李華東冷哼,不搭理王言。

  吳加利看著王言,雖然沒說話,但目光的意思是『你就壞吧』。隨即用關愛傻逼的溫柔語氣說道:「小李啊,你也收拾收拾回去吧,回家好好休息,明天不要遲到。」

  李華東看著王言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長出了一口鬱氣……

  王言這一次的家是臨著景區位置的一個老小區,六層頂的樓梯老房子,他住在六層,陽台是平的,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景區的鬱鬱蔥蔥。別的不說,空氣卻是十分的清新。

  房子內是如同外面一樣的老舊,掉漆、露著木屑的家具,朽壞的發響的木地板,脫落了的牆皮。

  不過收拾的很乾淨,客廳里還有一個小電視機、大錄音機,冰箱洗衣機齊全。臥室的牆上還貼著各種電影的海報,另一個房間被改成了書房,書架上塞的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書,書桌上還有著文房四寶之類。

  在這個年月來說,這樣的條件,之於所在的閩中市這樣的省會城市,也可以說是富裕了,是在平均線以上的。  簡單熟悉了一番環境,王言就出去壓馬路了。他很少來這邊,像現在這般在這裡將要生活工作,更是全然沒有的。

  同時他這一次的職業是國安,他更有必要仔細的熟悉一下閩中……

  翌日,王言去到單位的時候,錦蘭已經在了,安穩的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三十九級台階,比較出名的一本間諜小說,一九一零年代的作品。

  李華東也在,他坐在前排,也在安靜的看書。王言出現在門口,他就已經看到了。

  雙方目光交匯,王言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一些期待。

  「早啊,小李。」王言笑著同他招呼,好像沒有受到昨天的影響,態度輕鬆,一副已經很熟稔的樣子。

  「啊?早……」

  李華東沒想到王言會跟他打招呼,他以為兩人要相看兩厭來的。

  其他人也是看得不明所以,昨天倆人還劍拔弩張呢,怎麼今天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矛盾了。

  王言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同錦蘭打了招呼:「今天吸取經驗教訓了。」

  「那不是都吸取了嘛,今天你是最後一個來的。」


  「都是你的先進經驗啊。」  錦蘭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挺好個人就是長了一張破嘴,你就該寫十萬字的檢討!」

  「我正想跟你說呢,你說怎麼著?」王言沒有辜負李華東的期望,說道,「李華東同志主動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錦蘭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前方,同李華東的目光碰上,而後李華東好像嬌羞的小鹿一樣,瞬間移開了目光。

  王言附近坐著的人也都聽見了這件事,而後一個個目光詭異的看著前邊李華東的後背。有人不知道為什麼,還有好心人悄悄話告知,於是投射過去的目光更多了。

  錦蘭瞪大了眼睛,靠近了一些王言,捂著嘴悄聲說話。

  「他沒事兒吧?」

  王言嘖嘖搖頭:「飛揚跋扈為誰雄?滿腔心血為誰流?人家那麼積極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能注意到他?結果你倒好,懷疑人家腦子有問題?你放心,國家篩查過了,至少現階段腦子、健康都沒問題。」

  錦蘭當然聽出了王言的打趣,翻了個白眼,繼續看書,不搭理王言。

  ……

  轉眼兩個月的時間過去,王言等一眾加入進來的新人學習了一些基本知識,對整個間諜與反間諜的系統有了一個了解,並且又進行了一些體能、格鬥、槍械訓練。

  但要說能直接投入到一線戰鬥了,那還是很有差距的。畢竟這些人以前也都沒有接觸過,完全是白紙一張,學習到的東西也只是短時間內的填鴨教育,缺乏實際的工作經驗。

  只有不斷的實操,才能積累經驗,才能通過一些問題牢記錯誤、避免錯誤,將一些操作、動作形成本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國安戰士。  而在入職培訓的過程中,很多人的表現也被人看在眼裡,新人們的去向也都分配完畢了。

  這天,單位的小教室之中,每人都分到了一份資料。

  「你們都拿到了一份資料,把資料上的人的身份情況摸清楚,找到他們,你們就完成任務了。這算是一次小考核吧,檢驗你們過去的一段時間的學習成果,一定要認真對待。」

  吳加利講了一些注意事項之類,又勉勵了一下這些緊張的新人們就算完了。

  「好了,就說這麼多,明天你們去找人就行了,下午五點回來集合報告情況,散了吧。」

  新人們沒有散,吳加利自己走了。

  大家都在討論明天到底怎麼行動。

  「人肯定不會讓咱們輕易找到,你打算怎麼辦?」錦蘭問王言。

  王言翻看著手上的資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覺得如果按照資料去找,基本是沒戲的。你看看,這上面有照片、有地點、有單位,如果真的在那裡,那就一定能找到人,那還考什麼核?」


  錦蘭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資料,咱們去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哇,你好聰明。」  誇張的語氣得到了一個白眼,王言笑著的說道,「我覺得大概率沒有這個人,考核的目的是什麼?考驗咱們的學習成果,綜合素質,但同時也是要打壓咱們,讓咱們收起輕視的、驕傲的心。所以思維一定要跳出定式。」

  「怎麼跳?」錦蘭眨著大眼睛,滿是求知。

  前邊的以及臨近的其他人,也都看向王言,好像在同優等生尋求答案認同自己的所思所想。

  王言信誓旦旦,成竹在胸。

  「你們想啊,考核是不是得有人監考?得有人跟著咱們,看著咱們的動作吧?要不然他們怎麼知道咱們是什麼表現?」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坐在王言前邊的人說道:「你是說咱們找跟蹤咱們的這個人,好主意!」

  眾人紛紛出聲叫好,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就去找人,上演新人干翻老國安的傳奇故事,開始他們傳奇的國安生涯。

  何春曉、李華東也都聽見了大家的議論,腦子裡也是不自禁的想著自己如何如何牛逼了。

  人們總這樣,總是對一些事情抱有很美好的幻想,或許這是人們能在勞累痛苦不幸福的工作與生活之中,仍然能夠積極樂觀的原因。

  實在沒辦法了,總得想一些美事、好事,糊弄一下自己,給自己做一些心裡建設,讓自己有繼續的勇氣。如果不想的美好一些,怕是做都不願意做了,活也不願意活了。

  王言聽著大家帶有美好幻想的討論,看著手上的資料。

  資料里夾著一張照片,上面有一個名字,魏廣進。  ? ?日常感謝打賞、投月票、推薦票以及默默看書的好哥哥們的大力支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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