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凌雲鎧之死

  第二日下午，趙呈與正在吃魚的陸文昭討論用聲音產生震動鍛鍊五臟六腑的可行性，恰巧碰到前來述職的沈煉和凌雲鎧。

  「大人，郭真的案子。」

  「定的是劫財害命，但現在死的是東廠的人，所以這個案子已經轉到南鎮撫司了，不歸咱們北司著落。」

  沈煉不甘功績溜走，還想努力一把。

  「大人。」

  「嘖，好了，有個弄丹青的，最近總在字畫當中啊夾帶東林黨詩文還暗諷時政。

  尤其還敢編排魏公公，你說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嘛，凌總旗！」

  陸文昭打斷沈煉，無奈的望著二人，聽到陸千戶叫自己，凌雲鎧抱拳。

  「跑一趟吧，東廠的意思唉，這個人就不要活著了啊～，叫個什麼先生？北齋！北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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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凌雲鎧領命後轉身出門開始調查，趙呈的視線在沈煉和陸文昭兩人間來回觀察。

  「你小子要沒事幹就回你那屋兒去，別一天在我面前晃。」

  趙呈攤了攤手勾著沈煉脖子走出房去。

  「放班回去後把你那些畫兒燒了吧。」

  聽見趙呈的話沈煉一臉不可思議。

  「我……」

  「又不是沒去過你家，那些東西你直接掛在正廳想不注意都不行，屁股擦乾淨點，這裡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沈煉只能沉默以對。

  趙呈背手走向自己的堂房打算看看文書。

  沈煉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最終轉身向凌雲鎧堂房走去。

  是夜

  夜雨綿綿，兩道身影摸進北齋所住小院，凌雲鎧從正門沖入控制住了一名青綠長衣女子，沈煉翻窗查找是否存在同夥。

  幾經翻找最終在臥室里一張案桌上找到一枚印章。

  「沒別人，就她一個。」

  說罷沈煉將印章拋向凌雲鎧，北齋聽著背後傳來的聲音有些耳熟，轉頭向沈煉看去。

  看清對方面容兩人掩蓋不住內心的震驚，好在凌雲鎧正觀察著手上的印章沒注意到這幅場景。

  「別動！哈～」

  凌雲鎧捏住北齋下巴往印章上哈了口氣，朝著北齋臉頰上蓋去，看著臉上的印記。

  「是北齋無誤，逆黨。」

  凌雲鎧放下印章抽出腰間的雁翎刀架在北齋脖子上。

  「閉眼！」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青衣女子，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眉目如畫，嘴唇嬌嫩欲滴，一股泄火衝上心頭。

  收刀歸鞘，凌雲鎧一手掐住北齋後頸一手抓住其左臂將其帶向臥房。

  「走！」

  路過沈煉時北齋和沈煉對視一眼，猶豫片刻沈煉開口道：

  「你做什麼？」

  「現在殺了未免可惜。」

  凌雲鎧轉身望向沈煉，感嘆中帶著絲震驚地回答。

  抓住餘光瞟到襲來的青影，單手掐住北齋脖子。

  「逆黨，冥頑不靈。」

  揮手將北齋扔上床鋪，越身跨坐在其身上，北齋反抗著給了身上之人一耳光。

  憤怒的凌雲鎧回與一拳差點將其擊昏。

  「殺了你大爺我一樣盡興。」

  ……

  北鎮撫司偏院一間直房內，趙呈打完十遍拳法收工調吸。

  「今晚總覺得心神不寧，沈煉不會還是跟著去了大冪子家裡吧？」

  原著中沈煉正是因為此事殺了凌雲鎧而被攪入漩渦，如今殷澄沒死，沈煉應該不會去永安寺找靜海和尚為殷澄超度，理應遇不到大冪子。

  沒和她交談的沈煉應該不會如原著般在意北齋，即使真去了，沒見過面的兩人沈煉看著被欺辱的北齋是否還會出手？

  可惜趙呈忘了沈煉和永安寺的靜海和尚是朋友，兩人經常會見談心，順便拿一幅北齋的畫回家收藏。

  趙呈撓了撓額頭。

  「應該，不會吧？」

  但想起這幾年和沈煉接觸的細節，趙呈心裡越發不確定。

  「靠！沈煉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呀。」

  薩爾滸之戰後趙呈因為是營兵制招募的士兵，並非軍籍便退伍一直宅在家裡，進入錦衣衛後也是儘可能少出門。

  一是要學武學理論，醫術基礎，梳理武學道路，二是趙呈乃是身穿頂替，在這個續發的時代趙呈一頭短髮外出不方便。

  如今勉強把發須續起來了，卻因為買藥材和打點關係導致身上沒什麼錢，休沐時也不能離開北鎮撫司太遠，以免蹭不到飯。

  所以現在趙呈想前往北齋所在的住所也無計可施，畢竟以前沒去找過，這大晚上的去詔獄查檔案又容易落下口舌。

  趙呈又練起了刀法，希望能壓制住心中的煩躁。

  直房內趙呈身影多端變化，每一刀都刁鑽很辣，刀刀都發出低沉的破風聲。

  趙呈所練刀法是四年前跟著陸文昭去抄家一位私通宮女的四品包衣佐領家中找到的。

  得到陸文昭允許後將刀法復刻了一份後才將其上交。

  刀法名為無常刀法，是這位武將將自身所學結合戰場殺敵經驗創造而出。

  經趙呈與陸文昭探討後改良，如今此法攻防兼備，刀刀直擊要害，配合步伐身猶如鬼魅。

  對面視角下只能見到黑影閃過便丟了性命，如同索命無常。

  如果有得選趙呈也想學學那些有名的刀法，可惜在這個時代法不輕傳，就連陸文昭給的武學秘籍也非他本人所學。

  趙呈腦海中閃過零碎的劇情和畫面，八年相處下來陸文昭對他的關照好似兄長一般。

  想著陸文昭劇情中慘死的畫面，趙呈身影愈發迅疾，勁力充斥周身自行運轉，出刀越發剛猛，掀起的破風聲傳出十餘米才漸漸小了下來。

  「呼～！」

  收刀而立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到體內筋脈暖洋洋的，趙呈的練筋修行更進一步。

  「總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往非人發展了。」

  待趙呈練完體內所有筋脈後自身氣力估計能達五石，可提舉六百二十五斤左右。

  不知是否是系統福利在提升肉體時還一同提升了某些天賦，趙呈修行武學的速度不算快但氣力增長速度著實嚇人。

  以自己178cm的身高95kg的體重竟能抓取近四百斤的重物，配合武學發力技巧，全力一擊足以將敵人劈成兩半。

  平日裡和陸文昭對練都得收著五分力氣，不然一招便能將其武器斬斷。

  結束修煉趙呈換上夜行衣前往案牘庫，案牘庫乃錦衣衛機要重地，存放著朝廷文書和錦衣衛結案檔案。

  一個半時辰後趙呈返回直房，撬開床下地磚，挖出一堆泥土後從內襯中取出三本卷宗，找了一節布料將其包住埋入地下再安回地磚。

  確保重安的地磚不突兀後，出房打了一桶井水，沖洗完身體後將入埋卷宗時挖出的多餘泥土裝入桶內，提出直房倒掉洗了洗桶回屋合衣睡覺。

  另一邊沈煉發著呆不知想著什麼將凌雲鎧的無常簿塞進銅鍋中燒毀。

  而北齋早已借沈煉與凌雲鎧打鬥時從雨幕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