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迫入伙

  鄭掌班的蠻橫讓幾名錦衣校尉失了陣腳，紛紛望向自家大人。

  「我看誰敢！」

  裴綸大聲一喝還真嚇得周圍身穿紅衣飛魚服的東廠番役腳下一頓。

  「公公，都是為廠公辦事，不用這麼趕盡殺絕吧？」

  裴綸怒望著鄭掌班想再爭取一番，鬧大了自己可就回不了頭了。

  聽著這如同笑話的說詞鄭掌班不由一笑。

  「錦衣衛就是廠公養的狗，鎮撫司就是廠公家的狗籠子，不過幾條家犬也想上桌吃飯？拿下！」

  此番話終於打破了裴綸最後一絲希望，立刻取下身後的夾刀棍。

  此武器中間可拆分，內藏五寸刀刃，可將一節頭部接口處與刀刃所在那節尾部銜接化做長槍。

  乃明朝抗倭英雄戚繼光所創製。

  

  「殺了這群惡毒的番子！」

  情況危機，裴綸一出手便將棍換成槍形連殺兩人。

  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的幾名校尉同樣拔出腰間雁翎刀與東廠番役戰鬥。

  兩名番役乘機將刀架在佘有信兩人脖子帶回鄭掌班身旁。

  「哼～做賊心虛！」

  見裴綸幾人反抗鄭掌班不屑一顧，二十二對八優勢在他。

  聽聞此話裴綸怒氣更盛一分，化作長槍的夾刀棍再斬三人。

  不過十餘息，裴綸手下幾名校尉除開之前折返回來時留下照看馬匹那人，其餘盡數死在東廠番役圍攻之下，臨走前帶走九人。

  剩下八人圍攻過來，裴綸苦苦支撐數息後被一人從死角偷襲劃傷右側小腿。

  兩息後又不慎被劃傷腰腹，裴綸抓住機會再殺一人。

  剩餘七人圍而不攻，不斷試探消耗裴綸體力。

  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鄭掌班轉頭看去發現一道銀色身影帶著十餘位黑影往此處趕來。

  還在思考是那位千戶路經此地一道震耳之聲便從近百米外傳來。

  「何人膽敢在京城附近妄動刀劍！當本千戶是擺設不成？！！」

  七名番役被趙呈名頭唬住，裴綸也轉頭看向遠處。

  「原來是鄭掌班在此，敢問為何對我錦衣衛百戶出手？」

  眾人來到鄭掌班不遠處，十名小旗官取出連射弩瞄準前方番役。

  鄭掌班身旁兩名番役依舊將刀架在佘有信人人脖頸出警惕的看著趙呈等人。

  趙呈見被負傷被圍的裴綸，還有地上躺著的七名校尉屍首疑惑發問。

  「哦，原來是趙千戶，本掌班奉魏廠公之令抓拿東林逆黨，你等還不收起弓弩！」

  「趙大人！這閹人血口噴人想抓我回東廠領功！」

  趙呈手下一眾對鄭掌班的話聽而不聞，依舊舉著連弩對著東廠番役。

  見此情況鄭中義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強撐鎮定繼續開口，同時控制身下馬匹慢步朝那七名番役走去。

  「怎麼，你們想造反嗎？趙千戶你是怎麼管理手下的？」

  不理會鄭掌班的小動作，看著不遠處裴綸慘狀，趙呈心有所悟。

  「鄭中義私通白蓮教，人贓並獲，不料其指揮手下反擊殺傷錦衣衛數名，襲殺錦衣衛如同謀逆罪加一等，本官將其就地格殺！」

  「趙呈，你！」

  反應過來的鄭中義立刻翻身下馬蹭其不備劫持裴綸。

  嗖！

  數道箭矢疾射而出將九名番役盡數射殺。

  「你們是一夥兒的！趙呈你藏得好深啊！」

  鄭中義持刀架住裴綸，咬牙切齒的說出自以為的真相。

  眾人翻身下馬，十名小旗官舉著連弩將其圍住，盧劍星和莫北北接手看管兩名東林逆黨，戴志傑上前一步。

  「鄭中義，你已經無路可逃，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跪地授首，或命喪於此！」

  「呵呵呵，即使是死我也能換裴綸一命。」

  鄭中義想用裴綸威脅趙呈，手中刀刃更緊一分。

  「你是活著將裴綸交給我也好，還是殺死你從你手中救下也罷，對我來說並無差別，但對你而言，二者相差甚遠吧？」

  王虎將趙呈佩刀雙手奉上，趙呈接過後獨身上前與鄭中義對峙。

  看著銀一步步靠近的銀袍身影，鄭中義心中緊張萬分，架著裴綸不斷往後退去，無常鬼的名號在朝中傳得沸沸揚揚。

  即使是城外軍營里的武將也有所耳聞，加上周圍持弩的小旗官，真想要換掉裴綸還是有很大難度。

  主要是鄭中義還不想死，否則早就把裴綸抹了脖子了。

  見鄭中義不斷回退，知曉其並非視死如歸之人便開口談判。

  「聽聞公公一手流星錘使得出神入化，不如讓在下見識一番？若是贏了我便放公公離開，但你得離開大明送不回來。」

  「呵呵，我若贏了到時你反悔怎麼辦？」

  「公公有得選嗎？」

  。。。

  見鄭中義糾結不已趙呈揮手讓圍著的小旗官收起連弩，回到戴志傑幾人退開數步騰開空間。

  見此鄭中義決定賭一把，扔掉手中腰刀推了裴綸背後一把，裴綸領悟其意踉蹌的朝前方走去。

  王虎見狀上前攙扶，路過趙呈時裴綸抱拳感謝。

  「多謝千戶大人，大人多加小心。」

  「裴兄不必客氣。」

  趙呈點頭示意，拔出繡春刀將刀鞘拿給王虎一同帶離。

  鄭掌班取下腰間掛著的流星錘如臨大敵盯著兩丈外的趙呈。

  趙呈持刀而立見對方警惕觀察當即虛晃一槍往前一踏，鄭中義被詐往旁移動，手上姿勢轉換。

  手上不停甩著錘頭續力，趙呈單刀直入猛然突襲，剛過兩步偏頭躲過飛馳而來的流星錘。

  伸手抓住繩索想要奪械，鄭中義一手握繩索尾部螺旋刺把一手纏繞一圈握繩，力從地起雙足一前一後微蹲身軀。

  兩人互相角力，趙呈突然鬆手沒成想對面早已防備，僅是後退兩步便穩住身型。

  其中間隙也足夠趙呈近身，腳下步伐虛實不定，身影卻飛速接近鄭中義。

  流星錘、長鞭之類武器即使是趙呈也不敢放開距離任其施為，普通人掌握技巧後兩者末端的爆發力也是非常恐怖的。

  刀刃直劈天靈，鄭中義險之又險躲過後反而近身一步揮刃向趙呈脖頸。

  往左側身躲過順勢反撩，繃直的繩索擋住刀刃，卻被巨力壓彎不得不退後卸力以防被刃劃傷。

  口當！

  趙呈提小臂用刀身擋住直奔頭來的流星錘。

  夠勁！

  繡春刀上傳來的力道使刀身險些撞上趙呈臉上。

  以跨步撩刀攻守兼備再次接近，鄭中義嘗過趙呈力道後不敢硬接，拉扯一番後以腳纏繩踢錘而出。

  嘭！

  兩人手臂相撞，趙呈揮刀削首而去被對方提前上步左手擊肘窩打斷發力。

  近身肩撞接左肘頂胸擊退鄭中義後轉身揮刀，來不及後退躲閃只能提繩格擋。

  即使是摻和了不少金屬絲所編制的繩索也被這一刀斬斷，錘頭只剩十餘寸繩索栓連。

  鄭中義左手正握螺旋刺，右手抓住繩索末端掄轉錘頭觀察著趙呈，心中卻思考著破局之法。

  趙呈纏頭裹刀正好擋住直奔太陽穴的錘頭將其撥開橫斬而去。

  刀刃再次落空順勢後轉身擺腿踢中握刺襲來的左腕。

  螺旋刺飛出數米掉入林中，鄭中義及時轉身卸力依舊無法避免左手手腕折斷。

  豆大般的冷汗從其額頭流下，咬牙忍著疼痛，雙眼充斥著血絲。

  鄭中義武器廢掉大半，左腕折斷已無後繼，揮刀撥來對面最後一錘後趙呈一腳直踹將其擊飛一丈有餘。

  鄭中義被這一腳踹得胸骨斷裂內臟受損，已無力再起只能躺在地上捂胸吐血。

  「大人」

  王虎恭敬的接過繡春刀將刀歸鞘後一臉崇拜的看著趙呈。

  「裴兄可有想法？」

  趙呈盯著裴綸看了兩眼後轉頭望著還在地上掙扎的鄭掌班，裴綸領悟其意一瘸一擺的拿著夾刀棍向其走去。

  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鄭掌班，在趙呈手中不過十來招便成這幅樣子了裴綸釋懷的笑了。

  「公公記得給我那些弟兄們問好。」

  說罷裴綸一刀插入鄭中義咽喉將其性命結果。

  「大人救命之恩，卑職願此後跟隨大人左右，以盡綿薄之力。」

  「裴兄說笑了，我可沒這麼大能耐能拿到南鎮撫司的調令。」

  「大人不必憂慮，裴某在衙門還是有些關係的，此事不用勞煩大人費心。」

  趙呈好奇的看了眼裴綸，裴綸以前就是北鎮撫司的人，不知什麼原因去了南司，如今竟能找關係再回北司，看來手裡有不少上面的把柄啊。

  武力不弱，心思縝密，重情重義還有其它官員把柄在手，自己手下人員補充說不定還能借他的路子。

  想睡瞌睡來了枕頭，真乃天助我也。

  現在趙呈看裴綸的眼光如同陸文昭看信王，對上眼了。

  「大，大人，我們？」

  許寬兩人經歷一波三折後腦子亂糟糟的，佘有信雙眼直犯迷糊。

  趙呈仔細觀察兩人一番後。

  「信王殿下讓我給兩位帶句話。」

  「大人！」

  佘有信聽見信王名頭以為趙呈是自己人，一臉期望的看著趙呈，認真傾聽對方接下來的話。

  「殿下讓兩位在黃泉路上別走太快，等一等其它人。」

  說完趙呈徑直走向馬匹，佘有信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盧劍星和莫貝貝抹了脖子。

  如果說以前東林黨還有能辦事的人，現在早被魏忠賢嚯嚯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多是些雞鳴狗盜之輩。

  上馬後看著地上二人還在抽搐的的屍首趙呈再次開口。

  「鄭掌班抓捕東林黨被奸人埋伏，東廠番役盡數遇難，公公殉職。

  裴百戶追查北齋線索至此拼死相救最終不敵，手下校尉殉職數人，我等追查白蓮教於此嚇退賊人。」

  「是」×14

  眾人聽到趙呈話語應答後連忙布置現場。

  裴綸帶回屬下馬匹和最後一名手下，期間不斷叮囑細節。

  趙呈領隊返回只將鄭中義屍首帶回東廠，雖然這套說辭巧合太多，但如今魏忠賢可沒有比趙呈更好的人手來對付白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