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直接沖
寅丑交替
宜南坊街道上泛起些許薄霧，少數經營食攤的人借著月光做著開攤前的準備。
穿著粗布衣的更夫拿著梆子敲打銅鑼，口中喊起號子提醒著附近居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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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更夫走過後，一道身影從一旁巷子中走出。
一名鷹眼勾鼻男子手扶腰間環首劍，走出後凝望著快要圓滿的月亮。
「冷月如霜，秋風似劍。今夜必讓此賊伏誅。」
「你又開始了，讓你平時少看點那些窮酸書生寫的話本。」
王虎緊隨其後，見戴志傑又開始發病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盧劍星身材比二人高大些，走出巷子後拍了拍兩邊護肩上蹭上的灰塵。
「二位，咱們還是想想怎麼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吧。」
「這有什麼好想的，我們四人聯手還怕他白蓮教一個小小的香主？直接沖就完事了。」
王虎一臉自信絲毫不考慮對方人馬幾何。
啪！
一隻大手伸出巷子抓住牆角，手上青筋凸起，即使盡力壓低也掩蓋不住其雄渾的嗓音。
「俺卡住了你們快拉俺一把。」
三人合力將莫北北拉住巷子，王虎更是使上渾身力氣臉都憋紅了。
「呼，可擠死俺嘞，衣服都給俺蹭壞了，阿傑恁咋老喜歡往這些角落拱哇？」
看著胸前掉皮的護甲略微心痛，想到回家老娘見到後又要被嘮叨著要小心，不要莽頭，多聽聽王虎的意見之類的話身子一陣發怵。
喘了兩口氣後王虎開始說起自己剛剛想出的計劃。
「我有一計，等會兒北北破門後我率先沖入，小戴封他後門，盧大哥從側牆切入，包準這傢伙沒得跑。」
「啊？這，不妥吧？萬一對面人馬齊全分散開來你容易被對面集火。」
「我要在高處觀察以便支援。」
不同於盧劍星對如此簡陋計劃的懷疑，戴志傑只想在此夜色登瓦上房。
而莫北北對此毫不在意，反正趙呈給他的命令就是盯好王虎。
別又像幾年前某次任務時一個人就沖入目標院中，結果屁股中箭在家趴了許久。
幾人趁黑摸到一處占地七八百平的宅院牆邊。
盧劍星探頭觀察一番發現庭院內假山、水池、亭子、植景一應俱全，豪華程度不下於某些中層官員或商賈。
庭院內暫無人員看守，王虎與盧劍星翻牆而入後托著剛翻過來的莫北北落下。
戴志傑分兵從後院上房。
三人朝正堂房門走去，中途聽到些許好似祈禱的經文，越靠近越是清晰。
正堂中主位上擺放著一座兩米高的彌勒佛神像，案桌上香燭貢品齊全。
堂內鋪設著大量白色輓聯與祭幛，近二十人穿著白色服飾站在屋中捏著手印小聲頌念經文。
案桌前一名衣物樣式比眾人複雜不少，臉上帶面凶神惡煞的面具，頭頂五佛冠。
冠旁還別著一朵白色蓮花，手中拿著三柱燃香，腳下踩著奇怪步伐，詭異中帶著絲美感。
盧劍星透過門縫觀察屋內後轉頭嚴肅地對著身後俯身的兩人，伸出兩根手指後用力握拳。
戴志傑揭開屋頂瓦片同樣看清屋內狀況，感覺棘手索性下屋繞到三人身邊。
見王虎三人準備好後莫北北點點頭後退數丈，深吸一口氣後助跑猛然沖向房門。
嘭！
錚！
盧劍星幾人瞅準時機拔出武器沖入房門，趁對面沒反應過來先廢幾人。
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白蓮教教眾反應不及，半數人手負傷躺下哀嚎後才開始反擊。
但大多教徒都是普通人，如何能對付多年習武的四人。
唯有帶著面具的香主擋住了兩側砍來的雁翎、雁翅雙刀後被莫北北一腳踹飛撞塌擺放香燭的案桌。
戴志傑以劍尖點住對方咽喉，見無力反抗後也不再抵抗，只是盯著幾人沉默不語。
將所有人綁在一根繩子上後戴志傑牽著繩頭在前騎馬領路。
莫北北殿後，盧劍星與王虎在隊伍一左一右前後相隔數米防備。
「我就說直接沖嘛，一群烏合之眾豈是我等對手。」
「王兄還是穩妥些好。」
押著教眾走了一個多時辰，衙門點過卯後才回到北鎮撫司。
將教眾關入詔獄後王虎找到正在空地練武的趙呈。
只見趙呈赤裸上身在兩根木樁上扎著馬步。
頭頂、雙肩、雙臂、兩條大腿上都放著七分滿的茶杯，手中還提著兩坨石鎖。
一名小旗官站在一旁觀察姿勢是否變形順便記時。
見王虎完成任務回來後趙呈讓其頂替了小旗官，聽著對方匯報工作。
「我屋內桌上有三十兩銀子，你拿去將大時雍坊棋盤街乙字三十六號盤下來。」
「是」
大時雍坊位於內城南部緊挨正陽門，棋盤街更是官員和百姓出入內城的主要道路。
人流量和位置皆屬上乘，其中一家老酒館的掌柜身體不適，膝下兒女不爭氣接不過手只能將店鋪轉出。
他家的酒水種類豐富，自釀的竹酒更是供不應求，趙呈以前和陸文昭一同去喝過一次。
滋味確實對得起這名聲。
一炷香後趙呈緩了口氣開始練習體能，提上更重的石鎖踏著步伐出拳。
……
是夜
姚府正堂中，姚許揮退下人後一道人影從屏風後走出。
此人身穿褐色飛魚服，腳步沉穩有力，呼吸綿長，一看便是武學高手。
「姚大人。」
「靖忠，在外受苦了。」
來者正是魏忠賢的義子之一，繡春刀1里的反派，最後投靠後金的趙靖忠。
不知為何會回出現在史部右侍郎姚許的府中。
這一夜沒人知道他們交談什麼，直到深夜子時趙靖忠才偷偷從後院溜出姚府往自己府內走去。
……
無視了周圍人害怕的神情，趙呈站在街上看著眼前三百來平的兩層酒樓。
走進屋內，三三兩兩的力工搬運著物件在店中進出。
王虎站在一旁匯報自己收購酒樓的經歷，將原掌柜的對店內的介紹一字不差的重複出來。
思考著如何重新設計布局，定價如何，店內人手招聘也得自己親手把握。
畢竟這是京城，扔塊石頭都能砸到個人物。
以趙呈的眼光一般的小廝是不可能招的，還要一名算帳先生，一名採購兼庫管，送餐一名，平時就在店裡打打下手。
古代也是有送餐員的，大多由店小二擔任，但趙呈覺得能在自己店裡做小二的人不會好找，索性專門招人負責送餐。
至於廚師就由蘇州調回來那位擔任，再找幾個打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