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1章 過不完的年
第1461章 過不完的年
克利夫蘭主席的莊園再次熱鬧了起來,每個人臉上全都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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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帶了不少禮物過來,那些貴重的禮物有些只是單純的貴重,可能值不少錢。
而有些則無法用金錢衡量,比如說股份,比如說某些政治資源或者其他什麼。
每個人都正在儘可能的和克利夫蘭主席挽回之前已經降溫到冰點的關係,希望這些禮物能夠發揮它們該發揮的作用。
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浪頭打過來,是讓你變得更突出,還是直接把你按死在浪花里。
他們也想不到,已經露出頹勢的克利夫蘭主席居然還能反殺,只能說聯邦的政治鬥爭還是太魔幻了。
在這次「反殺」中,實際上真正發揮了巨大作用的,只有藍斯,還有國會對加文的拋棄,他沒有能夠在投票中通過對藍斯權力的切割,錯過了最後一個機會。
當機會的窗口關閉,剩下的就只有審判。
他輸了。
輸的並不可惜,他只是錯誤的估計了很多的東西,把自己想的太強,以及把他認為的那些對手想的太弱。
克利夫蘭主席就像是沒有人冷落過那樣報以同樣的熱情和這些人交際,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那樣,他依舊和每個人都是十分要好的夥伴。
今天這場派對的核心,在於提名。
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誰是下一個國會多數黨領袖,國會實際的控制者。
派對持續到了十點多,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今天他們並沒有亂來。
那些幾乎赤裸著的派對女郎們用盡了一切的辦法,也沒有能夠從這些先生們身上拿走哪怕任何一粒遺傳因子,每個人都有些沮喪的空手而回。
這意味著她們,或者他們,無法從公司那邊結算更多的費用。
不是大人物們今天突然禁慾了,而是有比他們最樸實的肉體欲望更強烈,更吸引他們的東西,正在吸引著他們。
克利夫蘭主席換了一套更休閒的居家便服,他用冰水洗了一把臉,整個人在這一刻都精神了不少。
他看著鏡子中濕漉漉的自己,表情認真而嚴肅。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把事情搞砸!」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拍了拍臉,用毛巾擦乾淨臉上的水珠,然後離開了洗漱間,回到了外面的房間裡。
當他走進房間的那一刻,所有正在交談,或者在做其他事情的人們都紛紛站了起來,朝向他,看著他,施注目禮。
那是權力的味道!
在這一刻,這一剎那,克利夫蘭主席深吸了一口氣,一切都回來了,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氛圍,還有人們眼中的討好。
他環顧了一圈,找到了藍斯的位置。
藍斯正站在冷餐桌邊吃著吃著沒有麵包的三明治。
他把一些火腿片和蔬菜卷在了一起,然後塞進口中,每一小撮蔬菜加火腿片的價格都要好幾塊錢,不過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其實和免費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到我這來!」,克利夫蘭主席對他招了招手,「你晚上沒吃飯嗎?」,他問。
藍斯把餐盤中已經卷好的蔬菜火腿卷塞進口中後,將餐碟放在了桌子上,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邊咀嚼,等他走到克利夫蘭主席身邊的時候,口中的食物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吞咽下去,笑說道,「喝了一點酒,如果肚子裡沒有什麼東西的話,會讓我感覺到不舒服,所以我得吃點東西。」
「有趣的說法!」,克利夫蘭主席點評了一句,「有時候我也會在這個時候產生飢餓感————」,他看了一圈周圍的那些先生們臉上的表情,隨後對管家說道,「讓廚子為我們的客人準備一些吃的,小吃,能讓他們不那麼難受的。」
他停頓了一會了,用輕聲,但是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對藍斯說,「你就站我旁邊。
「」
藍斯對此沒有任何的異議,這也是一種地位的提升,他雖然不是來自精英聯盟大學,也不是方舟的成員,更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身份。
但是今天,他就站在這裡,站在了權力的中心,以一種無法被動搖的姿態,站在這裡!
等廚子送來了一些各類的三明治,讓大家稍微填了填肚子之後,克利夫蘭主席才開始今天要說的話。
「關於加文引咎辭職這件事,我深表遺憾。」
「我還在國會工作期間,加文其實一直是我非常看好的年輕人,他工作的態度很認真,而且不那麼的高調,大多數的時候都扮演了一個合格的參議員該做的事情。」
「我相信他能夠在我之後做好自己的工作,所以才提名他成為了多數黨領袖,並且你們也相信他能夠勝任這一點。」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表面上把自己的體面維持得很好,里子卻已經爛成了那樣,這些發生的駭人聽聞的事情令我也感覺到羞愧,我居然選擇了這樣一個人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我需要向你們道歉,需要向國會道歉。」
現場實際上還有其他三黨的議員,本質上這件事是為了解決加文離開之後重選多數黨領袖這件事。
參議長的確可以主持日常的工作,但那終究是臨時的,他不可能長期的把持著國會的工作,而且國會方面也不可能允許他那麼做。
如果總統府連國會都控制在手中,聯邦人就要驚恐的去考慮羅伊斯會不會搞點什麼事情來,所以儘快解決這些問題,讓參議長去他該去的地方,才是他們最關心的。
現在國會中社會黨占據多席,所以人選肯定是從社會黨內選舉出來,但這個人是否能夠成為多數黨領袖,則要看參議院最終的表決情況。
不管是自由黨,聯邦黨還是工黨最後都需要在這個問題上進行投票,所以他們理所當然的也需要知道這件事,並且參與進來。
比起他們的冷眼旁觀,社會黨這邊的參議員就顯得要更配合一點。
「這完全不是你的錯,傑弗里,我們每個人都沒有想到加文會是那樣的人,他居然縱容他的家人在當地犯下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
「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好在他能夠主動引咎辭職,讓我們少面對一些來自輿論的批評。」
「不過接下來人選的問題該怎麼確定,還需要你這位老領袖」再給我們一點建議。」
克利夫蘭主席表現得很謙遜,他連連擺手,「我覺得我不太適合做這件事,因為上一次我就提名了一個錯誤的對象,我對我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在別人的勸說下,鼓勵下,最終克利夫蘭主席還是決定再嘗試一下。
這不是表演,這實際上是一種必要的社會流程,克利夫蘭主席要表現出他對權勢的不眷戀,他來提名候選人僅僅是因為人們的推崇和信任。
而其他人勸說他來提名,也是本質上告訴他,他們對沾染這個提名權,以及接下來多數黨領袖這個位置並不貪婪。
一切決定權都掌握在克利夫蘭主席手中。
通過這種大家都心領神會的流程,讓整個程序趨於完整。
這次,克利夫蘭主席提名了一個在他最困難時期也沒有離開他身邊的人,屬於那種死忠派。
至於是不是真的死忠,還是說沒有被加文所接納甚至是敵對,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至少他表現出來的,很對克利夫蘭主席的胃口。
「————我只是有這樣一個想法,具體怎麼做,還要看你們參議院最終的表決結果,這絕對不是插手參議院的工作,我需要事先說明這一點!」
其他人都紛紛表示他們的理解,也稱讚克利夫蘭主席高尚的品德與情操。
被提名的人站在他身邊,向大家表示如果他能被選上,他會更好的貫徹社會黨以及克利夫蘭主席之前留下的精神以及做派,為聯邦的持續強盛貢獻自己所有的力量!
表達了一番忠心之後,克利夫蘭主席似有似無的提醒道,「加文的事情並不能以他引咎辭職就到此結束,在聯邦的法律面前,沒有誰能夠擁有不被審判的特權。」
「包括他這樣前任國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他也必須接受法律的調查和審判。」
「所以我建議,等新的多數黨領袖選出來之後,紀律委員會立刻就要行動起來。」
「我們不僅要查,而且不能只去查加文一個人,要系統性的去更廣泛的調查,查查看在我們之中,在國會,甚至聯邦政府中,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我們不能總是讓那些受害者在絕望之中燃燒生命去發聲,如果每一次都是這樣,這只能說明我們在統治上,在管理這個國家的問題上,是傲慢的,是失敗的,也是丟人的!」
「正好藉助這件事,好好的查一查,至少國會內要肅清這樣的問題,選民把我們推上了這個位置,我們要對得起他們的信任,也要對得起我們的信念,以及這麼多年的努力。」
「不姑息任何一個人,也不錯怪任何好人,這就是我的要求!」
聽起來充滿了正氣的一番話,已經讓一些站在角落裡,外圍的眾議員,甚至是少數參議員開始冒汗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內部的自查,這就是一場血腥的政治清洗,但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們都已經能夠想像得到接下來的情況了,他們這些和加文走得比較近的人,很快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案發,最終不得不引咎辭職。
不過政治鬥爭就是這樣,贏家通吃。
最後,克利夫蘭主席囑咐了被提名人,「要和藍斯做好溝通,在調查方面,以他為主「」
。
這句話,就是最終的定調。
第二天,不知道是誰把晚上發生的事情透露給了媒體,很快人們就在報紙上看到了克利夫蘭主席說的那一番話。
這讓很多普通人開始回想起他在過去十年時間裡為聯邦做的那些事情。
誰都無法全盤否認他的功勞,總會有人在他通過的政策中成為受益者,那麼支持他的人就會變得很多。
人們認為克利夫蘭主席是一個睿智的,有經驗的,並且懂得進退的體面人,他沒有讓自己變得難堪,選擇了體面的退出遊戲。
同時他還關心著人們,不會因為他不在那個位置上,就外面發生的事情失去觀察。
很多人認為他應該再干一任,不少人還專門給他寫信,希望他能夠更多的站出來,擔負起那些「年輕人」擔負不起的一些責任。
所以說,底層的人就是好糊弄,明明是政治鬥爭,但只要為這場實則為政治清洗的殘酷政治鎮壓活動,披上一層「這一切都是為了普通人好」的外衣,人們就會忽略這裡面存在的問題,並且瘋狂的支持一個人。
這有回歸到了政治的本源之處—從來沒有真正因為犯罪被拉下馬的聯邦官員,只有在政治鬥爭中輸了隨便找個理由處理掉的失敗者!
這場「鬧劇」最終只有一個勝利者————不,應該說兩個勝利者,傑弗里·克利夫蘭,以及藍斯·懷特。
被提名的新上任的多數黨領袖如果腦子不出問題的話,他就應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享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而不是和他的前任那樣,被處理掉。
他是一個傀儡,但不完全是一個傀儡,不過————即便是一個傀儡,能站在這樣的高度當一個傀儡,也依舊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了。
過了兩天,聯邦紀律委員會宣布對加文·亞當斯,以及亞當斯家族侵害,謀殺等案件進行調查,同時對國會內部的議員們進行內部的調查。
聯邦調查局得到了國會的授權,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經紀律委員會同意,對國會議員可能參與犯罪的案件進行秘密調查。
但是目前只限於「調查權」,這裡面沒有逮捕權或者審訊權,調查結束後如果調查對象存在犯罪行為,那麼聯邦調查局需要向紀律委員會說明情況和遞交材料,同時抄送司法部,最終由國會紀律委員會,司法部以及聯邦調查局對涉案議員進行逮捕,搜查以及審訊之類的工作。
看上去好像聯邦調查局並沒有從中獲得太大的權力,可是每個人都知道,藍斯手中的權力就如同他的盟友,羅伊斯或者克利夫蘭主席那樣,持續的膨脹。
要知道,「審判」在政治鬥爭中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審判代表著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代表著利益已經分割完畢了,餐桌上的食客們已經吃完了,才會到「買單」的那一步。
真正有價值的,反而是在調查這個環節,這裡面有太多能操作的地方,也有太多能夠實現利益交換的機會。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針對大人物的調查是真的為了給這個大人物定罪,更多的是一種趨於更隱蔽的政治訴求的目的,交換,妥協,或者其他的。
所以看起來好像最關鍵的那一步還掌握在國會和司法部手裡,可實際上,那把始終插在刀鞘里讓人擔心它會什麼時候以什麼形式出鞘的匕首,卻已經握在了藍斯的手中。
有了聯邦調查局的配合,紀律委員會對國會內的問題處理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有超過四名參議員,以及大約三十二名眾議員因存在類似的問題,被暫停職務。
隨後這些人都向國會遞交了辭職書,引咎辭職。
這被社會和輿論看作是聯邦最高統治機關最重要的淨化,他們需要的不是有著犯罪生意的領導者,不是想著如何把民眾利益放進自己口袋裡的權力竊賊。
他們想要的是能夠為他們這些底層人發聲,能夠看見他們疾苦的領導者!
隨後替補議員頂替他們的位置,保持著國會的完整。
參議長也隨後表明歸還權力,由新的多數黨領袖,重新執掌參議院。
一切看起來都非常的完美,似乎每個人都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除了加文,還有他身邊的那些「叛徒」。
在這個過程中聯邦調查局實際上出力不少,不過在媒體上,卻很難看到有關於聯邦調查局的相關報導。
藍斯主動攔截了一部分,他很清楚,越多的人關注到聯邦調查局,對於他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更少的人關心這個機構,更少去關心他,他才能獲得更多的權力空間。
離新的一年已經沒有太長的時間,加文滿身疲憊的從外面回到他的大豪斯中。
一個位於當地首都的大豪斯,住在緊鄰市中心的高級社區內。
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半年前至少老了七八歲甚至是十來歲,不僅是蒼老,還顯得格外的憔悴。
聯邦調查局和紀律委員會針對亞當斯家族的調查格外的致命,任何一個大家族,不管是政治世家,還是那些資本家族,其實他們都是經不起調查的。
像是買兇殺人,巧取豪奪,違法犯法,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是他們壯大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任何一個家族都經不起這樣的審查!
在割捨了大量的利益之後,這件事終於差不多能告一段落。
他走到餐廳中拿著杯子接了一杯水,剛喝了兩口,目光就被島台上放著的另外一個杯子所吸引。
裡面還有半杯水,但據他所知,今天一天沒人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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