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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2章 又是幾年

  第1462章 又是幾年

  人的認知在於他們的高度,而不是他們的受教育程度。

  一個沒有上過學的皇子對世界的了解遠勝於一個上過大學的普通階層大學生,當加文看到那個不應該存在的杯子,以及裡面不應該存在的水時,他的認知就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慢慢的喝著自己杯子中的水,前所未有的,他感覺到杯子裡的水能夠這麼的好喝,還有一絲絲甜味,能沁進人的心裡。

  在這一刻,身上的疲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對生活的嚮往,渴望,還有不捨得。

  一杯水再多,也總有喝完的時候,更何況他手中的這杯水並不多,在他的戀戀不捨中,很快就被他飲盡。

  他把杯子放在了島台上,站在那,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著窗外其實看不到的什麼景色,接著慢慢的轉身,就像是一個更老的,快要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那樣,緩慢的轉身,看向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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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中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著幾個人了,從他們的裝束上來看,這非常符合他在一些匯報中有關於「藍斯家族」的假設。

  四個年輕人,他們站那,看著他。

  他們的鞋子上套著羊毛的鞋套,這個鞋套可以讓他們不在現場留下任何腳印,並且走路也不會發出聲音。

  加文就那麼看著這幾個人,他儘可能的保持著自己的鎮定,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我要和藍斯通話。」

  也只有這種訴求,這些年輕人才會滿足他。

  如果他說點其他的,比如說想要離開,想要給其他人打電話什麼的,這些人很大概率連考慮都不會考慮。

  可如果他說要和藍斯通話,這些人就會有那麼短暫的考慮,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他和藍斯通話。

  「我知道你們是來幹掉我的,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和藍斯說。」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地位更高一點,他走到了沙發邊上的矮桌旁,這裡有一個台式電話,「能打出去嗎?」,他問。

  加文鬆了一口氣,只是稍微,他點了點頭,「可以打出去。」

  年輕人提起電話撥通了一個並非是金州那邊的電話號碼,然後通過層層轉接,最終電話號碼撥到了藍斯的面前。

  這種轉接技術並不複雜,有一個位置作為中轉站,來負責這些電話的保密工作。

  儘管目前聯邦並不存在自動記錄電話通訊號碼的設備,但萬一呢?

  萬一他們能通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技巧重新恢復一次通話呢?


  所以這就有了中轉號碼,而且不止一個。

  年輕人一手拿著聽筒,一手遮擋著在自己的口鼻和聽筒之間,側身背對著加文說了一些什麼。

  過了大概二三十秒,年輕人示意加文過去接電話,「Boss同意了你的請求。」

  加文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他拿出香菸點了一支煙,然後接起了電話,「沒有其他的餘地嗎?」

  「我可以做主把家族所有還值錢的產業都交給你,這是一大筆錢,而且不僅僅是錢,還有影響力。」

  「有了這些東西,你的實力能夠得到更迅速的增長,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

  他沒有稱藍斯的名字,藍斯自然也不會稱呼他的名字,「你說得很對,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就像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這些事情。」

  「你一邊告訴我有些東西用錢買不到,一邊想要用錢來買到活路,你在自相矛盾。」

  加文咬了咬牙,「我可以保證整個家族以後不再參與政治,我們從這一刻退出,徹底的認輸,不玩了!」

  藍斯還是否決了他的請求,「你玩也好,不玩也好,從來都不是由你決定的。」

  「如果你想和我說的東西就只有這麼一點,那麼————我知道了。」

  加文的情緒已經有點繃不住了,他夾著香菸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抱歉,沒有。」

  聽到最終的判決,加文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支撐著他的力量,「所有人嗎?」

  這個問題讓藍斯考慮了一會,「核心成員。

  加文此時顯得更加的蒼老了,「如果————」

  「沒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這麼多遺憾和悔恨了,況且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當你開始相信「如果」,這就意味著你得到了你該得到的結局。」

  這句話很有深意,一點也不像他對藍斯的了解的那種人能說出來的。

  藍斯停頓了片刻,「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如果有天堂的話,我們回頭再聊。」

  聽筒中傳出了終結通話的忙音,加文看了一眼手中的電話,將它放回到座機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香菸叼在口中,急促的呼吸讓菸頭變得更亮,煙霧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在大口急促的呼吸,呼,和吸。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透過不遠處的電視屏幕反光,他能看到有一個影子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嗎惹法克,你真他媽該下地獄————」

  恐懼最終化作了他對某個人的詛咒,不知道是藍斯,還是克利夫蘭主席。

  腦後發出的「噗噗」聲就是他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的聲音,鮮血噴了一地,小口徑的子彈更具有穿透力,直接在他腦門上鑽出來兩個窟窿,也帶出了不少血。

  伴隨著力量的爆發和釋放,小窟窿開始流淌著暗紅色的血液。

  加文目光呆滯的向前傾倒在地上,他周圍的年輕人們開始收拾殘局。

  很快,兩輛「滅蟻車」來到了這裡,將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又快速的離開。

  加文·亞當斯,這個人一瞬間仿佛就從這個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過了幾天,他的家人報警稱加文已經失蹤了有好幾天的時間,警察也來到了這處大豪斯中搜尋,不過沒有搜尋到任何有價值的結果。

  因為他身上背負了一些指控,所以警方最終認為加文畏罪潛逃了,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他消失了!

  媒體已經對發生在亞當斯家族身上的事情失去了興趣,也沒有多少人還在關注這個案子。

  輿論是激烈的,但是激烈的東西總會有一個閾值,就像是打膠。

  你不可能永遠都在最猛烈的情感爆發中一直持續,在接觸到頂點之後一切就都會放鬆下來,情緒,情感,一切,都會快速的消退。

  前一秒你還非常關注的那些東西,在這一刻都變得索然無味,甚至會讓你感覺到一陣厭煩和對自己的鄙夷—我為什麼就控制不住?

  輿論也是這樣,新鮮度過去了,人們的情緒達到了頂峰,發泄了自己日常需要發泄的情緒後,他們就會被新鮮的東西所吸引。

  加文的家人認為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但是不管當地警察,聯邦調查局,還是國會紀律委員會,都認定他是畏罪潛逃了,還專門發布了通緝令。

  他的長子隨後找了一些記者,說自己的父親很大概率是被政敵殺害了,不過這些內容都沒有刊登到報紙上,反倒是他自己本人,因為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摔進了正在施工的坑道里。

  一根鋼筋好巧不巧的刺穿了他的心臟,等他被人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硬了。

  警方發現他身上和血液中有較高濃度的酒精,最終裁定他是飲酒過量摔死在了施工現場。

  至此,再也沒人敢為了父子倆的事情去登報,去做什麼,可即便是這樣,亞當斯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員仿佛還是被惡魔所詛咒,經常會發生各種的意外。

  整個家族不得不低價出售所有的資產,主動遷往國外居住————


  克利夫蘭主席再次通過掌控國會的方式奪回了手中的權力,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軌道上。

  平穩得沒有一絲令人意外的東西。

  接下來兩年時間裡,一切都如同人們所預想的那麼發展,新的多數黨領袖在工作上不如克利夫蘭主席那麼的「極端」,但是在某些問題上,他也絕對和上面保持著高度的一致。

  如果說這段時間有什麼是最特別的,那麼可能只有一項。

  聯邦黨加大了對亞藍地區的政治和經濟投入,在他們的幫助下,馬坎成為了第二個正式加入聯邦的亞藍地區國家。

  除了馬坎之外還有其他幾個國家,聯邦黨的這些做法讓一些人看不明白,只有極少數人能隱約的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麼。

  比如說克利夫蘭主席,他就很清楚聯邦黨的人在做什麼,可他知道歸知道,他對聯邦黨的那些事情不感興趣,一丁點的興趣都不感。

  目前亞藍地區新加入聯邦的「州」的一切都按照聯邦本土來的,但是他們的議員並不會加入到國會中和聯邦國會議員們一起工作。

  而是加入「亞藍議會」,形成一個類似國會,但是級別比國會要低得多的小型多地區議會來討論和管理亞藍地區的一些情況。

  用國會老爺們的話來說,聯邦本土和亞藍那邊雖然現在有些地方已經合併成為聯邦了,但是兩邊的情況終究是有些區別和不同的。

  風俗習慣,文化,很多東西,聯邦這邊的議員不清楚那邊的情況,就像是那邊的議員不清楚這邊情況。

  即便這些州投靠了聯邦黨,但他們依舊無法藉助這些力量重新崛起。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聯邦的土地上你不好好努力成為總統,跑去保護區里幹了一個酋長。

  就算保護區內的土著都聽你的話,你也改變不了聯邦政府的任何決定,只能服從!

  下等人永遠都是下等人,成為不了主人。

  對於聯邦黨如此熱衷於幫亞藍地區那些國家實現他們的「聯邦夢」,社會黨,羅伊斯,自由黨,都對此不太在意。

  最終受益的終究是聯邦政府,是兩大黨,而不是聯邦黨他們,他們一樣不在乎。

  聯邦黨在為了將來的崛起努力的工作,社會黨也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換屆大選做準備。

  這次大選雖然還沒有開始,卻已經沒有了什麼懸念,因為社會黨這邊選出來的候選人,得到了羅伊斯,克利夫蘭主席,以及藍斯的「三重認可」。

  在社會黨代表大會上,幾乎以全票的可怕結果通過,這意味著社會黨內部的分歧,派系,正在因為一些事情的發生而消融,改變。


  反觀自由黨這邊就顯得有些不同了,黨內初選的時候幾名候選人就開始互相爆黑料,儘管他們都不承認是自己爆的黑料,可從最終受益人的角度來說,只有他們互相爆才是最合理的。

  即便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能證明這些,但也足以讓人懷疑他們。

  黨內初選都能搞出這麼多事情來,那幾個候選人還沒有被推送到選民面前,身上就已經被潑上了腥臭的髒水,自由黨內對這次選舉的勝利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種變化,以及一些後續的決策,導致了自由黨內部無法調和的分歧正在加劇。

  在年中時,就有多名自由黨較為重要的成員宣布退出自由黨,這也給自由黨的聲望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任何一個有潛力的黨派都不會出現重要成員退黨的事情,而這只能說明自由黨正在走向衰敗。

  普通民眾們不理解,可那些政壇高層他們很清楚,現在社會黨的「三巨頭」的統治力太可怕了!

  他們完全控制了聯邦的政治生態,如果不瓦解三巨頭,不管是誰來都沒有什麼用。

  唯一值得慶幸的好消息是羅伊斯要退了,克利夫蘭主席年紀也大了,這兩個人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五年,十年,他們也就到了無法繼續控制聯邦的歲數,到了那個時候,或許才能為現在政壇的「緊張」進行鬆綁。

  這也是自由黨內部最大的分歧,有些人可以拿出五年,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來浪費,去等待。

  但是很多人根本等待不了那麼久!

  分開朝著各自的方向前進,這就不奇怪了。

  社會黨三巨頭對聯邦政壇的控制,對選票的控制,讓今年的大選在一些人眼裡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的熱鬧。

  似乎總給人一種錯覺,今年大選的強度降低了不少。

  羅伊斯搖晃著酒杯中的酒,看著電視中社會黨總統候選人意氣風發的「表演」,臉上也多了一些玩味的表情。

  「藍斯————你覺得,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他轉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藍斯。

  克利夫蘭主席利用新的多數黨領袖繼續控制著聯邦的國會,雖然他現在也開始儘可能的保持著一種————不過分的小心,也尊重那位多數黨領袖,但他的話,在國會裡還是會被執行。

  這種明明不在位置上卻能享受那個位置權力的做法讓羅伊斯也有了一點垂涎的想法。

  畢竟是聯邦的總統,如果他繼續影響下一任總統,在某些事情上能————做主,那麼他不就和克利夫蘭主席一樣,雖然退了,但沒有完全退,還有絕大的決策權?


  最近媒體對他的採訪經常會談到這件事,問他是否已經做好了離開總統府的準備,問他此時此刻內心之中是否有什麼想法,問他是否不捨得離開,問他是否能習慣他自己房子的床!

  見鬼!

  他們難道不知道羅伊斯也經常離開總統府住在外面嗎?

  他們什麼都知道,可他們就是要問,想問,想知道結果。

  這讓羅伊斯非常的不爽,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拋棄了!

  他不應該是一個「失敗者」,他做了那麼多正確的決定,有那麼高的成就,他不應該在這裡停下。

  藍斯知道他的念頭,搖了搖頭,「這個位置和多數黨領袖那個位置不一樣。」

  「我們可以控制國會,但控制不了總統,實際上你依舊可以通過你的影響力去影響總統府的決策,他不會不賣你面子。」

  羅伊斯聽完之後覺得有點遺憾,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人總是在一些問題上抱有愚蠢的憧憬。

  他嘆了一口氣,「這很不合理,參議員能一直干,而我————」

  藍斯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與其關心這些,不如想想看在最後離開之前,你還有什麼要處理的文件,儘快處理掉。」

  「不然等他宣誓就職之後,你想要簽字,也得通過他來簽字了。」

  羅伊斯撇了撇嘴,「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好在他是我們的人!」

  他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說起這件事,我兒子那邊你也要幫幫忙。」

  羅伊斯的兒子過兩年就要開始競選州長了,作為一名能把作文標題列為《我的總統父親》的優秀年輕政客,在選州長這件事上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在他們當地,羅伊斯的兒子有競爭對手,這就是聯邦制度最特別的一點。

  地方政府完全可以不鳥中央政府,羅伊斯雖然貴為總統,但總會有人不吃他的壓力。

  對於這種小小的請求,藍斯自然不會拒絕。

  羅伊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滿足了許多,他摸著略微有些發福的小肚,「我們都已經老了,看到你們能擔負起更重要的責任,或許這就是我們變老的代價和收穫。」

  「我們把未來,就這麼交給你們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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