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又走一個
第1419章 又走一個
等藍斯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克利夫蘭參議員才雙手端著放在腰間,翹著腿,很輕鬆的問道,「你最近很忙?」
藍斯點了一下頭,拿起桌面上的餐巾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和手中的食物殘渣,然後把它丟了回去。
「很忙。」
「亞藍地區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國內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沒辦法交給別人去做。」
「我們總不能拿著喇叭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正在意圖顛覆整個亞藍的所有政權,當然這是外界充滿惡意的說法,實際上我們要做的是幫助他們擺脫貧困,共建民主。」
克利夫蘭參議員聽到這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了,「他們如果知道你這麼想,一定會很感激你!」
藍斯也很放鬆的完全靠在了椅背上,「卡西亞就很感激我,他送了我一些土特產,黃金,寶石,還有些珍貴的香料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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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時候人們都會下意識的忽略香料的價值,實際上香料,特別是非常稀有的香料本身也是很有價值的。
特別是在這個人工養殖技術和種植技術還沒有全面普及的時代,很多香料完全只能依靠於人們從大自然中直接獲取。
這些香料的價格比等重的黃金還要貴得多,而且能作為土特產送出去的,肯定是經過美化的。
克利夫蘭參議員微微搖頭,似乎是對藍斯的這個說法有些————好笑。
閒聊了兩句之後他立刻就把話題轉入了他想要聊的,「你對最近我們社會黨內的一些情況怎麼看,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你知道,比起其他人,你能站在一個更中立,更客觀的位置上去觀察這些事情。」
藍斯考慮了一小會時間,只是一小會時間,「現在的制度就像是一坨屎,我不是誇張的去吸引你的注意力,因為這就是我的想法。」
克利夫蘭參議員示意他繼續往下說,他隨後繼續說道,「我注意到聯邦政府,黨派,和高效」這個詞始終沒有任何的關係。」
「波特執政時期他曾經提倡要讓聯邦政府效率化,可能他是想要通過這種做法來獲得更多選民的支持,但是他沒有做到。」
「因為他不可能做到。」
「有市民打電話給市政廳,說他門口的路面破了一個洞,已經影響到人們的出行問題。」
「市政的接線員接到電話之後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然後隔幾天一次性整理好後,送到上級辦公部門對所有問題進行整合和分級,把它們根據不同的分類分別整理後發送到專門的辦公室。」
「這些辦公室會安排外勤人員去現場處理,然後這些公務員們會遲到,會早退,會喝下午茶,他們會想辦法抽個時間去看一看。」
「他們記錄了那些情況後把問題逐級的上報,他們還要開好幾個會討論是否有必要修理,還是做一些其他什麼方式。」
「等到完全確定下來之後,這個問題會根據嚴重性確定是否要繼續上報,還是開始進入流程環節。」
「馬路上破了一個洞,這不太嚴重,對於所有人來說。」,克利夫蘭參議員雖然不太確定藍斯要表達什麼,但他還是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
他在從政之初也不是一步登天就是國會參議員的,他也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來,只不過速度比別人更快,同時也沒有所謂的「瓶頸」。
只要履歷時間足夠了,並且沒有犯錯,稍微運作一下,就能直接提拔,他是知道這些基層的一些風格。
藍斯沒有否認,「是的,只是破了一個洞。」
「然後他們會進入預算造價階段,每一個方面都需要滿足自己的利益訴求,等這些事情做完後,他們會向市政廳相關部門提交這份報告,然後進入具體的實施階段。」
「從他們打電話,到那些被轉包了不知道幾次的施工團隊開始放路障,可能已經過去了一兩個月的時間。」
「這是波特在競選時使用的競選策略,他要提高這個效率,要讓人們上午打電話,隔一天就能把事情處理好,但他沒有做到。」
克利夫蘭參議員態度很認真,他點著頭說道,「是的,那麼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藍斯指了一下他,當然這個動作並不是不禮貌的,而是用這種方式表達一種情緒你找到了關鍵點!
「因為聯邦政府的這些政客已經習慣了,並且適應了把權力拆分開裝在很多籃子裡,就像是那些雞蛋!」
「對於資本家來說,把資金放在不同的籃子裡是確保資金安全的一種措施,因為風險。」
「投資本身是有風險的,而風險就是血本無歸。」
「但是,權力不是資本主義,不是資金或資本的運作,權力不會有風險,不會因為你作出了一個不那么正確的決定,權力就消失了!」
「聯邦政府過於依賴於現在這套管理體系,從而導致了我們在很多問題上的沒有效率。」
「黨派內其實也是這樣。」
「你看,黨派委員會,黨派代表委員會,執行委員會,發展委員會————」
「我們只是一個黨派,卻有著堪比聯邦政府那套複雜繁多的機制,本來一件很小的事情,某一個人就能處理,卻非要因為這套系統不斷的去討論,去開會,最終說不定還因為有些人明知道應該支持,卻因為利益不允許他這麼做而反對,讓事情反覆。」
「聯邦政府這麼做,可能是有他們自己的顧慮,但是黨派內,我認為我們不需要這些「」
。
「我們需要的是更高效的處理方式,更直接的人際關係,有人覺得實用主義不好,但至少它要比形式主義好得多。」
「權力分散到每個人的手中,每個人都能在同一個問題上發表自己的觀點,這本身就是對權力的使用的錯誤。」
「我想說的是,社會黨內有一個聲音就足夠了,我們不需要有那麼多人來討論未來的路應該怎麼走。」
藍斯的這些話讓克利夫蘭參議員進入思考中,他知道藍斯說的不完全對,有些描述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
但是,這種描述對於他來說反而是有利的。
現在整個黨派里除了那個黨派領袖吉祥物外,就屬於他的聲望,權威,地位,影響力,都是最高的。
那麼社會黨完全有理由聽從他這樣具有地位,權力以及豐富經驗的人去走未來的路,而不是讓一些「失敗者」討論他以後要怎麼做。
不得不說,他很理解羅伊斯為什麼喜歡藍斯,並且願意給他大量的特權,因為藍斯太知道如何讓一個人滿心歡喜了!
「可是——我無法兼顧到黨內和黨外的工作同時進行。」,他的理智還是稍微占據了一些上風。
他說的這個問題也的確是一個客觀事實,黨內的工作的確有很多,他無法兼顧所有的工作。
藍斯微微搖頭,「可能你只是理解了我的一部分想要表達的,我想要說的是統治結構整體的問題,你可以派你信任的人來負責黨內的工作,我們可以把比如說————原來需要二十一個人表決的會,變成只需要幾個人就能決定的會。」
「讓那些毫無意義的拉票,遊說,互相扯皮謾罵消失掉,讓效率變得更高,更快。」
「權力適當的集中,比所謂的讓權力變得安全對社會黨的發展更有幫助。」
「時代在變,參議員,全世界都在因為上一場戰爭的結果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我從斯拉德那邊獲得的情報中就表明了這一點,他們在教育領域內持續的增加預算,要培養更多的科學家,我相信這些科學家並不是為了我們,或者為了讓他們繼續當跟班而培養的。」
「所有人,都在努力並把推翻現有世界秩序當作為首要的目標,而我們卻還沉浸在勝利者的輝煌中。」
「如果我們再不振作起來,或許要不了多久,幾十年,我們就會被人追上,然後失去一切。」
克利夫蘭參議員略微皺著眉頭聽完這些話後點評了一句,「那些評論員和國會議員們不太喜歡你這番話,這會讓他們顯得有些狂妄自大。」
「但是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們的確需要警惕那些外部的追趕者,我們需要更效率的辦公和管理。」
他說著停頓了片刻,把藍斯的這些話再思考,加工,分析,然後納入自己的體系中。
「我會認真去分析你說的這些東西,不過現在有一個麻煩,藍斯。」
「有人正試圖擴大黨內的矛盾,我對社會黨有很深的感情,我不希望看到它因為某個人的偏執被毀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藍斯知道他說的是誰,「這是對社會黨和信仰的背叛,參議員,面對這種毒瘤,我們就應該迅速的切掉它。」
「不讓它對健康的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和傷害,甚至等我們無能為力時再考慮處理,要果斷!」
克利夫蘭參議員在做決定的這一刻,又變得有些猶豫,有些遲疑起來,他的理智告訴他,其實允許存在不同想法的人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每個人都是這樣,這個世界上真的是非不分的人終究還是少數,即便是那些年紀不大沒有上過學的孩子,也知道做了錯事之後被父母打,並不是父母憎恨他,而是為了他們好。
更何況是一個成年人呢?
他知道前主席的存在,他的牽制,對抗,實際上並不算是完全一件壞事,聯邦政府在過去上百年裡走的那麼快,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是因為三個黨派之間的競爭和對抗。
這讓他們每個黨派都保持著很高的活力,因為沒有活力的,最終都會被淘汰掉。
可知道是一件事,就像醫生告訴人們不應該吸菸,不應該酗酒,不應該嗜糖,應該保持健康的生活習慣,保持運動。
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對的,可有多少人能真的做到這些?
沒有很多人。
明知故犯是最典型的「人類性愚蠢」,只要是個人類都會犯這類問題,特別是關係到自己是不是舒服,會不會損害到自己這個關鍵點。
克利夫蘭參議員在漫長的思考過後,他的自光從猶豫,變化,思考,略微的掙扎,到最後的平靜。
「你說得對,他做得太過分了,如果一切都在可控制範圍內,那麼這些矛盾是有益於我們的。」
「但是他要做的,已經開始破壞社會黨的安全了,我沒辦法容忍這些。
他頓了頓,「做得好看點,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
「如果可以的話。」
這句話就等於宣判了前主席的死刑,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克利夫蘭參議員由內而外的滋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上帝那樣!
能夠掌控別人的命運,哪怕這個人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地位和影響力都高於他。
但是在這一刻,他才是上帝,而不是前主席!
這種美妙的感覺有一個統一的名字,那就是「權力」。
有人說鬼臉菇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致幻劑,也有人認為楓鳶草才是,可真要說到底什麼才是最可怕,最能成癮的東西,那只有一項權力!
克利夫蘭參議員並沒有繼續追問藍斯要怎麼做,他只要看到結果,至於其他的,他不想知道,就把這一切當作是一個意外,一個巧合。
並且他的注意力開始轉移到藍斯說的那些話上,削減黨內能拖慢效率的人員崗位,加大部門最高長官手中的權力。
不用去討論,他就知道這個黨內的提案肯定是能通過的。
誰會他媽的嫌自己手中的權力太大?
他們只會嫌自己的權力太小了!
而這同樣意味著克利夫蘭參議員這個派系,將會得到史詩級的增強!
等他從國會退下來之後,他將會成為第一受益人。
但是這件事操作起來還是需要慎重一些,畢竟貿然的改變社會黨內的一些制度有可能會引發一些老頭子們的不滿,包括他的父親。
這些老社會黨人有時候看上去好像已經完全退休了,但他們的破壞力,還是很驚人的0
藍斯很快就從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辦公室離開了,加強羅伊斯和克利夫蘭參議員兩個人的權力欲是他一貫以來的計劃。
道理很簡單。
任何一個像聯邦這樣的非君主制國家,某一個政客手中的權力越大,他的敵人也就越多!
聯邦的政治體系不可能像帝國那樣出現一個皇帝,這就註定誰拿到了更多的權力,誰的敵人就多。
因為他拿走了別人的權力,那些被他奪走權力的人,難道就這麼————放棄了,認慫了?
不,他們只會跳起來反抗,這是憲章賦予他們的權力,所以不管是羅伊斯還是克利夫蘭參議員,他們越是抓權,他們的敵人也就越多。
他們的敵人越多,他們就越是沒有安全感,越是需要那種能夠掌控全局的力量。
而藍斯,這把最好用的自動步槍,就會得到一個無限供彈的彈鼓,讓他擁有無限開火權!
至於以後?
等真的到了「以後」那個時候,誰制定規則,還不好說呢!
克利夫蘭參議員想要給前主席一個體面,作為「體貼人」,藍斯肯定是要尊重他的要求的。
他沒有立刻讓人對前主席動手,而是開始安排人進行密不透風的調查和跟蹤。
就像資本和資本家來到人世間時每一個毛孔里都透著骯髒的鮮血時,每一個政客只要他從政過,他就一定會被權力所污染。
更別說是社會黨委員會主席,還在位十幾年時間,這麼長的時間那些利益輸送足以讓他擁有海量的財富。
有時候————藍斯得承認,聯邦的那些納稅人是很好用的武器,為什麼政客們互相攻擊的時候喜歡把問題曝光到民眾面前?
因為這些選民會憤怒,他們會充滿攻擊性,從牧場裡的小羊羔,變成吃人的豺狗!
只要掌握到足夠多的證據,不需要藍斯自己做什麼,前主席就會想辦法自己給自己一個體面。
畢竟他自己體面了,那只是他自己的事情,可如果讓藍斯,以及他背後站著的克利夫蘭參議員來幫他,那就有可能是整個家族的事情了!
又過了幾天,金港城那邊來了一通電話,是詹姆斯打來的,他告訴藍斯一個不算太好的壞消息,羅傑夫(帝國商會會長)死了。
正常的死亡,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在聯邦夢的刺激下努力工作投擲了一些生命,雖然後來富裕了起來,開始保養身體,但是有點來不及了。
他熬過了冬天,死在了春天裡,或許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走的時候沒有那麼的冷。
在詹姆斯談到羅傑夫死後的一些問題時,提到了他的妻子和兒子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他為了後來的妻子和孩子已經和前妻,還有前面幾個孩子斷絕了關係,但現在這些人又來爭奪家產。
羅傑夫的遺產案已經成為了利卡萊州目前最火熱的新聞了,據說雙方已經大打出手。
羅傑夫後來的妻子和孩子已經遭遇了兩次襲擊,受了輕傷。
現在那邊已經有一種火爆大場面即將到來的即視感,詹姆斯想要詢問一下藍斯的意見。
畢竟羅傑夫所代表的帝國商會,本來就是出自於藍斯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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