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底線
第1420章 底線
在和詹姆斯的通話中藍斯還詢問了一下威廉士先生的身體情況,這位老人的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作為對藍斯前期起家提供了不少幫助的人,藍斯還是心懷感激的。
有些人腦子不太好,他們覺得心懷感激是一種軟弱的表現,因為那些強者只會掠奪,而不會心懷感激,他們便向所謂的強者看齊。
實際上強者也會心懷感激,仁慈,感激,寬容,這些從來都不是什麼軟弱的缺點,而是美好的品德。
只是絕大多數人們很少會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哦草拿過來都沒有為那些大人物們做過什麼,也沒有提供過必要的幫助,大人物們不可能會對他們心懷感激。
相反的是人們更多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大人物對底層社會的冷酷無情,所以他們就錯誤的認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只有冷酷無情的一面。
他們不了解,只是片面的去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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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先生的身體情況還算不錯,畢竟作為利卡萊州當地望族,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都是普通人無法想像的。
當普通人還在為要不要節省一點診費和時間把病痛忍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能夠從私人醫療團隊那邊獲得最好的醫療服務和治療。
加上對身體的保養,一些先進的醫療技術提供,現在的威廉士身體還是非常健康的,並且還經常和別人約去打高爾夫球。
他退休不是因為身體支撐不起他繼續在市長的位置上繼續工作,而是他清楚的認識到,應該讓詹姆斯站出來扛起家族的旗幟了。
他這個老傢伙註定要被時代淘汰,為什麼不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
結束了這通電話之後沒多久,羅傑夫的助手就給藍斯打了一個電話,也就一兩天的時間。
現在他的第二任妻子和第一任妻子以及那些年紀大的孩子們開始大打出手,已經影響到了帝國商會的運作。
帝國商會也算是現在聯邦境內帝國人勢力中比較有名望的一個,也是一面旗幟。
藍斯考慮了片刻後,決定進行一下調解,畢竟羅傑夫也幫了他不少忙。
他對威廉士先生心懷感激,自然也會對羅傑夫這位願意在微末時拿出錢來和他賭一把的老人,心懷感激。
時間約定在周六的下午,他會回利卡萊州一趟,順便解決一下這件事。
下午的時候,波頓主動來到了藍斯的辦公室外,他敲了敲門,獲得允許後探進來一個腦袋,「有時間嗎?」
藍斯點了一下頭,他才從外面走了進來,並且關上了房門。
「我發現了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先匯報一下。
波頓的態度是藍斯最欣賞的地方,他能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和位置,這一點在他周圍的那些人中都算比較少有的。
其他人,絕大多數人,他們其實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像以前那些老夥計,他們還認為自己乾的是黑幫,是違法的生意,短時間裡想要讓他們轉變過來有點難。
波頓不一樣,他轉變的速度很快,他對自己的定位有一個深刻的認知,加上他很小心,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很滿意,藍斯願意給他更多的信任。
「發生了什麼?」,他問。
波頓將隨身攜帶的一份檔案拆開,遞給了藍斯,裡面是一些偷拍的相片,然後是一些檔案。
藍斯先認真的看了那些相片,其中有幾張中還出現了前主席,他和一些藍斯不認識的人握手,並且一起進入了一扇門中。
看完這些相片後,他看向了後面的文件,這是那些人的個人信息,他們都是另外一個州的執法部門精銳,還有兩個是自由黨的刑案專家。
「你是說,我們的前主席先生正在接觸自由黨的人。」,他把這些文件放在了桌面上,「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看上去像是在詢問這件事的真實性,實際上他在心中已經接受了這個觀點。
「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拍攝到了相片,然後把這些人的檔案整理了出來————」
這件事其實遠沒有波頓說的這麼簡單,想要弄清楚一些人的身份對於這個還沒有電子化信息的時代來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個時期的聯邦有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有大約百分之二十幾的刑事案件,那種死了人,發現了屍體,但是因為無法確認屍源的刑事案件會被擱置。
以發生在郊外,洲際公路兩側為最多,人們找不到屍體的來源,搞不清楚那些面目全非的屍體到底是誰,自然無法繼續調查下去,這些案子會徹底的擱置,不上報,不補查。
甚至有些屍體還很新鮮,沒有出現形變,他們也很難找到屍體的來源,依靠相片懸賞,或者拿著相片去詢問,都做不到。
聯邦的政府體系不支持他們跨州合作,並且跨州合作的成本太高,各地州政府不會為了一個別的州的案子,來浪費自己的警力資源和有限的資金。
所以這些案子簡單查一下,沒有人站出來說知道死者是誰,那麼這個案子就不查了。
人當然是白死了,兇手什麼的他們也沒辦法繼續追查。
直到某一個兇手被抓捕,他們自己像是炫耀那樣供述出以前做過的案子,才有可能把這些案件偵破。
聯邦調查局這邊利用了一些小手段,用了一天的時間才搞清楚這些人,也是花費了一些功夫的。
如果用金錢來衡量,可能花了上千塊錢。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藍斯看著桌面上的這些文件,手指在散亂的相片上點了點,「東西放在我這裡,有需要我會給你電話,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等波頓離開後,他直接給克利夫蘭參議員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克利夫蘭參議員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愣了一下,緊接著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不是不可能的,這完全有可能。
社會黨和自由黨之間雖然一直都是競爭的關係,可也不是那種死敵,也可以說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特別是在社會黨最風光的那段時間,黨內的問題延續到了國會中,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都成為了外援。
只要不是關係到大選,雙方之間的交流其實還是很多的。
那麼前主席通過自己的人脈關係,從自由黨那邊邀請一些人來繼續追這個案子,似乎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況且對於自由黨來說,不管能不能幫得上忙,參與到這件事中就已經讓他們獲得了好處了。
這樣的醜聞一旦曝光出去,絕對足夠讓社會黨在民眾面前形象大跌。
黨內的鬥爭居然激烈到這種程度,居然有可能是國會參議院領袖讓人綁架了黨內委員會主席,這聽起來就像他媽睡前的神奇小故事一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藍斯說完這些事情之後,克利夫蘭參議員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不少,他發現自己對前主席的殺心越來越強烈了。
前主席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為了他想要的那種「平衡」,居然主動把黨內最大的醜聞交給了自由黨,交給了他們在政治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在這件事情里他的確扮演了一個不太光彩的角色,一旦人們把他帶入到了那個還沒有被查出來的角色中,他的公眾形象基本上就完蛋了!
甚至他都不需要遲疑,不需要猶豫,這就是事實!
因為底層人蠢得要命!
他們根本沒有分辨是非和分析事情的能力,他們只會聽那些媒體,那些專家的話,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專家說人一天必須喝八杯水,人們就瘋狂的相信人是「水生動物」,喝水喝少了會影響身體的健康。
對於窮人們來說他們其實不在乎健康,他們在乎的是不健康需要花錢才能健康,在乎的是花掉的錢,所以他們會老老實實喝水。
專家又說,一天喝超過兩杯水等於慢性自殺,於是人們又開始不喝水。
他們中除了極少數會懷疑專家們為什麼總是自我反駁外,大多數人都在盲從!
當媒體,那些社會活動家宣傳「克利夫蘭參議員導演了這一切」的說法,那麼在民眾的心目中,他就是那個幕後主使者!
他的政治生命不會結束,但是他的政治生涯會結束,他得退到幕後去,這對一個雖然過了壯年,但依舊鼎盛的政客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他的呼吸也變得更加的急促,甚至有那麼一絲絲尖銳的感覺!
「他看起來打算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一條路走到底了,我本來還想要給他保留最後的體面,畢竟他為社會黨付出了這麼多年的努力,我承認他過去的成績。」
「可他最不應該的就是做出這樣的選擇,他會讓我們很被動。」
「我們願意給他體面,但是他不願意給我們體面,那就不需要給他體面了!」
他這些話說的速度很快,就像是在繞口令一樣,「搞定他,儘快!」
「還有這些————參與者。」
「但是別讓事態進一步的擴大,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下電話之後藍斯撇了撇嘴,他把聽筒放回到底座上,坐在那考慮了一會之後把馬多爾喊了過來。
「有一個特殊的行動,只要我們自己人————」
很快幾輛廂式車就從聯邦調查局有些破舊的停車場開了出去,地面上坑坑窪窪,常年碾壓產生的凹陷讓車子在開出去的時候都跳了跳。
馬多爾忍不住解釋了一下。「這裡的路太爛了,而且這輛車不是我們那些改裝車————」
這是聯邦調查局的車,不是藍斯那些改裝費用比車子本身還要貴很多的改裝防彈車,這些車子講究的是實用性,安全性,而不是舒適性。
藍斯此時也換上了一整套行動裝備,看起來就像是一名真正的特工,或者————探員?
他坐在車廂中抓著扶手「嗯哼」了一聲,「我們的新大樓正在建造中,那裡的停車場比這裡大得多,也平整得多,很快我們就能換地方了!」
車子混入車流中,朝著郊區駛去。
而此時,在前主席位於郊區湖邊的房子裡,他正在和自由黨的幾名專家談著案情。
他把這段時間獲得的所有的證據,證人,證詞,都拿了出來,擺放在這些人的面前,讓他們自由的分析。
這些來自自由黨的多個領域的專家組成的團隊經過兩天的分析之後,他們已經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結論。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通過眼神進行無聲的交流,這個案子比他們想像中的更複雜一點。
前主席坐在他們的對面,拿著手中的菸斗在桌角磕了磕,將裡面碳化的菸絲磕出來,又填入了一些。
這一段時間他的吸菸量增加了不少,經常咳嗽,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吸那麼多的香菸,但就是忍不住。
「不用擔心我的問題,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怎麼看這個案子。」
這個小團體的負責人抿了抿嘴,「很顯然,主席先生,從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證據只能夠簡單的分析出,綁匪對被綁架的人非常的了解,了解到知道對方會走什麼路回家,知道這條路上他們行動時車輛有多少。」
「我還懷疑,他們可能在這條路的兩頭進行了路障攔截,確保在綁架過程中儘可能的沒有目擊者。」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綁架過程並不簡單,並且最少有兩三分鐘的持續時間,不可能只有這麼少的目擊者。」
「所以我們猜測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設置了路障,減少目擊者,來確保自己的安全性。」
「我們暫時無法從浙西證據中獲得對找到被綁架人有價值的線索,所以————」
他看向了前主席,「有些話我必須先說明一下,我們來這裡不是從零開始浪費時間的,我也相信,主席先生你一定有了一個你心目中的猜測對象。」
「我的想法是我們直接把嫌疑人確定為你心目中的那個對象,然後圍繞著這個人以及他的勢力進行調查,通過一些技術手段,只要的確是這個人做的,那麼我們能更快的獲得更多有用的,有價值的線索。」
「當然這麼做有可能會稍微有點違反流程,程序上後面會有點麻煩,案子在法庭上無法獲得太多的支持,你應該明白我想要說的。」
前主席點了點頭,「是的,我明白!」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被綁架的人,只要找到他,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的,都可以。」
「我們不需要讓這個案子上法庭,我只要找到這個人!」
他當然知道這名專家的意思,違反了程序的調查和取證不會獲得司法的認可,哪怕他們拿到的證據鏈完整,但都是無效的,不會被法庭採納,自然也沒辦法把綁架者送進監獄裡。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法庭的審理和最終的審判,就是對犯罪分子最大的懲罰。
因為他們自己沒有辦法,也沒有能力去懲罰那些罪犯。
可對於大人物們來說,他們想要對付誰其實不太需要依靠法律的力量,不管是私刑,還是其他什麼手段,都比走法律程序要來的更直接,也更有效。
只要能確認這件事是克利蘭夫參議員做的,那麼他就能讓克利蘭夫參議員直接引咎辭職,徹底斬斷他的政治生命!
所以能不能上法庭,有沒有程序正義,那不重要!
專家點著頭繼續問道,「那麼現在我們需要你坦誠的告訴我們,被綁架的人是誰,以及你懷疑的對象是誰,我們接下來才好圍繞著這些人進行更周密的調查。」
有嫌疑人,和沒有嫌疑人,在偵破上其實是截然不同的,這就像是有屍源和沒屍源的案子一樣,一個基本上是無解的,而一個只要用心去查,就一定能查出一點東西來。
前主席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被綁架的是貝爾蒙特,他剛剛獲得支持出任社會黨委員會主席。」
「我懷疑的那個對象————
,幾名專家的眼睛裡透著一種震驚的表情,他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不等他們阻攔,前主席就說出了那個名字,「————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我懷疑是他做的。」
房間裡傳出了很多倒吸涼氣的聲音,其中有一個人用略微顫抖著的聲線問道,「你說的克利夫蘭參議員————是指國會多數黨領袖,傑弗里·克利夫蘭參議員嗎?」
前主席點了點頭,「就是他。」
這些專家都沉默了,他們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的問題並不在案件本身,而是這些」
參與者」。
這樣最頂層的案件很不好碰。
運氣好,他們破獲了這個案子,他們可能會因此獲得嘉獎,走上人生巔峰,但那是極少數可能的情況。
更多的可能是他們有可能會被要求閉嘴,不一定是滅口,但日子肯定不會過得舒服,總會有目光一直鎖定他們。
他們很想問一句,現在退出還來不來得及,不過很大概率是來不及的。
其中一名專家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看起來好像快要哭了!
「主席先生————這————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