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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失敗的贖回

  第1417章 失敗的贖回

  備受矚目的貝爾蒙特先生此時狼狽不堪的坐在一張非常乾淨整潔的床上,一張單人床,就像是監獄裡的那種。

  但它很乾淨,甚至能夠聞到被褥和被子散發出來的薰衣草香。

  

  只是撲在上面深深的吸一口氣,腦海中就能想像出那一定是在一個盛夏,它被置於薰衣草田中,陽光和花香不斷的浸透它的每一處,才能讓它如此的蓬鬆,如此的柔軟,如此的讓人————能嗅到陽光的味道!

  不過此時貝爾蒙特先生顯然注意不到這些,他就坐在那,雙手壓在膝蓋上,有些失神的看著這個不大房間的門。

  一扇簡單的鐵門就把他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開了,這讓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在家教課上學習到的一件事。

  當時的家庭教師問他,一個人能不能被門關起來,並且出不去。

  他當時的回答是「不可能」,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地方,任何地方,只要人想要出去,就一定有辦法能夠出去。

  那時候的他總是以為人只要懷揣著希望,就一定能走出一個房間,甚至是一個迷宮。

  可當有一天他真的被關在這裡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如果他的影響力,他家族的影響力,這些無形的力量無法施展,那麼只需要一扇簡單的門,就能把他完全關起來。

  到了這一刻他還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綁架了他。

  這些人不和他聊天,不找他索要任何東西,和他認識中的綁匪完全不是一種類型。

  房間裡除了床鋪,餐桌,書桌之外,還有電視機,一個簡單的淋浴房,以及一面牆的書架。

  上面放置了不少的書籍,而且這些書籍都有翻閱過的痕跡,看得出這並不是人們為了裝飾買回來的裝飾品,是真正意義上的書籍。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考到底是誰在找他不痛快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刻跑了過去,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他用力拍打著鐵門。

  「我要和你們的首領對話,你們不能把我綁架來就不管我了!」

  「我是貝爾蒙特,我是大人物,你們綁對人了!」

  「我可以滿足你們提出的任何條件,隨便來個誰,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腳步聲似乎被他吸引,停在了門外。

  鐵門腰部的一個小窗口突然被打開了,外面伸進來一個鐵質的托盤,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罵了一句法克,隨後捂著肚子退了兩步。

  托盤上很快就被擺放上了幾個紙包裝的盒子,裡面是為他準備的晚餐。

  「這裡有烤雞,還有一些牛肉和蔬菜,還有一點水果。」

  「吃完之後你可以把垃圾丟在垃圾箱裡,隔天會有人清理。」

  貝爾蒙特又走回到門邊,用力拍打著門,「我得和你們聊聊————「」

  但門外的人根本不管他,抽走了托盤之後,那些食物掉在了地上,隨後關上了窗口,他們就離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貝爾蒙特用力踢打著房門,痛苦的咒罵著,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在那發泄了好一會情緒之後,終於開始收拾地上的食物,他得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出去的希望,才有可能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撕開了那些紙質的包裝,強迫其實並沒有進食慾望的自己,把手中的食物都塞進嘴巴里,吞入肚子裡,他發誓,他一定要活著出去,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他不知道,或者能夠猜測得到外面的人有多焦急的尋找他,很可惜,他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電視上並沒有報導什麼有關於他的新聞消息,他有些茫然,難道一切————就都這樣算了嗎?

  社會黨內部的鬥爭,已經殘酷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他理解不了。

  羅伊斯總統也很關注貝爾蒙特失蹤的消息,但是這個「很關注」是指他在不需要幕僚長的提醒下主動問了一下這件事的進展情況,而不是被人提醒。

  他和貝爾蒙特之間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對于貝爾蒙特的失蹤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想。

  現在社會黨委員會由執行委員會來負責日常的工作安排,和委員會主席沒有失蹤之前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距,甚至因為十六名執行委員對手中的權力有著絕對的新鮮感。

  他們在處理工作這些問題上反而比前主席的處理速度要快得多,效率更高,完成度更好。

  只是簡單的問了一下之後路易斯總統就沒有繼續關注,他還有很多其他真正重要的事情要做。

  拉帕過渡政府已經組建完畢,將會在一月份的月底,二月份的月初,全面接手拉帕的政權。

  薩頓在拉帕人中的宣傳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人們對於這個來自社會黨的」

  州長」充滿了好奇。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聯邦人的身份,參與到領導人的交替更迭當中,據說下一次州長的誕生將會由選民進行自由選舉產生。

  這對整個拉帕人而言都是一項非常新鮮的東西,那種「我也能控制這個國家的命運」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怪人們總是說聯邦的統治把戲比封建主義那套要高明的多,他們為骨子裡還是封建主義那套東西披上了自由民主的外衣,讓一切看起來如此的甜美。

  可他們絕對不會想像得到,真的到了他們要投票的那天,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沒有投票的機會的。

  因為按照聯邦政府最新的規定,想要成為合法的選民,首先需要有自己的房子,受聯邦政府認可的房子——

  這裡不得不提的是目前拉帕民居的房子並不受到聯邦政府的認可,他們認為那些就是自建房,是棚戶區,只有房地產商開發的房子才能被認可為「有產權證明並受法律保護的房屋」。

  換句話來說,只有從聯邦開發商手裡買下屬於自己的房子後,這些人才完成了成為選民的第一步。

  然後是他們需要有穩定的工作,穩定的家庭,並且有至少兩年的納稅證明。

  這些都是層層難關,至少在未來十年時間裡,真正能夠符合這些條件的,都是拉帕的中產階級以及以上階層的公民。

  而這些人,他們之所以能成為中產階級,能站在更高的位置,純粹是因為他們是賣國急先鋒,他們的利益和社會黨的利益早就高度的綁定在一起。

  讓自己人給自己人投票來表現民主,已經沒有人能比聯邦政客們更會玩這一套東西了!

  所以對薩頓來說,表面上他要在這裡幹上四年時間就要考慮後續的一些變化,可實際上他能在這裡幹上六年,八年,甚至更長時間!

  伴隨著新政府開始投入到運營當中,整個拉帕社會都充斥著一種欣欣向榮的場面,更多的投資落地,更多的政策激勵,那些稍微有些腦子的人立刻就發現,通過與聯邦人更緊密的合作,拋棄那些始終讓他們陷入貧困的道德,他們就能賺到更多錢。

  賺到更多錢的這些人成為了社會上那些還深陷貧困中的人的榜樣,他們中的一些人也開始動搖,也開始盲目的跟在聯邦的政策後奔跑。

  整個二月份,拉帕和亞藍地區都處於一種非常特別的激盪情緒當中,各國都在報導拉帕併入聯邦之後的一些情況。

  大多數都是好的,像是聯邦政府的去黑幫化,也在拉帕這邊展開。

  拉帕本地的黑幫很快就被一輪輪清洗掉,聯邦警察和聯邦調查局等執法部門可不像他們在本土那麼溫柔,還要考慮到會不會有人去起訴他們讓他們連褲子都穿不起。

  在這裡,能動手,就不多廢話!

  一時間很多人都對加入聯邦產生了濃厚興趣。


  一直以來最為活躍的投降派,馬坎共和國,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要求加入聯邦的大家庭了。

  可惜,羅伊斯對這個人口只有小几百萬人,也沒有什麼資源,建立在一座巨大山脈半山坡上的小國家一點興趣都沒有。

  三月份時,就在社會黨委員會前主席懷疑貝爾蒙特是不是已經被秘密處決了的時候,一封貝爾蒙特親自寫的親筆信,被人送到了他的莊園裡。

  這件事引發了社會黨內高度的關注。

  值得注意的是,執行委員會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甚至超過了前主席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

  「我————我不太清楚,我只是照例把這些報紙和一些信件,帳單什麼的東西收回來,在檢查它們的時候我發現了這個信封。」

  「我當時就抽出來看了裡面的內容,裡面提到需要我們繳納二十萬聯邦索爾的贖金。」

  貝爾蒙特的妻子身體都有些顫抖的將信紙和信封展現在了人們的面前,來自州警察局的幾名專家目光不太友善的盯著站在另外一邊的聯邦調查局探員。

  他們已經「合夥」偵破這個案子一個來月的時間了,在過去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們不能說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通過對目擊者的走訪,他們其實也掌握了一些比較模糊的線索。

  甚至曾經一度掌握了那些綁匪駕駛的車輛的顏色,還有車型!

  但很快那些人就突然改口,他們就像是突然忘記了顏色那樣,對車型也不那麼的確定,有人干擾了辦案的過程,而且很大概率就是這些聯邦調查局的人。

  其實州警察局內也知道這個案子很特殊,可能牽扯到社會黨內的派系鬥爭,他們也不太願意管,所以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即便是這樣,在遇到有人給自己添亂時,這些刑案專家還是有些不爽。

  「夫人,你能確定這封信件是貝爾親筆寫的嗎?」,前主席也在這,他剛準備拿起那張信紙,就被拒絕了,因為還沒有採集指紋。

  通過紙張上的指紋,也能確認這封信是不是貝爾蒙特寫的—一他們在這個房子裡收集到了很多貝爾蒙特的指紋,足以作對比。

  貝爾蒙特的妻子點了點頭,「我和他結婚三十來年,我很清楚他的筆跡是如何的。」

  前主席有了一些信心,他看著身邊的那些警方的專家,「立刻布控,我們要一次抓到這群匪徒!」

  專家們表現得很積極,不過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就算這些人真的蠢到要派人來拿贖金,聯邦調查局的那些人也不會讓他們落網。

  還不到時間,黨內委員會執行委員之一的電話,就打到了藍斯的電話上。


  「懷特局長,我聽說綁架貝爾的那些人已經開始勒索贖金了,是嗎?」

  這個執行委員問的非常的謹慎,表達的方式一點也不激進。

  藍斯「嗯」了一聲,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狀況。

  執行委員似乎語氣里充滿了一種雀躍,但又有一些說不上來古怪的東西,「這些該死的下賤坯子,終於忍不住要浮出水面了!」

  「懷特局長,你認為我們有多大的概率————能成功的抓住這些綁匪,並且把貝爾救回來?」

  「可憐的貝爾,他一定害怕極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希望他這段時間過的還好,沒有受太多的折磨,能儘快的重新回到工作和生活當中!」

  藍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這麼想?」

  那名執行委員突然噎了一下,隨後尷尬的笑了兩聲,「當然。」

  這個當然,誰都能夠聽得出其中的言不由衷和不情願。

  貝爾蒙特一旦回來,就意味著他們要交出手中的權力,雖然他們未必有多喜歡克利夫蘭參議員,但他們對自己手中的權力是沒有絲毫芥蒂的。

  藍斯耐心的解釋了兩句,「從我們對這伙綁匪目前的了解程度來看,我可以做出一個大膽的判斷,他們絕對找不到那些綁匪,也找不到貝爾蒙特。」

  「這些綁匪正在戲耍我們的執法機關,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這就是他們正在做的!」

  「所以你不用太擔心了,他回不來。」

  「好極了!」,執行委員不知道是無意中說漏嘴了,還是有意為之,「我是說————糟糕透頂,希望一切都順利!」

  電話很快接結束了,藍斯放下電話之後按了一下結束錄音的按鈕,並且在筆記本上記錄了這一段錄音的大致時間,以及是誰打來的。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位置有多麼的「誘人」,總會有無數的人想要通過他,來獲得一些特殊的消息,或者去做某些不太方便他們本人去做的事情。

  這就是聯邦調查局局長最特殊的地方,他接觸到的都是整個聯邦政府,乃至整個聯邦社會最陰暗的層面。

  他是道德的清道夫,手中握著的不只是一把巨大的掃帚,更是隨時隨地能刺向那些隱藏在幕後,衣著光鮮的大人物的致命武器!

  很快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藍斯再次提起,大致的內容還是和之前一樣,人們很關心貝爾蒙特的安全,以及他是否能夠歸來。

  或許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整個社會黨內部,目前最受人們關注,也是最受歡迎,同時朋友最多,每個人都希望他好的那個人,就是貝爾蒙特。


  事實也的確如藍斯向這些人承諾的那樣,他們並沒有找到綁匪,綁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用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母拼湊成的一句話—你們違反了規則,你們會受到處罰!

  隔了兩天時間,一名郵遞員將一卷錄像帶送到了貝爾蒙特的家裡,沒有寄件地址,郵戳是新金市本地的郵戳。

  州警察局和聯邦調查局對郵戳所在的郵局進行了調查,並沒有找到那個投遞這個錄像帶的人。

  錄像帶被當著很多人的面進行播放,在鏡頭中,貝爾蒙特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後一個戴著頭套的男人,對他進行了大約長達兩分鐘左右時間的毆打。

  他被打得蜷縮起來跪在地上,吐出來不少沒有來得及消化的食物殘渣,除此之外他們並沒有進一步的傷害貝爾蒙特。

  這讓站在人群邊緣的前主席悄無聲息的咒罵了很長時間,這些狗娘養的綁匪不應該惱羞成怒,並且懼怕自己被發現,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幹掉貝爾蒙特嗎?

  真他媽該死!

  他們居然只是打了他!

  更讓他生氣的是,這些人表示,會在下個月繼續聯繫他們,談論如何讓他們贖回貝爾蒙特的事情。

  到了這一步,前主席已經能百分之百確定,貝爾蒙特就是被藍斯或者克利夫蘭參議員的人綁架的,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委員會主席一直空置!

  這些獨裁的暴君!

  前主席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家中,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段時間,其實也有人在跟著他!

  他總是想要通過自己的方法找到,或者幹掉貝爾蒙特,他的做法令克利夫蘭參議員感覺到了強烈的不滿。

  如果他只是老老實實的享受自己退休的生活,那麼一切都到此為止。

  但他似乎不情願那麼做,他想要搞事情!

  晚上九點多,前主席正在和自己認識的兩名偵探朋友聊這個案子時,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隨手接起電話,並沒有太在意,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並且讓兩名偵探暫時的離開。

  「傑弗里,這個時候給我電話,是想要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嘲笑我嗎?」,他的語氣很不友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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