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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失蹤

  第1415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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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會黨為委員會主席的「離場」舉行了一場歡送派對。

  說是「歡送」其實也不是完全的正確,他雖然退休了,已經在走流程,可實際上他並不會遠離新金市,不會遠離金州。

  他依舊在政治的核心地帶,只不過他本人對社會黨的影響力,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力都會快速的下降。

  他現在想要影響社會黨,只能通過貝爾蒙特來做到,這或許就是為什麼每一個政治巨頭在挑選自己的政治遺產繼承人的時候,總會有時候表現得格外的「無私」。

  他們沒有把自己手中的政治財富傳給自己的孩子,或者親屬,而是傳給了其他人。

  因為他的親人里沒有人能夠承擔得起這份重量,只能妥協的把位置傳給別人。

  人們對於這類政客無疑是比較寬容的。

  派對邀請了社會黨內的所有的高層,還有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人,這些人是貝爾蒙特擬定的。

  他雖然承了委員會主席的恩情,繼承了對方的政治遺產,但是他不會全盤接受委員會主席留給他的這些人員。

  他會安排自己的人去接替一些重要崗位上的人選,最終把所有他能控制的崗位上的人,都換成自己的人。

  政治上的時代更迭從來都不只是一兩個人的人事變動,那代表了一整個派系的人事變動。

  藍斯也在受邀之列,不過他找了個理由沒有參加,聯邦調查局現在的確非常的忙碌,羅伯特的案子正在如火如荼的調查中。

  據說有不少好消息傳來,那個違法參與應召的女孩供述的證詞,和提供的證據有一部分產生了問題,有可能不具備法律效力和真實性。

  這就意味著她對羅伯特的指控很大概率不會成立。

  一旦指控不成立,那麼羅伯特就等於沒有任何的過錯。

  而那個女孩也不會倒霉,因為她還沒有成年,在緊張等原因的情況表述出現了問題可以被人們所接受,並且原諒。

  畢竟她都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害。

  明明這是一個好消息,可對羅伯特本人來說,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被證明無辜,可這個證明來的太遲了,也來得太沒有意義,他最好的機會被完全略過了。

  他也受到了邀請,作為天然的委員會主席派系的人,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派對舉行得非常的成功,他們還搞了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來為委員會主席圓滿的政治生涯畫上最後一個句號。


  委員會主席也在派對上表現出了感性的一面,由此可以看得出他有多麼捨不得離開這個位置,但又不得不離開。

  他不離開,他和克利夫蘭參議員之間的矛盾就會逐漸的白熱化,作為一個老派的政客,他不願意見到黨內兩個巨頭之間的矛盾激化,那會讓社會黨出現問題。

  以前自由黨就是因為巨頭之間的矛盾激化了,完全無法控制,最終分裂出了社會黨,讓自由黨一蹶不振。

  如果社會黨再次出現分裂,那麼社會黨很大概率也會像聯邦黨那樣,變得沒有生機。

  加上他年紀的確大了,適當的讓步是他這個階段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藍斯聽人說他喝了不少酒,還喝醉了,這是他最近十來年時間裡第一次在這種半公開的場合喝醉,他的心情一定很特別。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一月下旬,快到一月底時,社會黨委員會投票進行表決,貝爾蒙特以超過百分之五十一的表決比例通過,成為新一任的委員會主席。

  每個人都為他的勝選鼓掌,甚至是克利夫蘭參議員也都站起來為他鼓掌。

  這讓貝爾蒙特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像是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上一樣,軟綿綿,輕飄飄。

  他主動走到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面前,還和他握了握手,「感謝你沒有反對我,傑弗里,希望在工作上我們能夠互相幫助。」

  他表現得很有誠意,克利夫蘭參議員投的其實是棄權票,但他這麼一說,仿佛他投的也是贊成票。

  對於他想要表達的那種緩和兩人派系之間緊張氣氛的做法,從政治上來說是成熟的,這沒有對誰的背叛。

  一個是黨內巨頭,一個是黨外巨頭,如果兩個人始終存在矛盾,無法配合,反而互相拆台,那只能讓社會黨越來越差。

  只有他們互相配合,哪怕是表面上的配合,才能讓社會黨越來越好。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著點了點頭,「我和委員會主席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麼無法調和的問題,貝爾。」

  不知道為什麼,貝爾蒙特覺得克利夫蘭參議員的笑容有點古怪,不過他沒有多想,頂多是在心裡閃過一個類似「他一定是有些不舒服而已」的想法。

  隨後笑著說了兩句場面話,就去和別人道謝去了。

  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克利夫蘭參議員哼哼了兩聲,然後讓湯姆過來收拾東西,離開了國會。

  從國會離開之後,貝爾蒙特也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派對,他邀請的人比較少,不像前委員會主席那樣邀請了很多人。

  他邀請的全都是自己的人,還有少部分他願意接納的,前委員會主席留給他的那些人。

  大家聚集在一起,簡單的談論了一下今後工作上的配合。

  委員會的作用非常的重要,對於一個黨派來說,貝爾蒙特掌握著在整個聯邦控制範圍內的社會黨競選,財政撥款,發展新的黨派成員等一系列重要決策的作用。

  包括制定新的國家級政策,國會的提案,黨內委員會這邊也要進行過最基本的協商後,才會成書面文件提交給國會。

  畢竟大家涉及的場景和利益都各不相同,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一拍腦袋的某個想法就一定不會傷害到自己人的利益,所以在遞交國會之前,搞清楚一個政策適不適合發布,還是說應該用石塊為它砌一個城堡,都是社會黨委員會的工作。

  這場小派對持續到了夜裡大概快到一點鐘的,貝爾蒙特在他私人秘書的攙扶下離開了派對,坐在了車上。

  車是司機開的,他身後還有一輛車,四名保鏢。

  其實他並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新金市是一個非常安全的城市,這裡有太多聯邦的大人物,哪怕是黑幫鼎盛時期。

  那些黑幫成員,犯罪分子,對政客們都會保持足夠的尊重和距離,很少能聽到有政客遭受黑幫襲擊的事情發生,除非太不湊巧了。

  大多數時候他們在面對不太可能出現的傷害時,只要說出自己的名字,身份,壞事就不會發生。

  坐在后座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的貝爾蒙特嘴裡說著一些誰都聽不懂的話,像是一種沒有意識的低語,因為喝多了,發音變得不飄准,秘書只是不斷的用「嗯」「好」「啊」之類的應付著。

  貝爾蒙特的別墅並不在城區。

  新金市作為聯邦的政治與經濟的核心,這裡耳朵發展速度非常的快,現在能居住在城區的別墅或者莊園裡的人,那都是他們祖先一早就占了的地皮。

  像貝爾蒙特這樣雖然也有顯赫背景,但是早先發展得不是太好的家族,他們在這裡買了房子,也遠離市區,靠近城郊。

  當然再過個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他們的現在那些城郊的房子就會變成新的市區,而那些新生代的新貴族,就會如同走他們的老路那樣,在郊區置產,然後等上二三十年,再次變成市區。

  新金市通往郊區的路也是昏暗的,無光的,並且車流也是很少的。

  現在是冬天,冬天夜裡不太適合開長途,一旦車子在路上拋錨就有可能會被凍死。

  到了冬天,聯邦晚上十點後,洲際公路上基本就看不到車,就算有,也都是在城市附近準備進城的。

  除了那些有充足準備的,基本上沒有人從城市裡朝著外面走。


  兩輛車行駛了一段距離,司機注意到後面有幾輛車接近的速度很快,他稍稍放緩了一點自己的車速,目的是讓那些人先通過。

  作為貝爾蒙特的司機,他很清楚不需要去和普通人爭搶時間,那只會造成風險。

  可他錯誤的估計了這次的形勢,那些車靠近了他們之後,與他們並行在公路上,就在司機還好奇這些人為什麼不超車的時候,與他並行的那輛車,突然猛的打方向撞了過來!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貝爾蒙特別墅里的電話鈴聲刺耳的響了起來。

  他的妻子睜開了有些惺忪的睡眼,揉著眼角已經發硬的眼屎,靠坐在床頭接起了電話。

  這個時候她的腦子還有些混,昨天晚上她等自己的丈夫等到了快兩點半才睡覺,當然也沒有等回來。

  貝爾蒙特成為委員會主席這件事她是非常清楚的,甚至於在表決之前她就知道結果。

  一同帶來的還有很多人們想像不到的好處,比如說有些品牌願意和她進行一些合作,在某些活動上。

  為她提供禮物,配飾,乘坐的車輛,任何東西,她不僅不需要花錢,還能從這裡面獲得更多的錢。

  甚至於一些公司希望她在貴女的社交活動中能推薦那些品牌,他們也願意為此支付一筆「推廣大使」之類的費用。

  她很興奮,她想要和自己的丈夫分享一下喜悅,順便獎勵一下他。

  可等到半夜都沒有回來,她就覺得貝爾蒙特可能又和那些人在一起鬼混。

  作為上流社會的貴女,她很清楚那些社交里會有什麼。

  濫交,酒精,麻醉劑。

  但她並不在乎,因為這就是這個階級的遊戲規則。

  而現在,才九點多,她可能只睡了六個小時左右,這對需要更長時間睡眠來保持自己狀態的女士來說,有點過分了。

  「這裡是————別墅·,我是————」

  「早上好,夫人,能幫我喊一下貝爾嗎?」

  「今天上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安排的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但是他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我不是說他遲到了或者怎麼樣,作為他上任之後第一個親自主持的會議,我覺得他最好還是需要遵守一下時間管理,以及對自己和其他人保持尊重。」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貝爾蒙特夫人整個人頓時一激靈,醒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電話,然後說了一句「等一下」,隨後就衝出了臥室,對著樓下的女傭大聲的問道,「貝爾昨天夜裡回來沒有?」


  家裡有守夜的女傭,畢竟————像他們這種經常要應酬到半夜的人,經常是需要人幫助的。

  不管是洗衣服,還是清理他們的嘔吐物,又或者幫他們洗個澡,都需要有人做。

  家裡有三個女傭,每個人都會輪班守一天夜班。

  昨天晚上負責守夜的女傭還沒有睡,她從房間裡出來,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貝爾蒙特先生沒有回來,女士。」

  貝爾蒙特夫人立刻回到了房間裡,她拿起了電話,「貝爾沒有回來,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把他留在了什麼酒店的房間裡?」

  電話另外一頭的人沒有說話,但很明顯的能夠感受到他此時應該是一臉震驚的表情。

  過了二十多秒,對面的人才說道,「昨天晚上貝爾回家了,我親眼看見他上了車,他的司機開的車。」

  「他已經喝醉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給他一些女人,他也沒有任何能力做什麼,我們都知道他要回家,也沒有人阻攔他,我保證!」

  兩人交流了一下情報之後,各自的表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貝爾蒙特好像失蹤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同時對社會黨本身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這件事先不要對外透露,我看看他是不是回錯了家。」

  電話放下之後,貝爾蒙特夫人拉開抽屜,用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抽出了一支女士香菸,然後給自己點上。

  她抱著自己的胸口靠坐在床頭上吸著煙,彈菸灰的手都始終微微顫抖。

  如果貝爾蒙特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她完全不知道後面應該怎麼辦。

  此時此刻她從來都沒有過的願意去相信上帝是存在的,並且能夠聆聽她的禱告,更希望上帝能把她的丈夫送回來。

  貝爾蒙特的人先暫停了會議,隨後找了一上午都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隨後這件事就被捅到了正在釣魚的前委員會主席那。

  他本以為只是一件小事,但當他聽說貝爾蒙特失蹤了之後,頓時有些驚慌起來,眼睛裡也閃爍著不安的光澤。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克利夫蘭參議員動的手,最好不是。

  如果是,這件事就會變得超級麻煩。

  作為幹了一輩子的老政客,他立刻組織人手順著昨天晚上貝爾蒙特回家的路線,帶著人又跑了一趟。

  他還憑藉自己的關係把本地破案的明星專家也都邀請來了,當一大群人在重新走貝爾蒙特昨天晚上回家的路線時,一名偵探在出城的路,發現了一塊被撞碎的玻璃。

  「玻璃很新,而且注意這裡,有兩個容易錯過的字母。」


  他指著大概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一片玻璃說道,「這個字母應該是某個汽車品牌的專用玻璃,我們可以向經銷商打聽一下。」

  「它看起來非常的新,這裡是進出城非常繁忙的路段,有太多的車來車往。」

  「它上面沒有積雪,沒有灰塵,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它是最近才落在這裡的————」

  很快經銷商就回應了詢問,這塊玻璃的確是他們的車窗定製玻璃,豪車的玻璃。

  而這個品牌的車,自然也是貝爾蒙特的座駕。

  他們發現了犯罪現場。

  這片看起來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的地方立刻被封鎖了起來,大批的州警開始進行檢查和取證,他們信不過新金市的警察。

  沒多時,他們就找到了更多的證據,偵探們也大致的有了一個判斷一貝爾蒙特在這裡遭遇了襲擊,然後被綁架了。

  現場發現了一些血跡,不過從數量上來看都不是什麼致命傷,沒有人在事故中死亡。

  同時他們弄走了所有的車,或許能夠找到一些目擊者————

  回到了城裡之後,前委員會主席立刻就給克利夫蘭參議員打了電話,用一種試探的,還帶著一些兇狠的語氣說道,「貝爾失蹤了,有人昨天晚上綁架了他。」

  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語氣非常的穩定,也充滿了驚訝的情緒,「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感覺到震驚,主席先生,金州的治安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我很遺憾聽到這些消息,有什麼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前委員會主席咬了咬牙,「有些人正在破壞規則,讓一切都變得十分危險,傑弗里。」

  「在還能夠挽回之前。」

  「別讓事情滑向深淵!」

  他在暗示什麼,但沒有什麼用,「你介意說的更清楚一點嗎?」

  聽到克利夫蘭參議員還在裝傻,前委員會主席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甚至他都能夠想像得到,既然克利夫蘭參議員做了,他敢這麼做,就一定做好了所有的對策。

  這讓他感覺到有一種事態開始超出他的理解和控制的恐懼感。

  過了好一會,他問道,「貝爾還活著嗎?」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了兩聲,「願上帝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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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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