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嘉靖承明> 第510章 張四維被斬,嘉靖欲外遷藩王!

第510章 張四維被斬,嘉靖欲外遷藩王!

  張四維抬頭看向海瑞,擠出了諂媚的笑容:

  「憲尊,您救我一命好不好?」

  「我保證,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世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不過才入官場,一開始沒把持住自己,總不能因此就徹底沒機會了吧?」

  張四維問了海瑞後,海瑞則冷著臉道:「你不要給我說這些,一開始就沒有把持住,將來只會更壞!而且,你如此善於隱忍藏奸,留著後患只怕更大,比那些明著壞的危害還大!」

  張四維聽後臉部肌肉猛烈抽動起來,卻也無法反駁。

  接下來,張四維就被胡宗憲派來的兵押回了浙江巡撫衙門。

  在這不久,孫龍一家也被胡宗憲的兵控制了起來。

  

  「好!」

  朱厚熜在收到胡宗憲和海瑞聯名彈劾張四維和孫龍的奏報後,不由得拍掌叫好。

  而因此,朱厚熜還對嚴嵩和徐階說道:「果然朕選的撫按大臣還是可靠的。」

  「陛下說的是,普查人口的事,當也不會因為許多地方官吏的懶惰或貪婪而起不了效果。」

  「臣相信,在接下來的五六年內,朝廷的漢人丁口數量必然大幅度增加,屆時文明的擴招自會更加容易,乃至就會變成順勢而為的事。」

  嚴嵩這時跟著笑說了起來。

  「張四維、孫龍這些涉案縉紳,辜負國恩,偷竊國財,悖逆不臣,皆斬首棄市!」

  「他們家族皆流放到呂宋。」

  朱厚熜對嚴嵩的話很是認同,且下達了對張四維一干人的處置。

  與此同時。

  朱厚熜又拿出一份密奏說:「另外,據杭州知府馬寧遠密奏,他知府衙門的人打探得知,被錦衣衛抓獲的謀害海母海女的兇手之前與浙江按察使何茂才的一家奴郭多財接觸過,但這郭多財最近暴斃,被悄悄掩埋在了城西,而他知府衙門的人還將其挖了出來,而他因此懷疑是何茂才動手謀害的海母海女,而且,他還曾親自看見何茂才與鄭泌昌在合議如何應對海瑞巡按太認真的事。」

  「下旨把這鄭泌昌和何茂才先革職逮拿進京!」

  說到這裡,朱厚熜就下達了逮拿何茂才的旨令。

  「是!」

  浙江。

  鄭泌昌與何茂才倒是在不久後知道了海母和海女被錦衣衛救下來的事。

  鄭泌昌因此連忙叫來了何茂才:「你不是二十年的刑名嗎,怎麼這事沒有做好?」

  「我也沒想到陛下真會對海瑞這樣一個巡按御史都這麼關心。」


  「不過,你放心,做這事的人不知道是我們幹的,我派去的人也已經自殺了。」

  「現在這只會變成一件無頭公案。」

  何茂才說後也安慰起鄭泌昌來。

  鄭泌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他仍然擰著眉頭,想張口再跟何茂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又閉住了嘴。

  而何茂才見此倒是不由得問著鄭泌昌:「老鄭,你想說什麼?」

  鄭泌昌笑了笑道:「原本打算是想說接下來一定要千萬小心,把政策認真執行這話的,但想了想,也沒必要多說,你也是會明白的。」

  何茂才聽後只是嘆了一口氣,感慨道:「陛下太捨得花錢培植自己的錦衣衛歷量了。」

  「誰讓陛下如今富有至極呢!」

  「但更重要的是,百姓棄孤幼的情況在這之前也的確很普遍。」

  「說白了,凡事都是相輔相成的,我們把百姓克削的越狠,陛下就越是更容易的培植自己的勢力。」

  鄭泌昌慘笑著說道。

  何茂才不由得道:「你怎麼開始也怪起天下官紳來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人人都想做人上人,但到最後人人都不是人,這是不可能避免的。」

  鄭泌昌頗為感慨地說道。

  何茂才呵呵一笑:「你說的固然有道理,但誰出來做官能想那麼多,還不都是想著自己怎麼飛黃騰達?要我說,這就沒有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是干不下去,就乾脆也辭官出海,去海外做老爺去!」

  「這或許是最好的路了,也是陛下惟一允許的路。」

  鄭泌昌嘆息著說道。

  而在這後不久,何茂才就又來找到鄭泌昌說:「你聽說了嗎,張四維和餘姚孫氏一族被抓了,原因是孫氏私採礦產,還行賄試御史張四維,被撫按聯名緝拿彈劾了。」

  鄭泌昌聽後猛地站起身來,看向何茂才,半晌後才意味深長地說道:「胡宗憲、海瑞這些人的反擊來了!」

  「是啊,士人中總是有這種搗亂的,看來這官是真沒法當了,我們還是辭官吧。」

  何茂才附和道。

  鄭泌昌點了點頭,隨後又道:「但要辭官也不是現在就辭,現在就辭會被認為是不滿普查人口的新政。」

  「也是!」

  不過,當晚,鄭泌昌就也上了密奏,反映何茂才曾跟他密議過陷害海母海女,他為此斷然勸阻了何茂才,卻在後來又知道了此事,所以密奏於天子,而表示自己懷疑何茂才是做的,且為自己之前沒有反映何茂才不滿海瑞而欲做不法之事的情況而請罪。


  鄭泌昌把這道密奏上呈後,就長吁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但願這樣能免死吧,不然一直暗自擔心胡宗憲、海瑞還知道了自己這些人的秘辛,而上報給天子,也不是個事。」

  而鄭泌昌在上這道密奏後不久,錦衣衛就拿著旨意到了浙江按察司,把何茂才逮拿了起來。

  何茂才整個人頓時就驚呆住了。

  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同僚在背刺他。

  「誰他娘的這麼卑鄙,難不成就我一個人做官是為了自個人過舒服安逸的日子嗎?」

  「你們就真跟海瑞那些人一樣也想為老百姓做事,也都只想做聖賢,恨我這種沒真正做聖賢的人?」

  何茂才在被押去囚車時,為此不由得怒斥起來。

  而緊接著,何茂才就因為看見鄭泌昌也被逮拿了出來,也就因此哭了起來,對鄭泌昌說道:「老鄭,咱們同僚中有壞人啊!」

  鄭泌昌只嘆了一口氣:「說不上壞人,不外乎各求自保而已!」

  在鄭泌昌和何茂才被押解進京時,朱厚熜就收到了鄭泌昌狀告何茂才的密奏。

  「好的很!」

  「因為胡宗憲、海瑞這樣的官僚存在,官僚們人人自危了,如此一來,朕都不用親自出手,就能達到澄清吏治的目的。」

  朱厚熜為此對嚴嵩和徐階笑著說了起來。

  「這皆因陛下用人得當,且心裡有百姓,才讓同陛下一樣心裡有百姓的官員可以掌權,可以為陛下保證整個官場不至於烏煙瘴氣,也不至於徹底失控。」

  嚴嵩這時笑著回應後,就道:「陛下,臣請對鄭泌昌這樣主動揭發的官員寬大處理,不追究其未反映何茂才情況的罪責,如此也就能鼓勵天下官僚互相通過告密來減輕罪責,讓天下官僚更加互不信任,自然就難以形成私黨。」

  嚴嵩說到這裡時,徐階不禁瞥了嚴嵩一眼。

  朱厚熜倒是跟著點首說:「應當如此!」

  且說,何茂才被押解進京,接受三法司會審時,才知道馬寧遠和鄭泌昌先後出賣了他,才讓皇帝知道他可能跟謀害海瑞母親和女兒的案子有關。

  「無恥!」

  何茂才因此在會審大堂上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沒想到你們倆這樣壞!」

  「尤其是你鄭泌昌!」

  何茂才頗為紅溫。

  但何茂才還是對自己所犯之事予以否認,且說他家奴暴斃,不上報,是因為一時疏忽。

  對此,三法司也有自己的應對辦法,而在當晚就讓何茂才也暴斃在了都察院大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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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鄭泌昌倒是因為醒悟及時,被革職免罪。

  至於張四維和孫龍等倒是被明正典刑。

  而張四維在被押去刑場時,他依舊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故而因此掙扎不已,而喊道:「這不是真的,我不可能是這個結果!」

  直到大刀落下來那一刻,張四維才閉住了嘴。

  孫龍則是頗覺得倒霉。

  他沒想到海瑞不但對朝廷忠心耿耿,還這麼奸詐。

  「海瑞!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你!等著你!」

  為此。

  孫龍倒是在被砍頭前如此吶喊了起來。

  而張四維、孫龍、何茂才的死,以及鄭泌昌的免罪,讓整個大明官場的確更加自危不少。

  許多官員已經因此不敢在私自聚會,在公共場合也不敢對同僚多說什麼,哪怕是互相私交很深的同僚,但做起事來卻不得不更加認真了。

  「不要給我說理由,我不聽理由,幹得了就干,幹不了就辭官!」

  「另外,要是讓我或者讓撫按與錦衣衛查到,誰所轄之區,單親和多孩家庭沒拿到錢,要想留住體面的話,那也準備自己請辭,別真要我來罷你們的官!」

  福建兵備道譚綸就為此在將自己所轄區域的府縣正堂官傳集起來,訓了話。

  建寧知府陳順為此言道:「可鄉里百姓居處散亂,尤其是山區,哪裡能百分百確定,沒有一戶單親與多孩家庭沒領到錢?」

  「陳知府說的有理,那就這樣,各府與各縣競比,誰遺漏的單親與多孩家庭越多誰就主動辭官!」

  譚綸這時說道。

  眾官聽後神色各異起來。

  陳順咬了咬牙,最終伸出雙手取下了頭上烏紗帽:「我辭官!」

  「很好!」

  「我准了。」

  譚綸說道。

  陳順一時也怒火難消,而抱怨說:「這樣做,根本就是把做官的人往死里逼!」

  譚綸只是淡淡一笑。

  他這樣做的確是把地方官吏往死里逼。

  但他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畢竟嫌棄朝廷這樣太苛刻,完全可以不做官,不掌握權力。

  而大多數知府知縣沒有因此就辭官。

  這倒也不是他們沒有怨言,覺悟都很高,而是官本位思想太深入人心,他們不好就這樣棄官而走,再說,他們也清楚,除了做官,做別的事會更加沒有尊嚴,除非去海外當老爺,但又涉及到潤出去需要下大決心的問題。


  所以,大多數知府知縣還是決定辛苦些就辛苦些,只要不是最後一名,能保住官位乃至將來還能升官就好。

  於是,普查人口與藉此幫助獎掖單親和多孩家庭的國策在執行過程中又發生了翻天覆地在轉變。

  按理,各縣會因為要發這筆錢,而要先從百姓手中收取腳費,畢竟這個時代不是後世,不可以直接打每戶百姓卡里。

  但因為許多百姓對官府普遍不信任,所以,當官府來收取腳費時,百姓不願意相信,寧肯不領所謂補貼和獎掖銀。

  各縣縣衙也就反而不得不自己承擔了這筆腳費,放棄收取腳費。

  甚至因為不少百姓看見官差都會跑都會躲藏起來,如老鼠見了貓一樣。

  所以,有些縣,尤其是山地區域的縣,還不得不倒貼錢,以組織活動發米發鹽的方式先把愛得便宜的百姓吸引來,然後再執行這項國策。

  這也就不僅僅增加了地方官衙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他們的財政負擔,讓地方的留存錢糧消耗的很快,甚至有地方官衙開始借貸維持。

  朱厚熜也知道了這一問題,而特地跟嚴嵩和徐階這倆御書房大臣商議起這事來。

  「現在地方留存,最大開支還是供應宗室。」

  「如果把宗室外遷的話,會不會好一些?」

  朱厚熜為此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宗室外遷是可以解決這事,但就怕做起來,反而加重地方負擔,如果有不願意外遷的藩王乾脆鋌而走險,聚眾生亂的話,就更甚了。」

  「所以,臣認為還是應該慎重,可以緩緩推進,以鼓勵宗室外遷的方式予以推進。」

  嚴嵩這時說道。

  朱厚熜點頭,示意嚴嵩繼續說下去。

  嚴嵩便繼續說道:「可以針對親王以下的藩王,擬定出外升爵,犯罪出外不懲以及出外則增加免稅額的政策!這樣可以先讓宗室中的人主動請求外出,以達到以點帶面的效果。」

  朱厚熜看向了徐階:「徐閣老以為如何?」

  徐階強笑了笑說:「臣認為,元輔所言乃是老成謀國之言!藩王外遷是利在千秋的大事,但也的確讓藩王主動些比較好,不宜逼的太急!」

  「如若此,不如召集幾位藩王來京議議,讓他們來主持此事為妥,免得他們擔憂他們即便是願意出去,朝廷也不會給他們分好好地方!」

  「陛下所言極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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