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嘉靖嘉靖,家家皆景(大結局)
不久後,在嘉靖三十五年的夏季,內閣就奉聖諭頒布諭旨,召各府藩王進京。
雖然,大明的財力已經增強不少,養宗室已經沒有太大困難。
但宗室人員持續增加後造成的宗室開支逐漸增大的問題,以及宗室王親們持續兼併土地的問題,也還是日趨嚴重。
所以,外遷藩王,把負擔往外轉移,是朱厚熜在權力加強後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有聰明的藩王已經猜到嘉靖讓他們進京的原因。
「這次定然是要讓我們外遷的事!」
「陛下終究還是嫌我們不事生產、用民脂民膏太多了。」
鄭王朱厚烷就在進京路上遇到唐王朱宇溫時,對朱宇溫說了起來。
朱宇溫點點頭道:「我們現在也不能完全算是不事生產吧,不也開始被要求做些事了嗎?」
「但大多數還是好逸惡勞的,只肯尋歡作樂之輩,不肯辛苦治學治器。」
朱厚烷回道。
朱宇溫聽後點首:「去外面也好,一來的確能讓河南、山東、湖廣這些地方的百姓日子更加好過些,數百萬畝免稅王莊也能給朝廷帶來更多的正稅;二來據說在外面,富貴之家可以過的更加恣意,蓄財也更容易,連生員出去後都能婢僕成群。」
「是的,只希望不要太偏僻,能跟中土一樣的風土人情就好。」
朱厚烷跟著說道。
與此同時。
遼王朱憲也在進京遇到徽王朱載埨時提起了這事。
「去海外?」
「去個屁!」
「憑他們把外面說的再好,那也比不上祖宗之地的一星半點!」
「如果外面好,他興府的為何不自個兒遷都去外面?」
「就算外面也有好田好風水,但人有漢人好用嗎,不是黢黑矮小,就是味道極重,野性更是極重!」
朱載埨為此吐槽道。
朱憲對此非常贊同:「說的沒錯,如今朝廷為百姓能徹底過上好日子,真是什麼都敢做!真不知道這朝廷究竟是誰家的朝廷!」
待這些藩王陸續到京後,朱厚熜也將這些藩王都召集到了宮中設宴款待,且也提出了藩王外遷的事。
「陛下,臣想問,外遷去的倭地、呂宋、交趾等地方,真像別人說的已於中土無異嗎?」
年少的楚王朱英先問起朱厚熜來。
朱厚熜笑著說道:「自然!如果教化的不夠徹底,那就是當地宣撫使與宣慰使失職,你們到了後,如果真發現他們失職,沒有在當地教化徹底,可以上疏彈劾他們!」
朱英聽後點了點頭。
而其他藩王們則因此再次深思起來。
去海外,對他們而言依舊還是一件充滿憂慮和不安的事。
「陛下,臣等如果不想去呢?」
朱載埨甚至這時主動問了這麼一句。
不少藩王因此驚訝地看向了他。
遼王朱憲更是向朱載埨投去了讚許的目光,且也觀察起朱厚熜的神色來。
這些年,朱厚熜清丈天下田畝,讓藩王們的許多隱田也被清丈了出來,遼王朱憲的許多隱田也自然沒有逃得掉。
再加上,攤丁入畝和官商一體納糧當差等一系列善政,讓百姓日子大為改善,使得投獻者也越發少。
他的王府新增的隱田與隱匿人口也不如以前增加的快。
這也就使得他遼王府以為兼併的許多田地被奪走,後續新兼併的田地又增速不如以前。
所以,遼王朱憲對朱厚熜是很不滿的。
朱載埨也一樣。
他在許州的三十萬畝膏腴地,就因為是不在免正稅範圍內的隱田,而在被清丈出來後,就不得不歸還給了百姓。
一想到這個,他就恨當今皇帝恨的牙痒痒。
朱厚熜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朱載埨主動挑釁他,讓他心情也很不爽。
「不想去的,就最好知道守規矩,不觸犯王法,管好府里的人!」
「因為朕沒有理由對不把祖宗社稷的千秋基業放在心上的不忠不孝之輩還包庇縱容。」
朱厚熜這時冷聲說道。
朱憲聽到這裡當即站起身來:「陛下,您包庇縱容我們什麼了?」
「誰家犯事不是都被您嚴懲過的?」
「我也不是說我們宗室犯國法就不該懲治,但是,您的確沒有包庇宗親的罪!」
遼王朱憲這麼說後,朱載埨不由得冷冷一笑。
趙王朱厚煜這時站起身來,冷聲問著兩人:
「聽你們這意思,是怪陛下沒有包庇你們這些宗親嗎?」
「不敢!」
「我們只是就事論事!」
朱憲回道。
「雖說陛下沒有包庇縱容我等,但也沒少給我們恩典。」
「若不是陛下下大決心,與那些奸臣小人斗,你們的宗祿只會跟之前一樣,能發足一半都算當地官紳把你們當人看了!」
「再有,非得讓你們欺民虐民,才算縱容嗎?讓你們沒有因為撫按彈劾你們出外狎妓而被治罪,也沒有因為你們霸占士紳產業而讓你們必須歸還,而是以你們開支艱難為由,出內帑替你們贖買,這難道不是包庇縱容嗎?」
「身為宗室,反而一個個比士紳百姓還恨不得大明江山早點覆亡。」
「陛下萬幾冗務在深,怕我們不滿,才讓我們進京商議,可見待我等之親厚,卻一點也不知感恩,真是比外人還不如!」
朱厚煜則在這時飭責起朱憲來。
朱憲一時無法作答,則在心裡冷笑。
朱載埨也只是低聲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話罵道:「諂媚之輩!」
「陛下,臣請治遼王朱憲和朱載埨大不敬與不忠不孝之罪,這兩人應該革爵除國!」
朱厚煜則在這時轉身向朱厚熜拱手提議起來。
襄府管理府事陽山王朱厚熲也在這時站起身來,拱手說:「臣附議!」
鄭王朱厚烷跟著起身道:「臣亦附議!」
「是啊,顛倒黑白,罔顧事實,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以為朕請你們來,是怕你們不同意,還是不敢為祖宗的江山社稷而強行遷藩?」
「以朕看,革爵除國還不夠,當開除宗籍,賜死!我皇族不能留這樣的不肖子孫!」
朱厚熜這時開了口。
朱憲和朱載埨聽後大驚,慌忙起身跪了下來。
「陛下恕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只是,只是想問問能不能不出去。」
朱載埨急忙辯解道。
朱憲也跟著說:「陛下饒命,我們的確是因為不想離開這生養之地,才說了些這樣的話,而不是不忠不臣啊!」
「朕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但你們不講人情,朕也沒法講。」
朱厚熜說著就吩咐道:「各賜毒酒一杯,對外宣稱暴斃!」
於是,沒多久,就有太監兩杯毒酒朝遼王和徽王走了來。
兩人皆身子微顫的不知所措。
「難道還想抗命嗎?」
朱厚熜冷聲問了一句。
朱憲這時害怕極了。
朱載埨也雙齒打架不停,同時又搖著頭:「我不喝,我不想死!」
「你們都是自家人,幫幫他們吧!」
「免得讓他們連累自家子弟。」
朱厚熜這時對其他藩王說了一句。
楚王朱英先走了過來,把遼王朱憲摁在了地上。
但朱憲掙扎個不停,楚王只得朝一旁的吉王朱載均大聲喊道:「傻子快來幫忙啊!」
吉王朱載均忙過來幫忙把朱憲壓在了地上。
趙王朱厚煜一咬牙,就走過來,端起酒杯朝朱憲猛灌了下去。
朱憲咳嗽不已,隨後就面容扭曲起來,隨即倒在了地上。
朱厚熜見此只是瞥了一眼沒有動手幫忙的藩王們。
這些藩王們更加惶惑起來。
崇王朱載境先明白了過來,知道誰要是慢半拍,只怕也會是大不敬,就在這時立即過來,從後面撲倒了朱載埨。
朱載埨一時更加恐懼,而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不要,不要,陛下,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滿了啊!陛下!」
另外幾個藩王也都撲了來,把朱載埨壓得掙扎不得。
鄭王朱厚烷更是搶在趙王朱厚煜之前,把毒酒灌進了朱載埨嘴裡。
次日。
朱厚熜在文華殿當著廷臣的面,正式問起諸藩王關於外遷的事來:「諸位至親,外遷的事,不知誰反對,誰贊同?」
「此乃利在千秋之策,臣願外遷!」
「臣亦願意外遷!」
「臣早有此意,今日陛下既然相問,自然願意!」
……
而這些藩王們皆全部表示同意外遷藩王。
廷臣嚴嵩等皆不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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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自己也笑了笑:「很好!沒想到諸位至親都這麼公忠體國,既如此,朕也不能不體諒們出外就藩的艱難,你們出外皆賜雙倍於現今的莊田,每府一次性撥五十萬塊銀元劵為安置款,復三千護衛。」
朱厚熜知道,他要是不用些威嚇手段,就不可能讓藩王們儘快達成一致。
因為在這個中外差距特別大的時代,沒誰輕易願意出海外定居。
但在使用威嚇手段後,朱厚熜也會給些甜頭。
而甜頭就是倍賜莊田和給雙俸以及復三千護衛。
這裡面之所以倍賜莊田,是反正海外無人耕種的可耕之官田很多,更重要的是,不把這些官田以賞賜的名義,變成藩王們私有的莊田,藩王們是不會積極於招攬流民與教化當地人開墾田地的。
五十萬塊銀元劵則是利用這些藩王外遷的機會,進一步加強大明官方貨幣在海外的統治地位。
大明如今以攜帶方便為名,已在海外推行與銀元掛鉤的銀元劵紙幣。
這種紙幣的推行,讓大明可以用紙幣就能在海外組織勞動力開採出大量金銀礦等運回國內。
而現在,朱厚熜以給藩王外遷安置款為名,撥下大量銀元劵,是為了通過藩王們促進銀元劵的流通。
只要這些藩王們不過份摳搜到把這些銀元劵存在家裡,那就能很大的提振海外的消費市場。
由於大量金銀流入大明本土的緣故,海外市場上反而缺乏金銀等貨幣,海外消費能力也就還沒有得到極大提升,而大明眼下已經開始出現蒸汽工業化,大量廉價布匹和機器等商貨需要傾銷到海外,所以也就需要給這些地方更多的貨幣。
而復三千護衛則是海外到底不比中土,本地的精英階層一直不甘心在當地失去統治權,而時不時的就會發動叛亂,尤其是在倭地的一些貴族,如細川氏、三河氏、上杉氏這些,還有當地的教徒等等。
所以,朱厚熜需要給外遷藩王一定的武裝力量,不然,他們出去就會成為當地精英階層的棋子,而不能反客為主。
但朱厚熜也沒打算給太多,為的是防止他們軍事武裝過於強大到,不能被宣撫使壓制,而聯合當地精英階層,侵略本土。
因而,朱厚熜只是復了他們的三千護衛,而不是復三護衛。
三千護衛大約相當於朱元璋時期給藩王們三護衛中的一衛。
而這也足夠藩王們在外自衛了。
畢竟在海外真要有三千武裝到牙齒的戰兵,基本上除了大明朝廷自己,也沒有哪方勢力敢去輕易招惹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就連正在全球建立殖民據點的西洋人也不過是派個幾百兵,頂天上千的兵力而已。
而這也讓這些藩王們內心好受了不少,尤其是不怎麼願意去外面的。
對他們而言,無論如何,只要他們去的不是那種真的鳥不拉屎的地方,也照樣可以安享富貴尊榮的生活的。
值得一提的是,幾個在御前表現的很忠心的藩王都在接下來被封到比較好的地方。
比如趙王朱厚煜和鄭王朱厚烷就被分到了大明在倭地關東的直統區。
朱厚烷這天策馬帶著自己從退伍軍士中招募組建的三千護衛和家人登上了富士山,而穿行在櫻花道中。
「陛下沒有騙我們,這裡果然沒有那麼偏僻。」
朱厚烷為此也在駐馬歇息時,笑著說了起來。
朱厚煜世子朱載壐也在這時過來說道:「父王,說不準是因為您那日表現的忠誠,才讓我們鄭藩可以有個好去處。」
朱厚烷點首:「有理,可惜你兄長載堉執意不要世子位,而要留在京師研學,不然,我們一家人完全可以一起將這裡變成漢家之地!」
「但這裡沒有那麼多音律大家,所以,兄長肯定是不喜歡的。」
朱載壐說道。
「是啊,聽說趙王所封之地原是倭人京都,那裡倒是有不少懂音律的倭人。」
朱厚烷說著就對自己新收到一內宦吩咐道:
「竹千代,去彈一首我教你的琴,孤要在這裡伴著琴聲賞花。」
這竹千代就是後世的德川家康,但因為松平廣忠發動戰爭,所以其勢力在被明軍鎮壓後,其家人也就被處置,要麼去北方挖礦,要麼就變成閹人留下來作為官奴等著被發配到宗親家做事。
竹千代選擇了後者,且也就成了鄭王府的家奴。
而竹千代天資聰穎,學習漢文與諸般漢地藝術最快,也就很討鄭王朱厚烷的喜歡。
「遵旨!」
竹千代答應一聲,就果斷去取了琴來。
一時,在繽紛而落的櫻花雨中,曼妙的琴聲響起,鄭王感覺仿佛回到了河南,哪個讓他依舊不能忘記的地方。
畢竟他從小在那裡長大,他的父母也依舊還葬在那裡。
外遷藩王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要完成這項工程,非一年兩年的功夫。
甚至即便是到了嘉靖四十年的時候,也沒有徹底完成。
因為朱厚熜自己的幾個皇子還沒出外就藩。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大量藩王外遷後,大明本土百姓生活的更好的效果就顯現了出來。
首先,官府可以把花在藩王上的財力,更多用在民生建設、科技研發和補助貧弱上了。
其次,民眾也不用擔心因為宗室子弟和宗室王親仗著身份特殊在市井中稱王稱霸了,官府也更好管,使得民間更加秩序井然,市場更加繁榮了不少。
最後,宗藩的外遷,讓國內權貴階層的消費規模進一步縮小,大量文化藝術工作者與手工藝品的製造者,開始不得不進一步讓自己的作品大眾化、平民化,有的甚至主動開始工業化生產,而不再抱著寧缺毋濫的態度,使得平民經濟更加繁榮。
真可謂,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河南的平民季有德本是崇王王莊的佃戶,現在的他已經成了這裡的農戶,而不用再交租子給王府,而是改交稅賦給朝廷。
對於他而言,這方面的變化自然不大。
但好在他不用再承擔王府的差役。
因為以前他是王府佃戶的時候,會因為王府強行要他還要承擔相應王府的差役,而頗為辛苦。
現在的他不用這麼辛苦,剩下的勞動力還能去大戶家打短工掙些額外的收入。
這讓他得以在自己的孩子接受三年平民教育後,有財力繼續送其讀書。
「汝陽地界沒了宗室王親就是好啊!」
季有德為此在路過的崇王府時,還為此感嘆了一句,且也因為崇王府再也沒有凶神惡煞一般的王府家奴,而得以放心大膽挑著蔬菜糧食從這裡走了過去,而高聲喊道:「賣新鮮的菜嘍!」
而季有德喊著喊著就聽見了前方的朗朗讀書聲。
他為此不禁會心一笑。
因為他的孩子就在裡面讀書。
在這以前,他是不敢想像的,想像自己的孩子會和地主大戶家的孩子一起在公立的書院內讀書。
當然,這些地主大戶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不過,他們現在也只能接受這種結果。
要不然,他們就只能也跟著外遷出去。
事實上,許多士紳也的確在往外遷走。
有朝臣為此向朱厚熜反映,說擔心這樣會讓人才大量流失,讓將來經學名家出現在海外,而使本土文化反而不及外面藩地發達。
朱厚熜對此不以為然。
他覺得只要加大教育投入,就不用擔心人才流失。
而且,他還巴不得這些所謂的文化精英真能走出去,向傳教士一樣,也能傳播文明於各地。
但其實,據朱厚熜讓錦衣衛調查所知,出去的士紳很多並不熱衷於宣傳聖賢之道,而是熱衷於用法家之術管理當地百姓。
因為這些士紳像在國內一樣,把山林湖泊封禁起來,以各種名義,要麼說是官產,要麼是變成了自己的私產,而迫使當地的人只能種田。
本來像呂宋這些熱帶地區,天熱可食的澱粉作物不少,香蕉更是多產的很,使得當地土人只要欲望不高,都能過的很輕鬆,也就都比較懶散,但因為官僚士紳的刻意壟斷,讓這些成了食物成了稀缺資源,這些土人也就被逼著勤快起來,敢想通過暴力奪資源的自然被血腥鎮壓。
於是,大多數當地土人就不得不收起了散漫的性子,變成了勤勞肯乾的佃戶與長工。
而士紳們也滿意地吃著租子,過著吟風弄月的悠閒生活,對於宣傳教化的事,反而還不如在國內積極,最多立幾個文社組織一些曲水流觴的活動,而文社成員也只限於階層內部。
不只是士紳,連朱厚熜外遷出去的藩王也大多如此,官僚中大多也只積極於和當地士紳一起合作管理當地庶民,對外部開拓的事不怎麼積極。
朱厚熜知道文明擴張的事,還得靠他這個擁有最高統治權的皇帝,指望大明的地主精英階層自發向外擴招基本不可能。
所以,朱厚熜只得自己在嘉靖四十五年下旨組建武裝船隊下南洋和下西洋,先是收復了滿剌加,然後又發現了澳洲大陸,在澳洲大陸建造了新的鐵礦廠。
接著,在嘉靖五十年,朱厚熜又派出大型武裝船隊以呂宋為起點,順著洋流去了美洲,在美洲驅趕了西方人,建立了大明的皇明直統區。
再澳洲和美洲開發成熟後,朱厚熜就把自己的皇子分封了過去,且因為這些地方離大明更加遙遠,也就給他們的護衛增加到了三衛。
而朱厚熜自己則在嘉靖六十年禪位給了太子朱載坖。
五十七歲的太子朱載坖即位後,年邁的朱厚熜安心的過起了自己的養老生活。
在朱厚熜禪位前夕,嘉靖王朝確實讓中華達到了歷史上的極盛,宏觀來看是疆域遠跨萬里,北至北冰洋,南達大洋洲,東到美洲,西至印度洋,戶籍人口也在數十年間達到了五萬萬之多,微觀來看,在本土的一普通百姓也基本上住上了磚瓦房,戶戶用圖畫、插花、雕塑裝飾著自己的家,可謂家家都很漂亮。
為此,海瑞在為太上皇朱厚熜寫百歲賀本時,特地在賀本中用「嘉靖嘉靖、家家皆景」來形容這位太上皇的功業。(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