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隊會面

  「找到了嗎？」

  「沒，這範圍也太大了。」

  「剛才為什麼不清醒一點啊？啊啊啊——」披頭散髮的金髮少女費勁地把垂散下的頭髮攏到背後，懊悔地掐了掐自己的臉。

  『還真有點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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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家人送的生日禮物來著，不然多少記一下落點。」陳澈實在有點找不動了，視線飄向放在一旁的午飯：「而且你發量這麼多，不綁頭髮還更好看呢。」

  露西剛對戀愛腦宣完戰就變了臉色，眼睜睜看著那點微光消失在視野里，立馬就抓著陳澈的手臂衝下樓，找起一時激動丟出去的深藍色頭繩。

  「還、還是會有點……不習慣嘛。」露西的鵝蛋臉被自己掐得有些微紅。

  「我記得那個頭繩上有個裝飾挺閃的？」陳澈想起昨天被邀請組隊時候的反光。

  「對，上面有個金剛石飾品，所以應該摔不壞吧…應該。」

  「那不然我們先在校園網上發個尋物啟事，然後晚上練習完打手電再來找找？」

  「是噢，中午的太陽還是挺熱的，而且……咕嚕——」腸胃替露西說完了下半句。

  「咳咳，找了這麼久也餓了吧。」

  「抱歉哦，頭腦一熱拉著你跑來跑去的。」露西倒是不太介意這個，捋著自己略微過肩的長髮：「等我買個飯一起去天台吃好了。在打敗戀愛腦之前我暫時也少露面吧，我怕受不了那些眼神。」

  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皺了皺鼻樑，轉而看向陳澈：「對噢，說起來我們的隊友小菊同學呢，昨天加了她好友之後私聊都不怎麼回誒？」

  「這個啊…說來話長，先吃飯吧！」

  ——

  陳澈和露西並肩站在【旅行社】的門牌前。

  兩人上完下午的課就直奔社辦，鑑於小菊溝通的難易程度，陳澈還是決定直接帶人來闖這龍潭虎穴。

  「陳澈，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這個社團……」

  「喲！阿澈，來這麼快，很積極嘛～哇，大美女誒，你小子行啊？」剛下課還背著包的郭芙相當順手地攬過了陳澈的脖子。

  露西的目光依次在過短的校群、胸口敞開的襯衫和接觸過分親密的肢體接觸間掃過，果斷拉開距離，然後嚴肅地用詢問的眼神直視陳澈。

  陳澈頭上險些垂下黑線，一把抵住了郭芙的腦袋把她推開。

  「同個撫養所里出來的，比較熱情的一個前輩。」陳澈用不帶感情的語氣解釋到：「你知道的，我這個撫養所里的孩子都比較熱情。」

  「噢～～」郭芙低下身子，用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幾圈，轉而對露西正經地伸出手：「三年A班，郭芙，非常感謝你們願意接納小菊。」

  「一年A班，露西。」露西眼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著實不像有荷爾蒙的氣味，也就收回眼神，禮貌地握手問好。

  「說起來我們還是直系班級呢，學妹要加入旅行社嘛？好玩的很多噢？而且支持多社團……」郭芙一握上手便順勢貼了上去，親昵地把人帶進房間，一連串的問題加笑臉把露西問得說不出半個「不」字。

  陳澈在後面無聲鬆了口氣跟進房間，他察覺到要是剛剛讓露西認為是騙了自己，她恐怕是真會當場退隊的。

  「小菊？！何時來的？你不會課都沒上吧？」剛進門陳澈就震驚於那已經存在在角落的羊角辮。

  自己和露西已經是一下課收拾好就跑了——有那麼點是為了不去聽班上的閒話影響心情。

  「鈴響，跑、跑。」

  『看來你在班上的生態位比我們更惡劣啊。』陳澈在心裡無聲嘆息。

  「雖然隱約聽阿澈過了，但我還是再問一句，你們分配積分是按443來噢？」

  「是的學姐，我和陳…阿澈都同意這樣分配。」露西披散著頭髮端坐在姿勢有點歪斜的郭芙旁邊，顯得分外乖巧。

  「好耶～」郭芙起身從冰箱和櫃裡取出準備好的零食飲料，一股腦全擺上桌。

  羊角辮聽到這動靜，居然克服了對生人的恐懼，移動到桌旁。

  「請別客氣~這裡很多可是在市區里找不到的好東西噢！」

  「咦？這些小吃居然都有在生產噢，我好像只在舊海報里見過。」露西驚奇地捏起一片薄薄的薯片，好奇地朝向太陽。

  「這、這個，這麼吃。」小菊突然露出一臉經驗豐富的樣子。

  「話說你怎麼這麼閒，大學考試沒問題了？」陳澈投去懷疑的眼神。

  「馬上要閉關啦，明天開始。要不我這麼急著給小菊找個可靠的男人呢？」

  「直接把小菊放這了？這麼放心我？」陳澈的頭上問號越來越多。

  「你的xp不是這一掛嘛...開玩笑，是看你照顧小妹妹很有一套。」郭芙抓起根棒棒糖，趁著拿包挪到少年邊上輕聲耳語了一句：「說實話是撫養所里唯一讓我覺得有點害怕又可以相信的人~」

  她坐正身子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順帶一提，這次我再拿下統考前兩百名就可以選擇保送一些一流大學了~」

  「這樣啊，上了記得回所里掛名。」陳澈點了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拿起一罐冰鎮汽水喝著：「對了學姐，你現在的主眷族是什麼？」

  「高大威猛的牛~頭~人~」

  「噗—咳咳、咳。」

  「別喝這麼急嘛，學姐要閉關嘍。社辦就交給你們啦，這幾天隨便用沒關係噢。」郭芙拎起包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陳澈露西意義不明地眨了眨眼：「用完記得收拾好就行。」

  「誒？學姐要走了嗎，謝、謝謝學姐。」露西正在小菊的指導下把幾種不同口味的薯片疊在一起，連忙站起身微微鞠躬。

  「唯獨這時候不用說謝謝...」陳澈對門口擺了擺手，拿起一塊紙包的餡餅。

  「噗哈——小菊阿，怎麼好像吃零食時候你就不怕人了？」幹掉最後一口冰鎮碳酸飲料，露西回味著味蕾上從未有過的刺激體驗，偏頭看向兩個腮幫子撐得像是倉鼠的小菊。

  「因、因為姐姐帶零食回來的時候，撫養所里就沒人敢打、打人...欺、欺負人。」小菊巴掌大小的臉倉鼠似的幾乎撐寬了一倍，說話雖然還有點磕巴，但一口氣說出了和兩人認識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啊...我是不是又說了...」露西拿薯片的手懸停的半空。

  「放心，在這裡沒人敢欺負你。」陳澈接過話頭，給隨口問出了不得了問題的露西解了凍。

  「...嗯。」雖然微不可察，但小菊的回應還是讓兩人都鬆了口氣。

  「嘟-嘟——」露西的腕錶響了，她快速閱讀完消息：「今天社團那邊還有最後一次合練，我吃完晚飯之後就可以全力備戰啦，你們呢？」

  「我是住校，沒別的事了。」陳澈舉手。

  「我也一樣。」

  「那我們吃完飯到練習室集合？」露西一看時間最少的居然是自己，雙手合十道：「我會儘快的！」

  「沒問題。」陳澈揮了揮手上的薯片。

  「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