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讚美臥室，讚美床鋪！

  「啊，原來如此。」

  魔法少女雙手叉腰，一臉自得：「看來剛剛那一戰里，最大的功臣還得是我！不僅輸出打滿，承傷也是我最高，理應評個MVP……」

  她豎起食指，眼神睥睨地點了點許陽：「而你，K頭怪！」

  「啊？」許陽不知作何表情。

  「哼，要不是我把它的一條命打沒了，你怎麼可能用一把小手槍打爆它的核心？可惡，被搶人頭的展開一點都不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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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亞看來對自己剛剛的沉睡耿耿於懷。

  不過，什麼用手槍打爆核心？剛才他是這樣說的麼？

  「其實我剛才……」

  許陽忽然頓口。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奇異的預感，方才在那神秘的黑海之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成了不可訴說不可感知的禁忌。

  「我許了一個願望。」許陽忽然說。

  少女仍然扳著指頭，小聲怨念。

  她好像沒聽到一般。

  不，準確來說，她的確沒聽到。在她的認知中，許陽什麼都沒說。

  那這樣呢？

  許陽蹲下來，從腳邊撿了一個石塊，在地上試著畫出那枚許願之石的形狀。

  很順利地畫了出來。

  「許陽，你蹲下來幹什麼？」莉亞問道。

  「畫畫。」

  「畫畫？你準備畫什麼？」

  「……」

  許陽眼睛微微睜大。在他分神的一瞬間，地面上被石子劃出的痕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將石塊拿近眼前觀察，上面也絲毫沒有摩擦的損耗。

  莫名的，他想起艾爾提拉最後對自己所說的「保密」。

  原來是這種方式實現的嗎？

  【警告，觀察者精神穩定度過低，請在半小時內進入休眠狀態，恢復精神，否則會執行強制沉睡】

  【重複，觀察者精神穩定度過低，請立即休息】

  許陽站起身，若無其事地甩掉手中的石子。

  「沒什麼，我剛剛想刻一個『到此一游』，但想了想這太幼稚了一點，還是算了。」

  莉亞神情古怪：「哈？你是小孩子嗎？話說你臉色有點差誒……」

  「可能是我的精神穩定度有點低了，異象里我們遭遇了太多精神污染的玩意兒，現在我感覺頭有點疼，需要立即休息。」

  「啊！是我疏忽了！」少女立馬緊張起來。

  「你剛剛才覺醒，連啟靈都沒有，這個異象對你的負擔很重，現在你的精神穩定度可能已經跌破90%了！休息是必須的事情，最好再動用一些特殊手段。」

  不好意思，現在我一丁點兒穩定度都不剩了。

  只見莉亞想了想，召喚出粉色大錘子，又從錘子的倉門裡掏出一把黑色的小巧鑰匙。

  「這是遺物『禁閉臥室』，你去附近隨便找一面牆，用鑰匙往牆上一捅，就會出現一個直達你臥室房間的大門。你自己的床同時會被賦予加速身體恢復的屬性，輕度及以下的傷勢都可以直接癒合，即使是精神穩定度也能恢復不少。」

  「好東西啊。」許陽說，「這不相當於一個回城捲軸嗎？」

  「確實，但它的代價也很惱人——你必須在臥室里待滿至少12小時才能出去，中途無論發生什麼意外情況你都無法離開房間。」

  莉亞臉一黑：「連出門上廁所都不行——除非你的臥室自帶衛生間。」

  許陽默然。他隱隱感受到少女一股深沉的怨念。

  似乎她曾經有相當沉重的往事啊……

  算了。

  他沒有去追究這一點，很乾脆地接過了鑰匙。

  「謝謝。我用完它之後怎麼還你？交換一個聯繫方式，還是？」

  「聯繫方式？啊，呃，這個……」莉亞正想順口答應，話到嘴邊突然卡殼。

  許陽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才想起他的手機早已在異象中損壞了。

  莉亞見狀，偷偷鬆了口氣，視線在許陽的校服上停留了片刻。

  我應該沒暴露什麼吧？

  要是被他發現我的真實身份，那就太尷尬了……

  動畫裡的魔法少女不都是那麼演的嗎？絕對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嗯，只是這個理由而已！

  莉亞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試圖用正常的語氣說道：

  「明天，明天你應該還會去上學的吧。」

  「我知道你的學校。嗯…我，我有個朋友就在那裡讀書。所以，我們可以明天放學後在天台見面。」

  「關於今天的事，治安局那邊我會幫你打招呼，他們會給你今天的事情找個合理的理由，明天我再帶你去異事局辦手續，嗯，你……你先去休息吧。」

  不知為何，許陽注意到，少女說話時眼睛偷偷往一邊瞟。

  「那，就這樣，再見了！」

  丟下這句話後，莉亞就嗖的一聲飛走了。

  許陽不明所以地向她揮了揮手。

  她怎麼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

  莫非……

  搖搖頭不再多想，許陽去附近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後鑽進一個無人的小巷。

  捏住鑰匙，往牆面上一捅，一扇木門便突兀從牆面後擠了出來。

  有點新奇地看了眼木門與牆面的連接處，許陽打開門，走進自己臥室。

  很普通的房間，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除此之外便沒有多少額外的家具。少數幾張海報和景品手辦便是這裡全部的裝飾。

  這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他住了才半年多，還沒在這裡留下太多生活的痕跡。

  嘆了口氣，許陽關上門。那把鑰匙也同步出現在了他手中。

  「禁閉臥室……」

  許陽一邊回憶著它的作用，一邊試著開門，但還沒等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一股強烈的眷念感就湧上心頭。

  「不能離開臥室，臥室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床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聖所……」

  「讚美臥室，讚美床鋪！我願意一生一世奉行你的道，永遠不離開你的襁褓……」

  許陽一把將自己扔在了床上，被子一拉，閉上眼睛。

  兩秒後，他忽然驚醒。

  「這就是它關我禁閉的方式？」許陽面色古怪。

  還別說，這玩意兒的效果還挺有道理。

  要是有水有電有網有泡麵，許陽覺得自己能在家裡待一年……

  可惜這種日子回不去了，他現在又變成了學生，每天都得苦哈哈地上學。

  晚上可能還會和魔法少女一起打打怪獸維護和平。

  「總之……慢慢來吧。」

  許陽換上睡衣，排除心中的雜念，不多時就進入了睡眠。

  【檢測到觀察者精神穩定度過低，執行最高級修復程序】

  【預計用時： 11:59:59】

  而在許陽睡著之後。

  他換下來的衣兜里，那枚被他從異象中帶出來的玻璃碎片，忽然泛起了奇異的光。

  不多時，玻璃碎片的異狀消失不見，仿佛變回了一塊普普通通的玻璃。

  而許陽的臥室四周。

  他的房間玻璃，他衣柜上掛著的梳妝鏡，還有電腦屏幕、機箱側窗、手辦展示盒上，都升起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灰發紅瞳的女孩臉上泛起痴痴的笑，無聲地凝望著許陽。

  「許陽……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真正的……第一次生命。」

  「所以——」

  「我會……一直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