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匆匆一年

  說修煉「北冥」要先散功，純屬謠傳。原著中只說必須要「盡忘所學專心修習，若有混雜則兩功互沖，輕者經脈受損，重則喪命」，人家說的是「忘」，而不是「散」。

  修煉哪門高級內功不是必須謹小慎微？只不過其他功法沒這麼強調，大概容錯率稍高一些，比如真氣走岔之後的損傷沒有這麼嚴重之類。就像童姥，第一次真氣走岔還有個補救的機會，可惜補救時被李秋水干擾，這才永遠也長不大。至於本身真氣，只要練成「北冥」任意一脈，就可以使用「化」字訣煉化成北冥真氣，不過稍有損耗罷了。

  而無崖子先化去虛竹的內力，那是因為人家要傳功啊！不先把原有的真氣化去，不就跟「吸星」一樣真氣衝突了麼？

  這些「玄幻故事」劉茨當然不會隨便說出來，只簡略說了一下自己「入門」的過程，其餘留給眾人自行腦補，然後就以「回房抄錄功法」的理由離開了後堂。

  翌日早飯後，青城派早早告辭，華山派則緊隨其後，定逸師太留下了四個弟子，法號分別是儀真、儀質、儀文，儀光，都是劇版沒提過的名字。

  剛安排好四個恆山尼姑的住所，林平之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一看到劉茨就問道：「劉公子，請問衡山派的師太還在劉府嗎？」他是個頗有涵養的富家公子，即便神情焦急，也沒忘記禮數。

  劉茨一拍腦門，對旁邊的向大年交代一聲，拉著林平之，邊往外走邊道：「我與你同去。」

  倒也不算粗心，實在是隔了一世至少十幾年，很多細節不到眼前就想不起來。劉茨只記得原本林震南夫婦會死，卻一時忘了究竟怎麼個死法，直到剛剛林平之匆忙跑來求見恆山師太，他才想起來林震南夫婦中途被木高峰劫走拷問，然後被令狐衝撞見，假裝岳不群也在，木高峰本著「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的態度下了狠手，導致夫婦倆僅匆匆對令狐沖說了遺言。

  林平之急道：「師父說需要恆山派的療傷藥。」

  劉茨架起林平之的左臂，兩下縱躍就上了城牆，一邊拎著他往城外滑翔，一邊快速道：「藥我身上有，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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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平之的指引下，劉茨很快找到了城東的一處破廟，岳不群正用紫霞真氣給林家夫婦吊命，劉茨順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匣，打開之後滿室生香，屋中眾人只覺聞到氣味都是精神大振，抬眼看去，只見匣中鋪著一塊錦緞，上面擺著三顆鴿卵大小的丹藥，半粉半白。

  也顧不得什麼禮數，劉茨取出其中兩顆，順手蓋好木匣收入懷中，然後一手一顆，使用擒拿手法捏開林氏夫婦的嘴，掌心一推就把丹藥送進二人口中，再順手一抬，使二人閉口。

  「岳掌門。」此時劉茨才跟岳不群打了個招呼。

  岳不群點點頭，撤掌收功。劉茨則將手按在林震南夫婦肩頭，稍運內力，幫他們化開藥力。

  夫婦二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劉茨這才再度伸手入懷，取出一瓶「七花健體丸」交給林平之。

  跟九花玉露丸一樣，無論真氣消耗，還是傷病中毒，服用一顆「七花健體丸」都有幫助。這是劉茨製藥技能滿級後開發的簡化版九花玉露丸，療效折了一半，但工序簡化更多，起碼不需要去算什麼節氣時辰，有材料就能配製。

  叫「七花」是因為省掉了三種材料，其中一種就是需要對應節氣時辰的麻煩材料，另外兩種是生長在特定環境的珍稀藥材。拿掉這三種主藥後，劉茨又加入了一種花和七八種常見藥材，這才保住了一半的藥效。

  贈了藥之後，劉茨就匆匆回家了，才剛得罪了嵩山派，不敢離開家人太長時間，這理由相當充分。

  回到衡山城後，劉茨覺得華山派帶著三個重傷員不能長途趕路，怎麼也要找個地方休養幾天，於是又特意繞道城內的幾家客棧交代一下，若華山派回來投宿，食宿費用依舊算在劉府帳上。

  這次定逸師太沒受傷，找到儀琳之後才啟程返回恆山，華山派果然回來住了四天，出發前往福州之前還特意派令狐沖、林平之和勞德諾來劉府道謝。

  華山派就是最後一波離開衡山縣城的江湖人士了，嵩山派剛被劉茨掀了桌子，一時間大概也沒有心思來報復，劉府終於暫時回歸了平靜。

  劉正風和曲洋都是豁達之人，天賦也都屬於當世頂尖行列，兩個月後就先後練成了《先天功》。隨著二人內功修為提升，對音律又有新的理解，於是把自創的曲譜拿出來修改。

  當然，曲譜上面不可能塗抹修改，兩人只是一遍研究一遍重新抄錄，最終覺得舊的沒用了，就想燒毀。

  劉茨攔了下來，提醒道：「別急著燒，你們若是想把曲子傳下去，別人可沒這麼高的內功修為。」

  劉正風停下了去廚房的腳步，但環視了一圈，有些泄氣地坐回桌邊，嘆道：「家裡面是找不到傳人了。」

  曲非煙正在和劉菁練習擒拿手，「采冰功」雖然是入門內功，但萬事開頭難，就算這門心法再怎麼強，沒有一兩年的積累也做不到徒手生冰。

  曲洋卻饒有興致道：「賢侄莫非已有人選？」

  劉茨點頭道：「確實有，任大小姐在洛陽隱居，整日撫琴弄簫，音律造詣可稱當世頂尖，就是還缺一個能跟她合奏的。」

  曲洋頗有深意地看了看劉茨，問道：「你不想跟她合奏嗎？」

  劉茨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笑道：「或許等我在武道和醫藥方面遇到瓶頸時，會在琴棋書畫方面多下一些功夫。」

  其實他為了學習「碧海潮生曲」和「七弦無形劍」，早就用技能點把音律點滿了。系統商城中有關音律方面的書籍很便宜，這兩門音功卻很貴，所以目前還沒學。

  曲洋也笑道：「我還以為你打算操心一下任大小姐的終身大事呢。」

  其實劉茨還真打算操心一下任盈盈的終身大事，因為左冷禪被他掀了桌子，不知道還會不會搞出「劍宗回歸」的事情了。但不管怎麼樣，令狐沖沒聽過劉正風和曲洋琴簫合奏，身上也沒有曲譜，肯定是不會跑到綠竹巷去學琴了。

  倒不是一定要把劇情推回原本的軌跡，劉茨只是因為強迫症，不想拆了令狐沖和任盈盈的姻緣。

  ……

  時光匆匆，轉瞬一年。

  劉正風和曲洋都是當世天賦頂尖的人物，就算痴迷音律對練功不太上心吧，可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為了撫琴弄簫的時候可以不必擔心有人打上門來，還是都練成了「先天功」，以及「鷹爪擒拿手」。

  有這兩門頂尖功夫傍身，現在能穩勝他們二人的大概只有東方不敗和風清揚，就連身懷「易筋經神功」的方證出手，恐怕也只能說「贏面比較大」，所以對付幾個嵩山太保應該沒什麼難度，那群所謂的黑道高手更不值一提。

  聊過幾次之後才知道，定逸留下的四個弟子可不是泛泛之輩，儀真和儀質在恆山「儀」字輩的尼姑中排在第三和第四，雖然比儀清稍差了些，但做事也是穩重老成。大弟子儀和脾氣暴躁，跟定逸一樣，容易把事情搞砸，二弟子儀清是「儀」字輩中做事最沉穩的，還要帶回去打理門派事務，所以都沒留下。

  四個尼姑中，儀真和儀質把「恆山劍法」和「天長掌」都學全了，平日裡除了吃齋念佛就是指點儀文和儀光武藝。她們做早晚課的時候也會敲木魚，但節奏舒緩平和，能讓人平心靜氣，倒不至於擾了兩個「樂痴」的興致。

  有了「隱世門派」的幌子，劉茨就可以把艾達介紹給家人認識了，名字叫「慕容紅綢」，身份是護衛。

  「真不用我把紅綢留在家裡？」出發去華山之前，劉茨表示對家裡很不放心。

  曲洋笑道：「放心吧，我和你父親既然練成了『先天神功』，不至於再被嵩山派拿捏了。」

  劉茨點點頭，又對姐姐叮囑道：「菁菁，保護好娘和四位師太。」

  他確實不太想把艾達留在家中，沒有她打理家園空間，對刷錢效率影響不小，眼看就要出「九陰」、「九陽」了，這個時候犧牲賺錢速度確實有些難受。

  劉菁笑道：「放心吧，我還想領教一下嵩山高手的招數呢。」

  四名「儀」字輩尼姑也想說些什麼，卻見劉茨也笑了笑，然後正色道：「明著打過來確實沒什麼可怕的，就怕他們派黑道高手出陰招，夜襲、放毒什麼的。」

  劉菁也正色點頭，表示會放在心上。

  都交代好了，劉茨這才出發，事情倒是不重要，不過是去華山看看能不能讓令狐沖對音律提起興趣，或許還能見到風清揚，說不定可以切磋一下，看看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華山距離衡山也有八百多公里，日行百里也要走半個多月，不過現在劉茨已經學了「凌波微步」，不敢說日行八百，一天走個四五百里卻不難。而且「凌波微步」走路也是練功，越走內力越強。

  相對而言，「金光步」走路只能恢復真氣，效果就差了一籌，雖說趕路效果基本相同，但終究是不如人家邊走路邊修煉。

  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幾天之後就來到了華山，也不去與華山派眾人打招呼，直接施展「金雁功」攀爬懸崖翻山越嶺，來到思過崖下，先把「碧水劍」找了回來，就算不拿去給林平之用來哄岳靈珊開心，這多少也是一把上等兵刃，就這麼扔在崖底生鏽太可惜了。

  思過崖上，令狐沖正在練劍，練幾招，就魔怔一樣念叨一句「沒用，那麼一下就破了」。

  劉茨將一支鐵笛遞到艾達面前，問道：「會嗎？」

  有部分地方稱無膜的笛為「橫簫」，大概是因為無膜笛的發音原理跟簫很接近。這隻鐵笛就是無膜結構，因為材料震顫的頻率不同，音色差異也很大。不過劉茨對此倒是沒有太嚴苛的追求，畢竟他又不是樂痴。

  「只有技術。」艾達保持著犀利的眼神和自信的微笑，但沒有立刻接笛。

  那句「只有技術沒有情感」最初是某歌唱類選秀節目中出現的一句評語，後來因為被網友調轉過來用以評價那些唱歌跑調但特別認真的人：「沒有技術，全是情感」

  艾達說「只有技術」，應該不是在說自己「沒有情感」，而是想表達自己不知道如何用音樂來表達情感。

  「我也一樣，先照著曲譜過一遍唄。」劉茨尷尬笑笑，將鐵笛塞進艾達手中，自己則抽出一把精鋼劍，彈了幾下，竟發出幾個不同的音調。

  這是一門高級武學，名為「琴劍術」，據說是兩百年前「崑崙三聖」何足道將「兩儀神功」練至大成之後所創，號稱「劍發琴音，劍氣傷敵」，是「鐵琴先生」何太沖的絕學。原理很簡單，劍氣就不用說了，劍身能彈出音調來，可以參考「繞指柔劍」，以深厚內力將劍折成不同彎度，隨著張力變化就能發出不同音調。

  劉茨試過幾次，要讓劍發出不同和弦的聲音，還真需要一套發出無形氣勁的手法，很有可能整套劍法原本都是為了以劍代琴而創的。他對這版的曲譜倒是挺熟悉，畢竟在諸多版本中，這還是首次編寫了一套正經的合奏。

  不是說《滄海笑》不好，實在是人家原著中寫的是「琴簫合奏」，他們卻故意扯著嗓子在那唱歌，忒不搭調。

  隨著劉茨凌空虛彈，劍身發出錚錚聲，合奏開始。

  穿越前劉茨沒學過樂器，甚至玩個音樂類遊戲都要手忙腳亂，現在不一樣了，有系統幫忙，隨便什麼樂器都是手到擒來，不過他對古曲的興趣不大，又沒有自己譜曲那麼高的藝術細胞，平時還真沒怎麼碰過樂器。

  隨著劉茨熟練，琴聲逐漸高亢，樂聲響徹山間，那邊的令狐沖也聽到了，瘋魔般的亂招終於停住，怔怔聽著合奏。

  三分鐘後，樂聲停歇，劉茨和艾達先後從旁邊的山頭滑翔過來，在崖下的石壁上輕輕借力，就躍上了思過崖平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