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洗手成功
劉茨在這邊精神升華,那邊丁勉和費彬可就難受了。
費彬受了內傷,丁勉可不敢再輕敵了,只覺得對方父子聯手能輕鬆勝過自己,何況後宅還有十幾名弟子在人家手上。要說就這麼灰溜溜回去,掌門師兄定然不會高興,但不走又能做些什麼呢?眼下自家門派的名聲恐怕已經壞了。
丁勉心念電轉,開口辯道:「你說我嵩山派招攬黑道高手,有什麼證據?」
如果常看偵探類故事,應該就能明白開口要證據的人基本就是真兇沒錯。不過院中群雄顯然沒什麼偵探故事可看,於是劉茨搖頭答道:「左掌門不把他們派來,我自然就沒有證據了。不過招攬到的人才總會用上,這次是當著眾多英雄的面對付我劉家,不好派黑道人士出手,下一步說不定就是劍宗返回華山了,不知道岳掌門夫婦抵不抵得住幾十名黑道高手的圍攻?」
岳不群聞言登時色變,轉頭去看丁、費二人的神情,臉上更是難看。那倆人的臉上滿是被戳破秘密的驚愕,他們這次帶著幾十名弟子出門,除了對付衡山劉家之外,另一項任務正是打聽華山劍宗的消息。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嵩山派已經很難收場了,只是丁勉還想努力一下,質問道:「你說曲洋已經脫離魔教,有何證據?」
劉茨嗤笑道:「歸隱山林能有什麼證據?反之,難道這十年來有人在江湖上見過曲洋?如果諸位還是信不過,我倒也不介意家中住一些別派的護衛,只不過嵩山弟子我是信不過的。」
說著,劉茨嘴角又是一挑,這個表情讓丁勉心下一突。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只聽劉茨繼續道:「泰山弟子原本可信,只是這些年不知道泰山中有多少人已經改姓左了。不知恆山、華山是否方便?若是不成的話,相信以三家掌門的面子,請來幾位少林武當的高足也不會太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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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門道人聞言驚愕掃視自家門人,果然看到有兩個平輩師弟眼神畏縮。他本想說劉茨蓄意挑撥,掃視門人只是下意識動作,哪成想竟然真發現兩個心裡有鬼的,瞪了兩個師弟一眼後,對丁勉質問道:「嵩山派這是何意?」
劉茨又是一聲冷笑打斷正要開口的丁勉,搶先答道:「還能是何意?因為泰山派勢大,只能靠收買,到能夠架空掌門乃至更換掌門時,再以武力壓服其餘三派,屆時五嶽劍派就只有一個掌門了。」
其實劉茨並不知道左冷禪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計劃並派的,說不定有可能是因為前兩次祭出令旗沒人在意才產生這個想法。不過那個可能性不大,如果原著中滅了劉家滿門真就只是為了刷存在感加立威,那這聲望大跌的代價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所以這次行動是為並派計劃做鋪墊的可能性更大。
江湖中也不都是傻子,除了天門心眼太直看不出門道之外,有幾個人不明白嵩山派滅劉氏滿門是舉大旗扣帽子?原著中狄修殺害劉正風長子的時候定逸師太就打算出手阻止,結果被丁勉偷襲受傷只能退場。
實力最強的泰山派掌門人腦子沒轉過來彎,實力第二強的恆山派被偷襲退場,華山派那二十幾號人更不敢去跟幾百人的嵩山派爭鋒,少林武當等大派沒來,就算來了估計也會跟小派和散人一樣不插手五嶽內部事務,於是衡山劉家就順利被滅門了。
方證後來確實通過幫助令狐沖阻止了五嶽並派沒錯,但要說這就算布局整個江湖那就有些過於陰謀論了。
更加過分的陰謀論還有南少林紅葉大師蓄意挑起華山劍氣兩宗之爭,就算紅葉大師手段通神,使用種種暗示手段讓岳肅、蔡子峰二人必然來偷看寶典,並且每人只強行記住半部,但「華山產生劍氣兩宗」這一步的概率就已經很低了,最後一步「劍氣兩宗變成死仇」更是完全隨機的。
岳蔡二人不可能沒有平輩同門,這些人不會跟著他們兩個一起抽風。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都明白,就算內力招式有所側重,那也是根據自身天賦條件來定。讓一個對招式變化思路愚鈍、修煉內力卻一日千里的人放棄一門神功去鑽研招式,是不是腦殘?反之令狐沖對招式運用一點就透,修煉內功卻進境緩慢,岳不群卻偏要他不得鑽研劍招,潛心修煉內力,不是走火入魔是什麼?
再者說,就《葵花寶典》里那點沒有心法配合只能練出個林震南水準的垃圾招式,能練出走火入魔的華山劍宗來?所以劍氣兩宗必須要經過數十年以上的發展,等老一輩全部故去,二人的弟子完全掌握門派話語權之後才會形成對立局面。
要把這種對立發展成仇敵,更需幾代人的努力,紅葉禪師跟華山派有多大仇,為了打壓他們,竟能神機妙算布局百年?
不得不承認,紅葉禪師一邊「派人提醒」一邊「銷毀原版」的行為確實異常,派去「提醒」的人更是「武痴」渡元和尚,所以當時應該是存了些心思的,但最多也只是想讓華山派與魔教兩敗俱傷,最多再讓華山武學誤入歧途,導致一段時期的衰落,絕不會想到自己的小手段在百年之後能導致那麼嚴重的後果。
方證這邊也是一個道理,總不能說人家沒趁早消滅日月教就是養寇自重,另外岳不群自己腦抽,為了「辟邪劍法」搭進去好幾個徒弟的命,還把令狐沖逐出師門,跟人家少室山有什麼關係。大和尚只是推波助瀾幫了令狐沖一把,阻止五嶽劍派合併成為一個超級大派罷了,再說另外三家本就不同意並派。
至於說傳授《易筋經》是為了讓令狐沖對抗什麼人……原著直到結局令狐沖也只是剛發現「易筋經神功」能融合體內亂撞的多種真氣。如果方證圖謀不軌,根本不需要傳經,等到最後令狐沖也會跟任我行一樣暴斃,五嶽劍派加上日月神教一個頂尖高手都剩不下,反而傳授神功之後未來還會出現一個「令狐求敗」。
從台詞中可以看出,方證最初的打算只是把令狐沖這塊好材料挖角到少林派而已,說不定還能順便得一套「獨孤九劍」。
當時開出的條件夠優厚了,只說改投少林派門下做個俗家弟子就能學《易筋經》,連剃度出家都免了,奈何令狐沖對岳不群死心塌地,哪怕後來並派大會上,明知道岳不群殺了好幾個徒弟還把鍋扣在自己頭上,甚至曾經試圖殺死自己,卻還是像個舔狗一樣上前去執弟子禮。
如果說是演戲的話,演給誰看呢?再說令狐沖的設定就是「率直」,會有這種「搶占道德制高點」的心思嗎?
話說這邊丁勉聽到自家掌門師兄的秘密謀劃被劉茨一語點破,心下大駭,臉上也難免色變,忙申辯道:「天門師兄,此乃魔教妖人挑撥我五嶽劍派的謠言,切莫相信!」
劉茨笑道:「是嗎?那你敢不敢當著在場眾位豪傑的面發個誓,就說『有朝一日嵩山派提出五嶽並派,天下共討之』?」
眼看丁勉和費彬黑著臉說不出話來,定逸師太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厲聲怒道:「好啊,我說怎麼一進門就喊打喊殺不給半點轉寰的餘地,原來嵩山派今日是拿劉師兄立威來了。不知道左掌門又打算怎麼對付我們恆山派啊?派幾十名黑道高手直接打上見性峰嗎?」
定逸的脾氣火爆,盛怒間說話就帶上了誇張的說法。在劉茨把丁勉扔出來之前,費彬跟劉正風動手,主要衝突集中在「是否應該金盆洗手」上面,那時候還沒喊打喊殺呢。
岳不群也想刷一下存在感,但華山派人丁單薄,他又不敢得罪嵩山派,只是以一副勸和的語氣道:「曲洋如何,岳某不知,但劉家師侄主動提出可由別派弟子在旁護衛,可見劉師兄一家都是胸懷坦蕩。而且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派弟子在旁護衛一些時日,既能洗脫劉師兄的嫌疑,也能確認那曲洋是否確實已經退出魔教。」
定逸應和道:「不錯,若那曲洋真的迷途知返,我等正道人士卻不依不饒喊打喊殺,的確不合道理。」
岳不群話鋒一轉道:「只可惜岳某不肖,以致我華山派人丁稀少,成器的弟子更是沒有幾個,只怕擔不起這般重任。而且劉府之中多有女眷,劉家師侄適才也說曲洋唯一的親人也是個孫女,華山派的女弟子都留守在山門,一時也無法趕來,所以……」
意思很簡單,華山派想接這個活,但沒有合適的人手,總不能讓他把老婆孩子都留在這監視曲洋。
定逸點點頭,也沒多想,應承道:「言之有理,貧尼與弟子們商議一下再做定奪。」
兩個嵩山太保見大勢已去,也顧不得後宅被抓的弟子,很是不滿地冷哼一聲,打著左冷禪的旗號撂下一句狠話就灰溜溜地離開了劉府。他們嘴上說的兇狠,實際上心中打鼓,這趟差事算是辦砸了,而且砸得相當徹底,基本上把左冷禪多年的布局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劉茨看了看嵩山眾人的背影,對定逸抱拳道:「還要勞煩師太派幾位師姐去後宅把嵩山的人帶出來。」
定逸上下仔細打量劉茨幾眼,點頭道:「好說。」然後便轉身吩咐群尼。
劉茨仔細觀看,倒也認出兩個:儀和,儀清,其餘的都不認識。
不久後群尼進入後宅,將一群身著嵩山派紅衣的弟子押送出來,劉菁也跟了出來。
劉茨功運雙耳,確保家宅附近再沒有不軌之人,才問道:「菁菁,你怎麼也跑出來了?不是讓你保護母親他們嗎?」
劉菁撒嬌道:「你出來這麼久也沒回去,娘和大哥他們都很擔心,看到那群尼姑把壞人都抓出去,我以為沒事了嘛。」
劉茨無奈地搖搖頭,覺得這個姐姐著實不太靠譜,又仔細打量一番,才道:「幸虧真沒事了,不然母親和小弟都要受到不小的驚嚇。還有,你怎麼打扮成這樣?看著至少老了五歲。」
劉菁吐了吐舌頭表示知錯,聽到後面不以為然道:「打扮成熟一點不好嗎?」
劉茨一愣,倒是忘了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期待長大。不過江湖兒女雖然不至於像傳統門閥一樣女兒十三四就開始考慮出嫁,但再過一兩年,劉正風夫婦估計也要開始研究劉菁的婚配問題了。
等將嵩山弟子趕出劉府,劉菁返回後宅,劉正則風叫人重新準備「金盆」,總算如願以償地把手洗了。隨後天門道人急著清理門戶,帶著泰山眾人匆匆離去,余者倒是都留下來吃了一頓宴席。
席間劉茨來到華山派的一桌,對岳不群行了個禮,問道:「岳掌門,不知晚輩可否與林公子借一步說話?」
岳不群奇道:「劉公子沒拜入衡山派?」
劉茨答道:「原本是打算入派的,只是家父後來打算金盆洗手,就改變了主意。」
岳不群點點頭,對圓桌另一邊的藍衣少年郎吩咐道:「平之,既然劉公子有話想對你說,你不妨去聽一聽。」
林平之起身行禮應「是」,這才隨劉茨往跨院走去。
走到確定岳不群聽不到談話的距離上,劉茨才停住腳步,轉身對林平之道:「你家的事我聽說了,本想幫你一把,可你也看見了,嵩山派欲對我劉家不軌,此時著實不便與青城派再起衝突,也不敢遠離家人,只能給你指條明路。」
林平之眼圈一紅,拱手道:「劉少俠有心了。」
從福州一路走到衡山,只有一個農婦施捨他幾穗玉米,此外再無人幫助,現在聽到有人說想幫忙,自然有些感動。
劉茨點點頭,繼續道:「《辟邪劍譜》我已經看過,你若一定想要修習,需將兒女撫養長大之後才比較妥當,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主動交給岳不群,或許能救你父母一命。」
林平之臉色一變,神色稍冷道:「可是我並沒有劍譜啊!」
劉茨解釋道:「劍譜就在你家向陽巷老宅的房樑上,有一件破袈裟,你曾祖就將劍譜寫在上面。」
開口之前想了半天,劉茨才想起渡元和尚是林平之的曾祖父,不由有些慶幸,差點就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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