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前院口水仗

  其實劉茨不會「左右互搏」，穿越前讀書時就曾試過，左手畫方右手畫圓，雖然不至於兩邊都畫得不方不圓，但互相之間多少會受到些影響，多數時候是方畫得好，圓有一兩處畫得平直。而少數把圓畫得完美時，左手的方形可能就出現一個圓角。所以他確定自己做不到分心二用，但勤加練習後卻可以「無縫切換」。

  這一招，因為提起左手的動作並不需要太多心力，劉茨先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當右手按在對方手腕上時，基本已經算是塵埃落定，右手下壓的動作不需要多少心力，於是將注意力轉移到左手，調整劍柄角度，精準打穴，這就造成了一種擬似「左右互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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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裡結束戰鬥的同時，另一邊也傳來「叮叮噹噹」的兵刃落地聲，卻是那邊劉菁展開「真越女劍」的「穿行千軍」，將十幾名嵩山弟子的佩劍紛紛打落。

  「菁菁，你繼續保護好母親他們，我去前面討個說法。」劉茨交代一聲，拎著胖臉大漢的後腰就往前院走去。

  前廳後門，又有幾名嵩山弟子攔路，劉茨把烏茲鋼劍往腰上一掛，將胖臉大漢交到左手，右手使開「雲霧十三式」，將幾名嵩山弟子高高拋過房頂，直接扔到了前院去。他又一想，也別轉兩個彎穿過前廳那麼麻煩了，乾脆自己也躍上屋頂。

  此時另一名嵩山太保正在跟劉正風爭奪銅盆，幾名嵩山弟子掉落院中倒是把劉正風嚇了一跳，一個恍惚，被對方一劍把銅盆劈成兩半。

  突然一個碩大的身影朝那名嵩山太保劈頭蓋臉砸去，對方看清來者穿著跟自己相同，忙使個巧勁接住放在一邊，這才看清那人面孔，愕然道：「丁師兄？怎麼回事？」

  這位「丁師兄」先報了兩個穴位名稱，然後才提醒道：「費師弟小心，那小子招式古怪。」

  「費師弟」看劉正風和房頂的身影沒有動手的意思，這才在「丁師兄」肋下和背心揉捏幾下解開穴道。

  聽了二人對話，劉茨才想起這胖臉大漢就是嵩山十三太保的老大「托塔手」丁勉，他旁邊的矮瘦子則是「大嵩陽手」費彬。他從房頂躍下，輕輕落在劉正風身邊，眉毛一挑，好像在說：「你看，我沒說錯吧？」

  劉正風憤慨道：「費師兄，你們嵩山派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費彬一時語塞，想劫持別人家眷不成反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來，這臉可丟大了。現場一陣青一陣白地表演了一把「變臉」絕技，終於憋出了一句：「好啊，劉師兄，你竟然在家中私藏魔教妖人！」

  劉正風愣住了，他實在想不明白費彬究竟是怎麼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劉茨則在旁邊發出一聲哂笑，高聲道：「真是好一個嵩山派啊，但凡武藝比你們高的都可以扣一頂魔教妖人的帽子是嗎？那恐怕在場的就有不少魔教妖人，另外你們是不是也打算把少林武當都挑了？別人我不敢說，但至少武當的沖虛道長，少林的方證、方生兩位大師，你們嵩山派是找不出敵手的。」

  出乎意料地，費彬竟是個性情浮躁的人，原以為扣一頂帽子過去一般人都要急著自證清白，沒想到劉茨反手一頂更大的帽子扣回來，這要是坐實了，不僅自己扣過去的帽子變成污衊，整個嵩山派都要成為江湖公敵。於是他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小畜生胡說八道」，就卯足了力氣一掌轟過去。

  「師弟小心！」托塔手丁勉連忙再次提醒。

  「茨兒小心！」劉正風愛子心切，也顧不得對方掌力深厚，就要擋在劉茨面前。

  劉茨卻伸左手將劉正風攔下，右掌一招「開門見山」迎了上去。

  江湖上流傳的掌法中，十家裡七八家都有這麼一招，顧名思義，就是直來直去的一掌。只不過不同流派的招式，即便姿勢路線完全一樣，運勁心法也各有不同。

  這招「開門見山」雖然常見，但劉茨使的是不曾名傳於江湖的「慶雲掌」心法。他本想一招鐵掌直接斃了費彬，但考慮到自己才十三歲年紀，硬拼掌力一掌打死成名已久的「大嵩陽手」，有點過於驚世駭俗了，於是改用巧勁。

  掌如其名，費彬與劉茨雙掌相對，只覺得自己一掌打在一團雲霧之中毫不受力。但又與尋常卸力不同，他只覺得隨著自己的力道越發深入，受到的抵抗也越來越強，那感覺就像推著一塊巨大圓石上坡，初時毫不費力，但隨著坡度越陡，越覺圓石之重。

  經驗豐富的費彬情知要遭，待自己力道用盡，就是反震之力襲來之時。但就像推著圓石上坡，當察覺到圓石重量時再撤手，就已經置身於碾壓範圍內了。他慌忙變招，想要將對方掌力引到一旁，奈何為時已晚，只覺一道綿柔掌力如潮水般從那隻稍顯稚嫩的手掌中洶湧而來，費彬身形不由自主地飛退，半空中一口老血噴出，隨著飛退的軌跡拖得老長。

  丁勉見狀忙飛身接住自家師弟，只覺掌力未衰，在空中轉了三圈才將之卸掉。

  若是俊男美女在空中轉圈圈，或者再配上一些飛花落葉，這畫面或許有些唯美。但換成一壯碩一瘦小兩個中年男人抱在一起在半空旋轉，這畫面簡直沒眼看，始作俑者劉茨更是看得嘴角眼角一齊抽搐，那個能讓人明顯感覺到自己沒文化的感嘆詞差點就從嘴裡溜出來。

  其實換了別人使用這招「慶雲掌」未必能有這樣的威力，只是劉茨現在的內力過於深厚。他確實才練功七年沒錯，但身懷作弊器，金派武俠中的頂尖神功已經練成大半，功力之深厚，就算任我行能把畢生吸取的真氣完美融合也未必更強。這等內力，就算不用搬運心法平出一掌，也一樣能把一流高手擊傷。

  「慶雲掌」的真正高明之處在於卸力化力，就算只有十年功力的少年弟子使的熟了，也能跟成名幾十年的高手周旋一二。

  落在地上，丁勉關切問道：「費師弟，傷勢如何？」

  「小畜生果然陰險！」費彬擦了一把嘴角，怒罵一聲，從袍下把盟主令旗取了出來，高舉展開，揚聲道：「盟主令旗在此，五嶽劍派弟子速速誅滅魔教妖邪！」

  天門道人上前一步道：「費師弟，你既然說劉師弟是魔教妖邪，總要拿出些證據來吧？」

  費彬得意一笑，高聲質問道：「劉正風，你與曲洋已經勾結七八年了吧？不知出賣我五嶽劍派多少秘密了？」

  這次嵩山派的目的原本就是刷一刷存在感，若能順便立威自然更好。所以他們最初的計劃是逼迫劉正風去殺曲洋，無論成功與否都能展現出盟主令的權威。說劉正風抗命不尊，再借大義之名殺之，同樣可以起到立威的目的。

  只是費彬大意之下一招敗給一個稚嫩少年，臉上掛不住不說，還導致前半部分計劃無法進行。不過他腦子還算靈活，直接開始後半部分，就算自己受了傷，僅憑丁勉一個人未必是對方的對手，但只要坐實了劉正風的罪名，五嶽劍派另外三派的掌門可還都在這呢。

  劉正風聽到曲洋的名字後臉色果然一變，不過昨天已經被劉茨點破過，所以臉色倒也沒有太難看，只是覺得驚訝，同時也一時為難，後悔沒聽次子的提醒早做準備，不知該如何應對。

  看他表情，劉茨就知道這位天真的藝術家準備不足，只能還是自己硬著頭皮出面打嘴仗：「曲洋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對魔教心灰意冷，帶著唯一的孫女退出黑木崖。佛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又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難得有人活著退出黑木崖，左冷禪這是打算斷了所有想退出魔教之人的後路？」

  說著，劉茨頓了頓，改換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繼續道：「嵩山派跟少林寺就隔幾個山頭，沒想到左掌門一點佛性都沒沾上，倒把魔教做派學了個十足，還未動手就先派人闖入後宅。若不是當年封禪台五嶽會盟之後任我行就長期閉關，幾年後更傳出暴斃的消息，我都要懷疑他就是去跟左冷禪演戲的。」

  扣帽子的時候，直接說出罪名別人可能要懷疑一下真實性，但要是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要想解釋清楚可就麻煩了，尤其劉茨說得有理有據，邏輯通順。

  首先那兩句佛偈用得準確，深得定逸師太之心。如果說後面這一句質問還只是「誤會」或「巧合」的話，後面列舉的兩件事就值得懷疑了。

  首先正魔兩道之爭已經持續百年，原本只是門派結仇，但隨著日月教勢力日益壯大，行事越發狠毒囂張，動輒滅人滿門，這才被江湖上稱為魔教，嵩山派丁勉帶隊闖入劉家後宅的行為，算是丟了大分。

  然後是當年任我行在封禪台「敗給」左冷禪，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現在聽劉茨挑明，才知道當年任我行身上帶著傷病，只是不知道是真有傷病，還是假借傷病之名幫助行事頗有魔教風範的左冷禪攫取盟主之位？

  「一派胡言！你一介黃口小兒，怎麼知道十幾年前的事？」對方的三個質疑費彬都無言以對，只能拿年齡說事。

  「抱歉，我天生早慧，九年前開始能記，至少從那時起曲洋就在獨自撫養孫女，好不容易有些閒暇才能撫琴弄簫，不知嵩山派究竟是何信仰，竟對養兒育女的辛勞一無所知？至於魔教中的那點事，又不是什麼機密，到江湖上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劉茨這幾句話原本並沒打算帶有什麼攻擊性，只是無意間又攻擊了嵩山派眾人的品行。

  他不記得原著中左冷禪有個武功挺高的兒子叫左挺，這句關於信仰的疑惑是真的不知道。而「不知養兒育女的辛勞」在旁人聽來卻是在質疑嵩山派的人冷血、不關心家人，這是連魔教都不如的行為。而東方不敗上位時傳出任我行暴斃的消息，這個事情在江湖上確實人盡皆知，任我行閉關時期，東方不敗找各種理由殺死教中很多長老，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聽到劉茨的話，寧中則搖頭失笑，岳不群也是神色稍霽，就連恆山群尼也有不少微微頷首，因為北嶽派中也收養過不少孤兒女童，深知帶孩子的不易，何況那曲洋還是個孤身老漢。

  丁勉示意自家師弟調息療傷，自己則冷哼道：「哼，魔教妖人各個陰險狡詐，誰知道他們放出來的消息是真是假？」

  劉茨則是哂笑道：「魔教的消息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與我有關的，我自會去查證。倒是嵩山派這些年來招攬了不下數十名黑道高手，究竟意欲何為？今天派來多少？十三太保又來了幾位？不會趁我來前院的時候又都去後宅了吧？」

  聽到劉茨的質問，丁勉和費彬的臉色都是一變。

  嵩山派招攬黑道高手的事可不是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行為，他們自認做得隱秘，怎麼也不可能被一個小孩子打聽到。因為是上不得台面的力量，今天這種大庭廣眾的場面自然是不能派來的，十三太保就來了他們兩個，詢問是否「又去後宅」，那就純粹是在羞辱他們了。

  其實劉茨還真不知道今天嵩山派有沒有把招攬的黑道高手派過來，而十三太保的人數，他記得原著中劉正風一句「現身」至少喊出來兩三個。

  事實上他又記錯了，被喊出來的只有「托塔手」和「仙鶴手」，只不過書中還有兩個戲份較多的弟子，負責殺害劉正風弟子和家人的狄修和負責執掌令旗的史登達。

  只不過眼下劉茨既沒看到仙鶴手陸柏，也沒看到哪個嵩山弟子比受到器重。此時他再次仔細打量院中眾人，這才發現其實是個頂個的臉熟，而且原著中戲份挺多的小派人物和江湖散人更是沒見到幾個！

  原本他以為人物形象熟悉是因為自己的印象影響了認知，卻沒想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根本就不是原著世界，而是自己最熟悉的那版電視劇！

  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突然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仿佛就連真氣的運行都變得更順暢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