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選幾本秘籍上交門派
雖然只是第一招，但劉茨所展現出的膽識眼力都屬上乘，時機拿捏精準，劉正風自忖就算換成自己乃至莫大師兄來使，大抵也就這個水準。他當然不知道，劉茨身具大成的玉女心經和諸多頂級神功，如果全力施展，宋幫主早就一身透明窟窿了，對於變招時機的掌握當然可以慎之又慎。
宋幫主自然不願受傷，更不想一招就敗於孩童劍下，忙變招應對。只見他前手後撤，棍尾上抬，退步旋身，換成一招「秦王鞭石」，試圖以兵器長度優勢取勝。
劉茨也不急著上前搶攻，而是以靈活的身法步法應對，實在難以躲避的，才在對手力道薄弱處點一劍化解攻勢，或者偶爾攻一兩招，引出對方招式的後續變化。
不多時，雙方已過了七八十招，劉茨發現這伏魔杖法來來回回也就二十四招，宋幫主使得也不甚熟練。
對方的內功修為也是稀鬆平常，打到此時已經氣息混亂，額頭汗珠彌補。劉茨也不再拖延，迴風落雁劍法「一劍落九雁」使出，劍尖遊走，分別在對方雙腕和心口處點了一下。
「噹啷」一聲長棍落地，宋幫主僵在原地，汗量陡增，成縷淌下，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孩童。
劉茨則是氣定神閒，瀟灑收劍，抱拳拱手，客套道：「承讓。」
這句客套讓宋幫主臉上更是難堪，就算武藝再怎麼低微，也能看出劉茨是為了看他真本領才讓他把杖法使了三遍，之後再過三招自己就敗了。他雖然認不出衡山絕學「迴風落雁劍法」的招式，卻知道眼前這孩子劍法極快，若是一出手就用這招一劍三點，自己怕是一個照面就要敗，此時方知自己小覷了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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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打輸了，宋幫主也就變得好說話了，強搶民女肯定是不成的，幫規當然也是要整飭的。在劉正風的主持下，漁夫父女按照規矩繳納了一半船資的「份子錢」，船幫卻要賠給女人幾貫的「壓驚錢」，還要賠給丁家拳館幾百兩銀子的「湯藥費」。
船幫離場之後，就是丁家拳館的「答謝宴」。
席間丁家弟子極盡奉承，這個嘆：「衡山劉三爺虎父無犬子」，那個贊劉氏父子：「老子英雄兒好漢」，把劉正風聽得紅光滿面，大抵不論是人是鬼，聽到別人稱讚自家兒女，都會覺得高興吧。當然，正經人是真的為子女有所成就而高興，不正經的會覺得自己「教子有方」，可能還要吹噓一番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教子理念。
不存在怎麼吹？現編唄，世界上總有些吹牛吹到自己都信的高人，劉茨穿越前的「父親」就是其一，毆打自己丈人都能當功績吹噓，還有什麼不能吹的。
劉茨聽得膩味，默默翻越商城武功秘籍列表，愕然發現了四版不同的「伏魔杖法」。
首先是初版，魯大師不懂什麼高明內功，最初只學過軍中把式，全靠天生神力打出潑天的威名，出家避難後大概也學了些佛門武藝，後來自創杖法打進天下頂尖高手前列，天賦根骨是絕對世所罕見，然而這版「伏魔杖法」在旁人使來自然也是威力大減，於是有了第二版和第三版。
第二版是五台山收錄，在五台山所創，五台山的和尚當然也能學了去，輔以佛門心法，叫普通僧眾也能以之對敵。
第三版是江湖雜學版，既然一套威力不俗的招式廣為流傳，自然會有使棍用杖的內家高手為其配上一套運勁心法，威力可能相比於五台山版略有不及，但在流傳較廣的江湖武學中也算頂尖了。
第四版厲害了，據說跟前三版沒有關係，乃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相傳為達摩祖師親創，只因習練者少，且少林派棍棒招法眾多，因此名聲不顯。
翻著系統商城，劉茨又想起了穿越前玩遊戲的時候，只要流程中能學的，不管什麼破爛都要學了。他覺得自己很有逍遙派傳人的潛質，對武學也有收集癖。
但說到收集武學，最強的技能應該是「乾坤大挪移」，這門神功不能用來修煉內力，但能激發修煉者潛力，另一個功能就是鑽研力道搬運，借力卸力之類只是尋常，只需了解別人招式和其中所含力道，就能弄清其中關竅。這才是真作弊，跟誰交手過招就能學會誰的武功可還行。
因為不能修煉內力，所以這門神功未能達到「小無相功」的級別，但因為作弊級的功能，它的價位跟號稱無限內力的《九陽神功》持平。
其實「無限內力」並不是「九陽神功」獨有，按照原著中的頂級內功設定，但凡打通任督二脈，真氣運轉不休，基本都可以說是無限內力，只不過其他武學都沒有像描寫「九陽神功」一樣反覆強調罷了。
《九陰真經》包羅萬象，能「易筋鍛骨」，能自行解穴，還能療傷，有摧心掌、白骨爪這種從敵人手中得來的邪功，還有伏魔拳、摧堅爪等正道武學，最神奇的莫過於「移魂法」，直接就玩上催眠了。
《九陽神功》勝在精純，專注於修煉內力，就算只學了一部分，也能成為一大門派的核心絕學。
然而「九陰」的內功雖然不如「九陽」那麼純粹，卻也不至於被甩開一級，所以「九陽」的價格就比「九陰」低了一級。
現在帳戶上沒錢，再怎麼翻找也只能望而興嘆。
總算熬到了散席，父子二人加上米為義、向大年兩個弟子在丁家留宿一夜，翌日返回衡山。雖然劉家不缺錢，但找人助拳要給謝禮的規矩不能亂。
當然，劉正風也沒一廂情願地認為這件事就此結束，把謝禮的銀兩，給向大年留一部分，讓他找人留意那對漁夫父女，若是船幫過些日子還是要對他們使手段，一來可以護持一下，二來可以傳回消息，劉三爺自然會讓長沙船幫了解一下什麼叫江湖規矩。
返回衡山的路上，劉茨隨口問道：「這就是門派事務？」
劉正風笑道：「大抵如此了，怎麼，是不是很失望？」
劉茨毫不客氣道：「是很失望，我還是想去大理找無量劍派的遺址。」
劉正風搖頭苦笑道：「你日後若真能從那些遺址中找到失傳的武功秘籍，只要能讓你師伯抄錄一些，也不算我們父子愧對師門了。」
劉茨算是聽出來了，劉正風早就想要退隱江湖，只是還念著門派。
「那鐵掌……算了，通臂六合掌和鐵砂掌都是用來練習強橫掌力的，需要花一輩子鑽研的水磨工夫，招式不好用。」劉茨第一時間想到了學了但沒什麼用的鐵掌，不過隨後就想起這門功夫太粗淺，趕快收回這句話。
其實像這樣威力不算太大又難練的功夫有不少，然而多數都是佛門用來修心的禪功，比如「一指禪功」就是出了名的難練，常有大和尚練了三四十年才勉強躋身一流。
劉正風卻有些急切道：「有總比沒有強，雲霧十三式招式繁複過於深奧，非尋常弟子可練，你米師兄和向師兄就只學了一套燕青拳，山上更有弟子還在練太祖長拳。」
聽到此處劉茨嘴角抽搐：這也太貧瘠了吧？「燕青拳」還好，浪子燕青「相撲術」天下第一，「燕青拳」中自然融入了宋時流行的相撲技法，是一路帶有高明摔拿技巧的拳法。而「太祖長拳」……那是宋太祖趙匡胤為了鼓勵人人習武而創的粗淺拳法，當年喬峰能用它吊打一流高手，但不是每個人都叫喬峰。
問題在於，「燕青拳」雖然高明，但其中門道早已廣為人知，用來對敵，還未交手就先處於劣勢。要想發揮出威力，要麼像當年喬幫主一樣擁有什麼招式信手拈來都能使出威力的絕頂天賦，要麼就修煉一門上乘內功，以深厚內力催動招式，讓人明知破綻也難以破解。
顯然，這兩個條件都不是初級弟子能具備的。
劉茨嘆道：「所以我才想出遠門啊！無量山，星宿海，鐵掌山，終南山……曾經那些門派的遺址中說不定就能找出一本武功秘籍。」
其實他已經選好了兩本秘籍，一本是「混元霹靂手」成昆的成名武學，華山得去了「混元掌」，而「霹靂拳」卻沒聽說有什麼傳人。作為朱元璋的勁敵，陳友諒就算有什麼傳人基本也不敢冒頭，成昆成為廢人被囚禁在少林後，「霹靂拳」的另一傳人謝遜也不願再提及與之有關的事物，這套武功很有可能失傳了。
另一本是《鐵掌功》，這才是裘千仞的畢生武學精要，之前劉茨買的《鐵掌掌譜》是鐵掌幫武學合集，難怪便宜。
拿出秘籍簡單，可交代來源卻不容易。原著中多數門派因為人丁興旺，武學傳承都是「師徒相授，不落文字書籍」，這在勞德諾與眾華山弟子交談時就提起過。
只要想想書中一提起「少林藏經閣」就有不速之客，就能理解這種傳承方式的目的，門派要是不夠大，還真沒有那麼多高手去保護秘籍。然而眾多武學失傳也正是因為這種傳承模式，但想想華山派因為一本葵花寶典被魔教十大長老攻山，以及福威鏢局林家將要發生的事，就會明白這樣傳承也是無奈之舉。
了解到這一點，再看網文中動不動就能從別人身上翻出一本秘籍來，是否過於兒戲了。
劉茨也知道就算去那些門派的遺址也不大可能找到什麼秘籍，他也知道劉正風明白這個道理，反覆念叨，就是想讓劉正風產生一種「或許真有那麼一點可能性」的僥倖心理，到時候再拿出秘籍，就會讓劉正風首先想到「好運」，而不是第一時間往陰謀詭計的方向去靠。
沒錯，這就是從GG上學來的手段，很多東西消費者明知道是誇大其詞，但被念叨多了，也難免產生一絲「說不定產品能有一點宣傳的效果」的想法。而一旦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消費者的心理防線上就出現了一條裂縫，繼續宣傳下去，說不定就會出現「姑且試一試」的想法。
對於GG心理學，劉茨了解不多。不過他也不需要向劉正峰出售什麼商品，只要讓對方思考的方向從「可能性不大」的一側轉移到「至少還有一點可能性」，就算成功。
回到衡山縣城劉府，劉茨斥資一萬二千兩把《鐵掌功秘籍》買了下來。
一看價格他就明白當時為什麼買錯了，遊戲中的「鐵掌」一直都是粗淺功夫，所以價格便宜，只要幾百兩。而原著中的裘千仞卻另行傳下一部《鐵掌功》，是出家後長年跟一燈大師談佛論武，融合畢生武學所創，既有僅次於「降龍十八掌」的強橫掌力，也有精妙招數，所以價格相當高。
關於「鐵掌」，原著的描寫有個小邏輯漏洞：前面介紹裘千仞武功的時候說裘千仞自創「通臂六合掌」，招式不奇但鑽研幾十年；後面描寫「鐵掌」的時候，說鐵掌幫開山揚威靠這套掌法，上官劍南與裘千仞添補不少精微招術，威猛不如「降龍」，但「招式精奇巧妙猶在降龍十八掌之上」。
從後來完顏萍和郭襄學會「鐵掌殘招」可以看出，鐵掌幫普通幫眾也是可以學「鐵掌」的，既然有一門能跟「降龍十八掌」一較高下的神功，為什麼還要自創一套平平無奇的掌法鑽研大半輩子呢？
而且郭靖黃蓉去鐵掌峰上找《武穆遺書》的時候看到裘千仞在幹什麼？在炒鐵砂！想爭天下第一，不苦練精妙絕學，卻在練那鐵砂掌？顯然這個時候還沒有「鐵掌絕學」的設定，後面描寫實戰的時候抬了一下絕學，忽略了與前面人物描寫的呼應，導致邏輯有些牽強。
所以遊戲系統給「坍縮」了一下，上官劍南和裘千仞全靠個人天賦，裘千仞出家之後總結出來的秘籍才是絕學。
劉茨的打算就是把這四門武功都交給衡山派，雖然南嶽衡山是五嶽劍派之一，但誰說五嶽劍派的拳掌功夫就不能比劍法高？看看人家嵩山十三太保，前面幾個的外號：托塔手，仙鶴手，大嵩陽手，大陰陽手，直到第五位才出一個「九曲劍」，就連掌門人的外號也是「嵩陽神掌」，衡山派出幾個拳掌高手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