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所謂江湖事
花費技能點把《玉女心經》加滿之後，劉茨還是賣掉秘籍買了一本《辟邪劍譜》，與《口授辟邪劍招》互相印證，果然發現後者有諸多遺漏。這很正常，沒有心法的「辟邪劍法」出招速度有限，很多招式的銜接和變化都無法實現，只能放棄。
辟邪劍法的心法劉茨也看了，果然如自己猜想，真氣反覆運轉於「陽關」、「會陰」等腰胯諸穴，固然能練成極快的身法，卻也會導致慾火上涌。就算在沒割的情況下僥倖練成，日後每次動手也還是會雜念叢生，難怪東方不敗還要煉丹服藥壓制陽氣，最終變得不男不女。
「葵花神功」未必是太監所創，但這種真氣運行路線確實能治療「不舉之症」。而且正經朝代的宮刑只割蛋，所以並不是像很多傳說那樣「練成葵花神功能斷根重生」，它只是能讓沒了蛋的「煩惱根」變得還能繼續用而已。
將《辟邪劍譜》抄錄一份之後賣掉原本，帳戶只剩下六萬兩，這次劉茨感覺自己是真窮了。
這三年來劉茨的生產類技能基本全練滿了，不過意外的是釀酒技能第二賺錢，因為發酵速度和種田一樣差不多三十倍，放置一天就相當於一個月，放置四個月就是十年陳釀。
購買頂級糧食加頂級藥物可以釀造「俠客島藥酒」，一天只能喝一口，然後運功吸收藥力煉化成真氣，喝多吸收不完浪費，賞善罰惡二使有「俠客島解酒丸」壓製藥力，旁人若功力不足無法逼出，還可能會經脈受創乃至爆體而亡。
關鍵在於，這種能提升修為的寶酒價格也異常昂貴，只是釀酒比較耗時，所以算一算比製藥還差一些，但兩者都可以一定程度掛機，所以劉茨的家園空間收入又提升了五成左右，一年就能出「太玄功」或「真北冥」了。
「真北冥神功」除了能練出凝實的「北冥真氣」外，還能確保不會因衰老而死，有人認為跟「八荒」同練就能實現永生，但要讓真氣在「北冥真氣」和「長春真氣」之間來迴轉換，顯然還需要「無相真氣」的幫助。然而按照原著設定，「小無相功」只能模擬武功招式的獨門真氣，還不足以完美替代「北冥真氣」和「長春真氣」。
但是購買列表里的「大無相功」……這難道是要像遊戲裡一樣達到長生不老的境界嗎？
原著中的逍遙派本就是以莊子思想為核心的隱世門派，門下弟子在江湖中行走的時候都不准提及師門。比如人們談起蘇星河的時候只知道他是「擂鼓山的聰辯先生」，而不是「逍遙派首席大弟子」；提及天山童姥的時候也只知道她是「靈鷲宮尊主」，而不是「逍遙派掌門的大師姐」。
另外之所以「逍遙三老」每人只學一門，是因為這三門功法都有缺陷，且互相覆蓋。
首先是「北冥真氣」，雖然能得長生，但只有本門武學才能發揮威力，而且只是老態龍鍾吊著不死，顯然也不太符合「逍遙」二字。
然後「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雖然同樣能長生，且功力強橫霸道，但三十年散功一次才能恢復青春，相當於境界永遠卡在一個範圍內無法提升，若是急著恢復功力繼續修煉，就像童姥一樣又恢復老態，散功等於白折騰。
最後是「小無相功」，看其能模擬任何獨門真氣的特性，應該是「逍遙祖師」打算融合前兩門神功而創，原著中李秋水「駐顏有術」也是一個輔證。但顯然這門功法把前兩門神功的「長生」和「回春」效果退化成了「駐顏」，因此並不成功，所以名字中加了個「小」字，希望後世弟子中有人能創出一部在融合「北冥」和「八荒」特性，的既能返老回春也能不斷精進的「大無相功」或是「無相神功」。
之所以讓繼任掌門的無崖子學「真北冥」，是因為這門神功算是最完善的，它只是不能回春，不夠「逍遙」，以逍遙派本門武學行走江湖也足夠用。
劉茨本以為這次可以再刷個三年銀子，把想買的秘籍買全，卻沒想到劉正風開始帶著他一起「行走江湖」了。
已經跟曲洋見面的劉正風正在開始沉迷音律，一年到頭也不會在江湖上露面幾次，多數時候是因為門派事務，倒也不至於叫人忘了名號。
所謂門派事務，無非互相助拳和宴會慶典之類的人際往來。
書中很少交代各路大俠們究竟如何成名，通常只用「行俠仗義」四個字概括，甚至各大門派收入來源、名望積累等途徑也一概留給讀者自行想像。
實際上在描寫丐幫的時候稍稍有所提醒，每一本有他們登場的書中都反覆強調，丐幫的消息最為靈通，同時還有「淨衣派」負責做生意賺錢。加上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每一個都有不同人脈，他們相熟的人但凡有個江湖衝突之類，就會請丐幫弟子出面，或調停或助拳，這就是名望來源。
其他門派也是大同小異，比如現在的衡山，就由劉正風劉三爺和四師弟方千駒則負責幫派生意。衡山周邊的大戶若是招惹了什麼武林人物，找衡山派出面調停或是助拳，自然要奉上一份謝禮，名聲也就在這些事件相關人士的宣揚中逐漸傳揚開了。
這次，湘潭一個姓丁的拳師就跟長沙船幫對上了，劉正風帶著劉茨出面調停。
事情的起因也簡單，一個不算誤會的誤會。一個丁家拳館的弟子看到船幫成員在搶一對父女的船，於是上前阻止，雙方發生了衝突，船幫成員不敵，但聲明搶船的原因是父女倆在船幫的碼頭載客，他們要扣船等父女倆交份子錢贖回，所以說是誤會。
但又不算誤會，因為船幫獅子大開口，直接找船夫要十倍船資的份子錢，不然要麼交船，要麼交女兒。
老朱把戶籍管得嚴，父女倆的全部家當又都在一條船上，平頭百姓可不是江湖豪客，路引不是那麼容易辦下來的，把船交出去基本就只有變成流民一個結果，無論逃到哪都會被趕回來。
劉茨懷疑船幫根本就是奔著人家女兒去的，不然怎麼就在有人急著用船的時候偏偏一條幫里的船都看不到？偏要軟磨硬泡乘坐人家的漁船，然後剛靠岸就立刻遇見船幫了？別人做一份生意，他們直接收十倍利潤的「份子錢」，這不是抽成，是明搶。
劉茨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劉正風微微點頭，但還是嚴肅道：「這只是那對父女的一面之詞，真相如何還要明天與船幫對質後方能知曉，切不可先入為主。」
其實劉正風也覺得兒子的分析八九不離十，只是行走江湖小心為上，現在還不能完全排除這對父女故意挑起兩派紛爭的可能性。
劉茨鄭重應下，穿越前他就討厭把瞎猜當事實的行為，自己當然要小心避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第二天雙方對質，真相大白，長沙船幫就是圖謀人家女兒故意設套，當劉茨詳細詢問關於十倍「份子錢」的問題時，他們無法自圓其說，色厲內荏地宣稱收多少份子錢是船幫的內務，然後拿劉茨的年紀說事。
「父親，我覺得長沙船幫該換個主事人了。」話說到這份上，劉茨覺得就算這次是有人設計船幫，那也是他們活該。
劉正風對兒子的話深以為然，但還是先禮後兵，拱手道：「宋幫主，劉某以為，這規矩若是按照個人需求隨意更改，那就形同於沒有規矩。這次貴幫所行之事，往小了說叫欺行霸市，往大了說就是強搶民女，若宋幫主不能整肅幫規，劉某恐怕就要站在丁師傅這一邊了。」
簡單來說這次事情的起因就是就是船幫的一個小頭目看上人家女兒遭拒，去收船威脅又挨了打，而幫主不但不阻止，反而出頭找場子，丁家拳館覺得船幫人多勢眾，於是想找衡山派調停，但宋幫主最近武藝可能是有所精進，有點飄了。
果不其然，只聽那宋幫主道：「你衡山派有百年傳承，我船幫卻也不是近幾年就成立的。你劉三爺若是想要架這個梁子，恐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眾所周知，「結梁子」代表「發生衝突導致雙方結仇」，而「架梁子」則比較少見，用來表示「替別人接下恩怨」。
劉正風微微點頭，語氣平緩道：「看來宋幫主這是近來武藝有所精進了，不過若劉某親自出手，恐怕還是難免有人說我衡山派恃強凌弱。不如這樣，犬子劉茨今年九歲，武藝小有所成，就讓宋幫主指點他兩招，如何？」
這話說得圓滑，可也有點陰險。對方打贏了，不過是贏了個九歲小童，算不得什麼本領。可對方若打輸了，那基本上以後就沒什麼顏面在江湖上行走了，堂堂一幫之主比武切磋輸給一個九歲小童，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若是個冷靜的人，大概會以「不能以長欺幼」之類的理由拒絕，可惜這位宋幫主並不是個什麼智者，只憤然道：「好好好，劉三爺竟然如此欺我，那宋某可就要掂量一下劉二公子手上有多少斤兩了！」
這是動了真怒，想要下重手了。
其實劉正風說完這席話也有些後悔，因為實戰與切磋的心態完全不同，劉茨從無經驗，在面對宋幫主的時候未必就能發揮出正常水準。只是話說到這個份上，想反悔也無法開口了。
他也只能叮囑一句：「小心些，莫要傷了宋幫主。」
「是。」劉茨恭敬應了一聲，上前幾步，抱拳道：「船幫的幫規森嚴，叫晚輩大開眼界，只希望宋幫主的功夫能更好一些。」
說完劉茨拔劍出鞘，算是給對方留了些面子，工工整整的擺了個起手式，只是跟話中的軟刺無法呼應。
宋幫主壓著怒火冷哼一聲，敷衍行禮道：「湘江船幫宋凱峰，領教衡山派高招。」說完一抖手中長棍，勁風呼嘯聲沉穩渾厚，倒還真有兩下子。
宋凱峰使著一條熟銅長棍，豎起來比他自身還高了兩頭，可能是平時用長櫓習慣了。他終究是自持年長一輩，沒有率先出手。
劉茨估計對方實在抹不開顏面對一個九歲孩子先出手，只好自己先出招，於是使出了衡山入門劍法第一招「翠柳迎賓」，直刺一劍，看似真若翠柳新枝一般柔不受力，實則末端發力，劍勢陡然變得輕快迅捷。
宋凱峰早聽過衡山劍法大名，不敢大意，使出一路「伏魔杖法」小心應對。
相傳這是北宋水泊梁山上的頂尖高手「花和尚」魯智深在五台山出家時所創。這位最著名的事跡莫過於「倒拔垂楊柳」，因此他傳下來的杖法自然也是以勢大招沉著稱。
魯大師生性仗義豁達，在大相國寺時就收服了幾個市井潑皮並且傳授過武藝，上了梁山之後更不敝帚自珍，以至這套杖法廣為流傳。
眼下眼下宋幫主所使的熟銅長杖分量十足，正合伏魔杖法「以力破巧」的特性。
所謂「以力破巧」，並不是說不管別人招式如何，只用蠻力打過去，而是指在招式相交，兵刃或肢體碰撞間加以巨力，干擾對手後招變化。因此力量型選手也一樣需要速度，不然連招式碰撞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是「以力破巧」也好，還是「一力降十會」也好，破的是「巧」，降的是「會」，可沒說「力量」能破「速度」。
練成這套杖法，難怪宋幫主要飄。只見他一招「撥雲見日」棍頭橫掃，直奔劉茨劍脊。若是砸中，輕則長劍脫手，重則被砸斷佩劍，屆時劉茨就算敗了。即便只是勝了一個九歲孩子，說出去，他宋大幫主也算是勝了衡山派一招。
當然，宋凱峰也就是心中期盼一下，畢竟雙方第一招都還沒使完，畢竟是衡山派第二號人物派出來的兒子，再不濟也不至於半招就敗。
劉茨也不變招，只是將後招使出，猛然間進步抖腕，劍尖一偏，挾著破空聲往宋幫主持棍的前手點去。這一下若是點中，棍上的力道自然難以為繼，宋幫主的前手還要受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