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門轉一圈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那現在的「通臂六合掌」和「鐵砂掌」也沒必要拖著了,乾脆連同「鐵鳳功」也抄錄一份交給劉正風。
此時劉茨也發現了自己的思慮不周:「通臂六合掌」確實粗淺沒錯,那就給剛入門的弟子練嘍。他甚至把「鐵砂掌」的練法也簡化了一個步驟,可別去炒鐵砂浪費柴火了,「擊石」就足夠了。
原著中「鐵砂掌」的練習方法就是在鐵鍋上方吊一個沙袋,炒一下鐵砂打一下沙袋,以擊打有聲、沙袋卻不晃動為佳,說明對力道的控制已經達到入微境界。
劉菁對潛心磨鍊掌力沒有興趣,她也喜歡靈巧招式,劉茨終於理解了黃藥師的心情,於是他想起了「蘭花拂穴手」。
兩千三百兩,挺便宜。不過學完之後劉茨又覺得直接教可能對桃花島傳人太不友好了,於是又買了幾路中低檔掌法和擒拿手法秘籍,學會後融入「折梅手」中,給劉菁打造了一套招式飄逸靈動的「亂花散手」。
不是劉茨天賦有多高,是「折梅手」就有這功能,天下武功招式都能融入其中,見識越廣,威力越強。
這門「亂花散手」包含十幾路名字中有「花」字的功夫,最開始劉茨想叫它「百花散手」,又覺得總共也只借鑑了二三十路武學,叫「百花」有些托大,也不是一門可以反覆抖花的兵器套路。叫「落花」寓意可能不太好,同時又不是強橫內力「摘葉飛花」傷敵的技法,所以乾脆取「亂花漸欲迷人眼」之意,可以同時表達招式漂亮和變化繁多。
至於兵刃,就教「越女劍法」好了,雖說桃花島和峨眉派可能都有此傳承,江南七怪成名之前,這本就是一路名不見經傳的江湖武學,流傳甚廣,只不過因為使用者大多得不到什麼高深的傳承,所以很難打響名號。
而且劉茨所教的「越女劍法」中還融入了一些「清風十三劍」和「玉簫劍法」的劍意,使招式更加飄逸出塵。除非黃老邪也花費心思改良過這套劍法,否則劉菁這版應該就是招式最漂亮、威力也最強的一版「越女劍法」了。
所謂「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劉菁雖然沒學「北冥」和「無相」,但有「神照功」內力在身,練起招式來當然也是事半功倍,幾個月就把兩套精妙招式學完,剩下的就是熟悉和運用了。
看著收拾行裝的劉茨,劉菁忍不住羨慕道:「茨弟真好運氣,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門去闖蕩江湖啊……」
劉茨故意道:「放心吧,父親是絕對不會允許你獨自出去闖蕩的。」說完還沒心沒肺地笑。
劉菁嘟起嘴表達氣憤,卻又被劉茨捏住了肉臉。她把手一抬,作勢抽打,實際上指尖就奔著劉茨神門穴去了,正是用上了「亂花散手」的拂穴技法。
劉茨無奈只能撤手,但讓過指尖後又重新伸過去,輕輕捏住劉菁的臉。
「要死了,我是你姐!」劉菁這次用了雙手,左手翹起蘭花指,尾指關節去拂劉茨手腕,右手則朝他上臂拿去,這是用上了擒拿手法。
劉茨再次撤手,但撤到一半手腕一翻,手上仿佛沒有一絲力氣的去捉劉菁的右手,同時口中故做輕蔑道:「哼哼,是我姐又怎樣?你的功夫還是我教的呢。」
劉菁口中輕叱道:「哎呀呀,氣死我了!」同時素手也是一翻,指尖還是點向劉茨手腕諸穴。
劉茨右手畫個圈躲開劉菁拂過來的芊芊玉指,左手卻不動聲色地探到了對方腰側,伸指在笑腰穴上輕輕一按,同時道:「眼睛要放在全局,別總盯著我一隻手。」
右手畫那個圈正是戲法的慣用手段,引開了劉菁的注意力,使她對劉茨悄悄伸到自己腰側的左手毫無察覺。
這一下按在笑腰穴上,雖然沒使打穴手法,也還是有一股難以言喻酸癢鑽心,讓人下意識想要發笑,劉菁猛地繃直身體,像受驚的兔子般順勢跳開三尺之外。她雖然恨得牙痒痒,卻也明白這一下是自己疏忽,只能漲紅著臉平復一下心情,整理思路之後揉身再上前。
這套脫胎於「折梅手」的技法雖然精妙無比,可惜劉菁只是初學,又無切磋經驗,只過了六七招,動作就開始變得遲滯,劉茨也不搶攻,還刻意放緩動作,在她應對錯誤時才開口指點。
「空間助手」艾達最初就是這樣指點劉茨的,只不過他穿越前研究了不少格鬥理論,施展武功招式時也不拘一格,沒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侍女操勞太多心思。不然一個穿越者第一次跟當世的一流高手切磋就穩占上風,是不是來得太玄幻了些。
又指點劉菁一陣劍法,劉茨才繼續收拾行裝。
交了《鐵掌掌譜》和《鐵鳳功秘籍》之後,就連莫大也支持劉茨出去碰碰運氣,能有收穫固然最好,找不到什麼也可以當做一次歷練。只不過老掌門比較穩妥,希望劉正風能再派一兩個弟子同行。
問題在於,劉三爺的入室弟子就米向二人,剩下的都是外門,其中很多連武藝都是米為義和向大年兩人輪流代授的。
倒不是說外門弟子武藝一定粗淺,但信任度是個問題。莫大那邊更慘,一個入室弟子都沒有,他性格冷漠,對所有徒弟都不親熱,也都一樣教,不分親疏。
若是讓米向二人跟劉茨一起出那麼長時間的遠門,劉茨還不放心呢。劉菘文弱,劉芹年幼,劉菁武藝未成,劉正風出門總要帶一個弟子處理雜務吧?家離著門派二十多里,萬一有事的時候方千駒又被耽擱住,那可就誰也指望不上了。
反而劉茨身邊有深不可測的「紅綢」艾達,更有隨身的家園空間,就算一頭撞進黑木崖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另外他也沒打算真的去挖掘遺蹟搜尋秘籍,一個人行動方便得多。
……
劉茨的行李很簡單,兩套衣物一把劍,幾塊乾糧幾兩碎銀,還有一串零錢。
是的,零錢。現實中可不像影視作品一樣,吃碗麵條喝壺茶都要大塊金銀亂扔。明朝向來缺銅,常年處於通貨緊縮狀態,貴的時候一碗麵也不過十幾文錢。用大塊金銀支付麵條茶水錢,就像後世拿成捆百元大鈔去購買幾毛錢的零食,遇見脾氣好的會說找不開,遇見脾氣暴躁的,可能就要直接詢問健康狀態了。
以衡山縣城為例,這時候住店不過二三十文一晚,長沙府城最頂級的客房也不過三五兩銀子,但老實說,這個年代的客棧也奢華不到哪去,花大價錢也不過是住獨門小院圖個清靜罷了,跟艾達打理的滿級家園空間大宅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離開衡山城之後,劉茨在寶慶府休息一夜,然後在艾達的指引下一路向西,也不走官道了,就徑直穿山過林。
第一次出遠門,即便是穿越前,劉茨本也應該是充滿不安的,奈何金手指給力,不僅隨時可以進入家園空間,還有個「侍女」在身邊陪伴。
遠離衡山派範圍之後,劉茨乾脆讓艾達離開空間,兩人並肩而行。
一路來到貴州府城,什麼「不平事」也沒遇到,劉茨嘆了口氣道:「結果什麼也沒發生,那些大俠們平時除了練功之外都在忙些什麼呢?」
艾達翻了個白眼道:「就算這個年代對平民百姓不友好,也不至於隨便走一走就能遇見,故事裡那叫『無巧不成書』。至於那些江湖大俠們,不練功的時候大概是在領地範圍內巡視吧。」
劉茨笑了笑,艾達不說,他還真忘了「領地範圍」這回事了。劉正風待人和善名聲好,衡山縣城裡的百姓對他甚為愛戴,大有一種「有事找官府不如找衡山派,找衡山派不如找劉三爺」的意思。但想一想嵩山派的左冷禪在嵩陽城裡巡視產業的樣子,後面再跟幾個神態倨傲的師弟或弟子,那就頗有一種古惑仔巡街的風範了。
看到劉茨莫名發笑,艾達有些好奇地問道:「想到什麼了?」
劉茨坦誠道:「我想像了一下左冷禪帶著幾個弟子遊街的樣子,然後跟烏鴉哥對比了一下。」
「呵。」艾達也輕笑了一聲。
雖然艾達的臉上經常掛著笑,但基本上都是那種自信又有些得意的微笑,劉茨還是第一次聽她笑出聲。
這笑聲倒是給劉茨招來了樂子,兩個苗人從路旁的酒樓上往下看了一眼,不久之後就墜在劉茨和艾達後面。
行走江湖需要眼力,以防惹錯了對手,但頂尖高手除外。劉茨這次既不是為師門辦事,也不是在門派勢力範圍內行走,因此並沒有穿衡山派弟子服飾,也正因如此劉正風才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遠門。
劉三爺很清楚,自家次子的武藝「不比自己差多少」,還不知從哪學了不少藥理,所以放出去只要不給門派招災,基本也不會有其他危險。
劉茨身負《神足經》內功,能把天下頂尖的奇毒煉化成自身內力,當然不會怕五毒教的人,出發前才攢夠銀兩買了《無相劫指秘籍》,加上內力深厚足以聽聲辨位,同樣也不怕暗器。
受到很多同人文影響,最初劉茨覺得「拈花指」是陰人第一絕學,指力無聲無形,著實難以防備。但仔細閱讀原著就會發現,其實「無相劫指」更陰。
施展「拈花指」還要「作拈花輕笑狀,另一隻手五指連彈」,而施展「無相劫指」時「雙手攏於袖中,臉上也不動聲色」,就是出招沒有任何徵兆,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對於普通武者來說,指力打在身上的時候才會知道對方已經出招了。
拈花指力可能比「無相劫指」攻擊範圍更遠,但只要內力夠強,無相指力也一樣可以很遠。拈花指力更為獨特,封穴之後只有「拈花指」能解,這才是它最大的特色。
相對來看,「無相劫指」應用更為靈活,指尖所指就能接住暗器。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故意轉入一條安靜的巷子,躍到旁邊的房頂等待,兩名苗人跟上來的時候,劉茨故意悄無聲息地落在他們背後,問道:「你們是五仙教的?」
兩名苗人身體明顯一僵,轉身訕笑道:「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人了。」
劉茨好奇問道:「你把我們認成誰了?」
「我們……」兩個苗人一時語塞。
此時艾達插話道:「少爺,他們好像不是苗人,口音不對。」
所謂苗疆,通常指貴州城東南方向的苗嶺周邊,嶺中多毒草毒蟲,所以苗疆武學以用毒著稱。其實湖南武陵山周邊也有很多苗族群落,不過那邊多為「熟苗」,就是與漢人往來密切,繳稅納賦。而苗嶺周邊的苗人則多居於深山,顯得異常神秘,少與漢人往來,以至人們對他們的脾性習俗都不了解,所以稱「生苗」。
這倆人說話帶有他處口音,且與苗語習慣不符,卻做苗人裝束,那問題可就大了。
五仙教在苗疆周邊自然名頭響亮,但太友好的人一般直呼「五毒教」,相熟的人才會敬稱之為「五仙教」。
另外不熟悉毒物的人認為「五毒」中有壁虎,而熟悉五仙教的人會知道,「五仙」是蠍子、蜈蚣、蜘蛛、蟾蜍、蛇。人家是玩動物毒素的門派,拿無毒的壁虎能提煉出什麼來?劉茨倒是知道有一些形態很像壁虎的毒蠑螈,不過那些生物特點比較明顯:色彩鮮艷、動作緩慢,也不需要斷尾求生。
這兩個假名人大概是從劉茨提起「五仙教」三個字時的神情中判斷他是五仙教的朋友,進而聯想到中原最大的勢力。
被艾達點破口音異樣,二人更顯驚慌。
「所以他們究竟是幹什麼的?」劉茨偏頭問身邊的艾達。
艾達笑道:「讓他們嘗嘗生死符的滋味,應該就什麼都肯說了。」
劉茨笑道:「善。」他故意用文言回答,然後運起天山六陽掌,凝結出兩枚生死符托在掌心,威脅道:「你們兩個是現在就老實交代呢,還是嘗嘗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天下奇毒?」
兩個假苗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可才邁出一步,就覺頸後一涼,隨後一股奇癢擴散開,在背後四處蔓延,跑出三步之後就再也沒了力氣,一頭栽在地上,一邊試圖抓癢,一邊急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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