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無愧於心!
「爺爺,為什麼您總是這樣……」
清晨,毒斗羅獨孤博的庭院裡霧氣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毒草氣味,沁人心脾卻也讓人微微感到一絲壓迫。陸羽站在庭院中央,神色有些複雜地注視著前方的獨孤博。獨孤博雙手負在身後,碧綠色的瞳孔里透著寒光。
「陸羽,小子,我問你一件事。」獨孤博的聲音低沉威嚴,仿佛帶著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羽抿了抿嘴,拱手道:「前輩請問。」
「你…和雁雁到底是什麼關係?」獨孤博直截了當地問道,眼神銳利如刀。
陸羽頓時一怔,這個問題顯然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他本以為獨孤博會問自己其他問題,比如修煉的進展,又或者是對某些武魂毒性的見解,但他萬萬沒想到,獨孤博會一開口就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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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陸羽一時間語塞。
獨孤博見陸羽遲遲不答,眉頭緊鎖,語氣更加冰冷:「怎麼?不好意思說?還是說,你心裡根本沒有雁雁?」
「不是這樣的!」陸羽忙擺手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但卻又有些猶豫。
獨孤博冷哼一聲,聲音如雷鳴般在庭院中迴蕩:「小子,別以為老夫是瞎子!雁雁為了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若是沒這個心,就趁早滾蛋,別耽誤了我孫女的前途!」
陸羽被這話震得心頭一顫。他抬頭看著獨孤博,張了張嘴,卻發覺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
「爺爺,您這是幹什麼?」
一道熟悉的倩影從庭院外緩緩走來。獨孤雁身穿一襲青綠色長裙,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帶,整個人顯得英氣十足。她的眉宇間透著幾分不滿,顯然對獨孤博的態度有些不悅。
「雁雁,你來得正好!」獨孤博轉頭看向自己的孫女,語氣依舊不善。「你自己告訴我,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近的狀態可都被我看在眼裡!為了他,連修煉都分了心,我倒要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
獨孤雁皺起眉頭,走上前擋在陸羽面前,語氣堅定:「爺爺,這件事不需要您操心。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獨孤博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質問。「雁雁,難道你忘了你肩負的責任嗎?你可是毒斗羅的孫女,將來要繼承我的衣缽,成為世間最強的毒系魂師之一!感情上的事,豈是你能隨意決定的?」
獨孤雁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爺爺,我的責任我當然不會忘。但責任和我的感情並不衝突。我喜歡陸羽,這件事我早就決定了。」
這句話一出口,陸羽愣住了。雖然他早已隱約察覺到獨孤雁的心意,但當她親口說出來時,他的內心還是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獨孤博顯然也沒有料到獨孤雁會這麼直白地表明心意,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即臉色一沉:「你喜歡他?雁雁,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獨孤雁直視著獨孤博,毫不退讓:「爺爺,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選擇。這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包括您。」
獨孤博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怒聲道:「胡鬧!你才多大,就敢說什麼喜歡不喜歡?感情的事豈是這麼簡單的?雁雁,你必須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隨便決定的!」
「那您呢?」獨孤雁突然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爺爺,您不是一直教育我,毒系魂師要堅定自己的心念,絕不被外物所動嗎?既然如此,我的感情也是我心念的一部分,為什麼我不能堅持?」
獨孤博一時語塞,被自己的孫女堵得說不出話來。
陸羽見場面越發僵硬,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對獨孤博拱手道:「前輩,雁雁對我的心意,我陸羽不是愚鈍之人,自然明白。但我也絕不會辜負她的期望。前輩若是認為我配不上雁雁,那儘管直說,我願意接受任何考驗。」
獨孤博冷笑一聲:「考驗?你以為老夫是在開玩笑嗎?我毒斗羅的孫女,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
陸羽抬起頭,直視獨孤博,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前輩,我不是隨便什麼人。我不會說空話,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配得上雁雁。」
獨孤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柔光,看向陸羽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欣慰。
獨孤博見陸羽如此堅定,沉默了片刻,隨即冷哼一聲:「好,既然你這麼說,那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三天後,我會在毒霧林設下陣法,你若能在陣法中支撐一刻鐘,老夫便暫且不再干涉你們之間的事情。」
「一刻鐘?」陸羽心頭一緊。毒霧林是獨孤博的獨門修煉之地,充斥著各種致命毒物和劇毒霧氣,就算是魂聖級別的強者,冒然進入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獨孤雁聽到這話,頓時急了:「爺爺!這也太過分了吧?毒霧林的毒性,就算是您當年…」
「閉嘴!」獨孤博厲聲打斷她的話,眼神如刀般掃過她。「雁雁,既然你認定了這小子,那就讓他證明給我看。他若連這點考驗都承受不住,還談什麼配得上你?」
獨孤雁還想說什麼,卻被陸羽輕輕拉住了手。
「雁雁,別說了。」陸羽柔聲說道,臉上帶著一抹堅定的微笑。「前輩的要求,我接受。」
「可是…」獨孤雁轉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擔憂。
陸羽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他轉頭看向獨孤博,語氣堅定:「前輩,三天後,我會準時前往毒霧林,請您到時候見證。」
獨孤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甩袖轉身,大步離開庭院,只留下一句話:「三天後,若你不敢來,就趁早滾出我孫女的視線!」
庭院裡只剩下獨孤雁和陸羽兩人。
獨孤雁看著陸羽,嘴唇微微顫抖,欲言又止,最終只嘆了口氣:「陸羽,你不用為了我…」
陸羽打斷了她的話,微微一笑:「雁雁,這不是為了你,這是為了我們。」
獨孤雁聽到這句話,眼眶微微泛紅,但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三天後的毒霧林,註定會是一場生死考驗。而陸羽的決定,亦將成為他們感情中的一次重要轉折。
獨孤博的庭院內,空氣緊張得仿佛隨時會裂開,月光透過蒼老的梧桐樹枝灑下稀薄的光輝,映在陸羽和獨孤博對峙的臉上。
陸羽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銳:「前輩,我想請教您一件事。如果換做是您,辛辛苦苦救了一個人,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替她驅毒解難,到頭來卻被如此戲耍,您會作何感想?」
獨孤博抬頭看著他,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露出些許玩味。「哼,小子,你倒是有膽子敢這樣跟老夫說話。可笑,老夫自問並未對你出手,更未加害於你,何來戲耍一說?」
陸羽聞言,怒意湧上心頭,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自己現在需要的是冷靜,而不是失去理智的爭執。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獨孤博,繼續說道:「前輩,我並非無的放矢。這件事,您若說與您無關,我是不信的。」
獨孤博冷笑了一聲:「哦?那你倒是說說,老夫是如何『戲耍』你的?」
陸羽沒有急於答話,而是一步步走上前,直視獨孤博,聲音如山間的風般緩緩響起:「星斗大森林的事情,我想您不會不記得。當時,我不惜冒著被萬年魂獸追殺的危險,進入深處找到獨孤雁,為她壓制體內毒素。您暗中跟隨我一路,我知道您都看在眼裡,但卻始終沒有出手相助。我想問,這算不算戲耍?」
獨孤博的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慣常的淡漠。他冷哼一聲:「星斗大森林的事情,確實是老夫有意為之。但你要清楚,老夫為何要幫你?你不過是個黃口小兒,能不能活下來,全靠你自己。至於獨孤雁,她是我孫女,我自有分寸。」
「分寸?」陸羽的語氣突然加重,他向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絲不屈的倔強,「前輩,您所謂的分寸就是置您的親人安危於不顧嗎?如果我不曾出手,或者我那時選擇獨自離開,獨孤雁她會怎樣?您真的不在意?」
獨孤博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他負手而立,淡然道:「小子,你這是在質問老夫?」
「沒錯!」陸羽毫不退讓地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抹堅持,「如果您覺得這是質問,那就算是吧!因為我實在無法理解,獨孤雁明明是您的孫女,您卻如此冷漠地看著她掙扎在生死之間。您說,換做是您,救了一個人卻被這樣對待,您心裡會怎麼想?」
獨孤博的眼神漸漸陰沉,周圍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他冷冷地道:「小子,你在教訓老夫嗎?」
「我不敢教訓您,」陸羽的語氣依然平靜,卻有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我只是想告訴您,換做是我,我絕不會對我在乎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您或許覺得自己無愧於心,但對我而言,這不是一個長輩該有的作為。」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他的臉色漸漸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複雜神色。他緩緩開口:「你可知道,老夫為何會如此對待獨孤雁?」
陸羽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知。」
「那你可曾想過,老夫這麼做,是為了她好?」獨孤博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少了幾分之前的冷漠,「獨孤雁的體內有我傳承的碧鱗蛇毒,早已深入骨髓,難以根除。我曾試圖以各種方法為她化解,但都無濟於事。最終,我只能靠魂力幫她暫時壓製毒素。可我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如果沒有你的出現,她或許……或許根本活不到今天。」
陸羽聽到這裡,心頭微微一震,他沒有料到獨孤博會說出這樣的話。片刻後,他問道:「所以,您是故意讓我去救她?」
獨孤博點了點頭,嘆息一聲:「不錯。老夫知道自己行將就木,無法永遠庇護獨孤雁。但她的毒素需要有人替她壓制,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幫到她。老夫選擇在星斗大森林中觀察你,是想看看,你是否值得信任。結果證明,你的確讓我意外。」
陸羽沉默了。他原以為自己是在被獨孤博利用,但此刻,他卻無法否認獨孤博話語中的誠意。獨孤博雖然手段偏激,但他的確是在以自己的方式關心獨孤雁。
「可即便如此,」陸羽抬頭看著獨孤博,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前輩,您就不覺得,您的做法太過冷酷了嗎?如果我沒能成功,那獨孤雁她……」
獨孤博揮了揮手,仿佛不願再談論這個問題:「老夫承認,我的做法或許有些偏激。但這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如果你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起,又怎能在這片大陸上立足?」
陸羽皺起了眉頭,他覺得獨孤博的話有些道理,但又無法完全認同。他沉聲說道:「或許您說得沒錯,但我依然覺得,人與人之間,不該只有利用和考驗。我們可以強大,但不該失去最基本的溫情。如果我們連親人都無法真心對待,那這樣的強大,又有什麼意義?」
獨孤博靜靜地看著陸羽,良久,他緩緩點了點頭:「小子,你倒是個有趣的人。你的這些話,老夫就算活了這麼多年,也還是頭一次聽到。不過……」他的語氣一轉,露出一絲冷笑,「別以為你救了獨孤雁,就可以隨意指責老夫。老夫的做法,不需要你來評判!」
陸羽沒有再爭辯,而是平靜地說道:「前輩,您是長輩,我無意冒犯。但我希望您明白,我救獨孤雁,並不是為了討好您,也不是為了獲得什麼報酬。我只是覺得,她值得被救,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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