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獨孤博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值得』！小子，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既然如此，老夫便承你的情。但我也警告你，若是你敢對獨孤雁心懷不軌，老夫即便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陸羽聞言，苦笑了一聲：「前輩多慮了。我對獨孤雁，並無其他心思。」
獨孤博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向庭院深處，留下陸羽一人站在原地。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獨孤雁，放心吧。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他低聲喃喃道，隨即轉身離去。
庭院中，獨孤博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他的目光掃過漆黑的夜空，心中暗道：「陸羽這小子，或許真能成為獨孤雁的希望……只是不知，他是否真的能扛起這份責任。」
夜，愈發深沉了。
獨孤博盤膝坐在花園中的青石上，神色有些複雜。他看著眼前的毒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又嘆了一口氣。他心頭明白，自己的孫女獨孤雁最近心情低落，多半與那個陸羽有關。作為一名老人，他看慣了人世間的紛紛擾擾，卻也明白年輕人心中的情緒比毒還要複雜。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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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雁的聲音從毒陣外傳來，獨孤博抬起頭，看見自己的孫女緩緩走來。獨孤雁的臉色比平時更為蒼白，眉宇間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愁緒。
「雁雁，你怎麼了？」獨孤博看著她，語氣中帶著關切。
獨孤雁停下腳步，站在獨孤博面前，輕咬下唇。「爺爺，您是不是知道陸羽為什麼最近對我這麼冷淡？」
獨孤博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既然問到了，看來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陸羽會對你心生怨氣，多半是因為他誤以為我可以幫你驅毒，但卻始終沒有這樣做。」
獨孤雁聞言，眼神一怔，隨即低聲說道：「那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爺爺，您明明已經盡力了，他卻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是您有意隱瞞。可我我真的不想讓他繼續誤會下去。」
獨孤博微微嘆了口氣：「雁雁，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他，而是他根本不願意聽。他的性子你比我更清楚，固執、倔犟，一旦認定一件事，就很難改口。」
獨孤雁握緊雙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可是爺爺，如果您什麼都不說，他只會更加誤會！他心裡怨著您，甚至甚至可能怨著我。可這根本不是我們的錯啊！」
獨孤博搖了搖頭，目光深沉：「雁雁，你想得太簡單了。陸羽雖對你有情，但他的性子決定了他不會輕易換位思考。他只會認為，我這位封號斗羅，身為你的親爺爺，理應替你解毒，可我卻沒有出手。他怎麼會明白，這毒根本無法完全驅除？就連我自己，也被這碧磷蛇毒困了一生。」
獨孤雁神色一震，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可是爺爺，陸羽他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太在乎我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他怨您，不是因為他恨您，而是因為他心疼我。他以為，您不肯替我解毒，是因為您對我不夠關心」
獨孤博聽到這裡，忍不住冷哼一聲：「不夠關心？這小子懂什麼！如果不是為了保住你，我何苦花費數十年時間，用碧磷蛇毒為你鋪設毒陣，才勉強壓制你體內的毒性？你能活到今天，全靠我的心血，他卻只看到表面，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獨孤雁眼圈一紅，抬起頭看著獨孤博：「爺爺，我知道您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從來沒有怪過您。我只是希望，陸羽能夠明白您的苦衷他怨您，是因為他不了解真相。如果您能親自告訴他，事情也許會不一樣。」
獨孤博冷笑一聲：「親自告訴他？雁雁，你覺得他會聽嗎？」
獨孤雁頓時語塞。陸羽的性格她再了解不過了，他的確不是那種輕易就能改變想法的人。可若一直這樣下去，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爺爺，如果我們換位思考呢？」沉默片刻後，獨孤雁忽然說道。
「換位思考？」獨孤博挑了挑眉，略顯意外地看著她。
「是的。」獨孤雁點點頭，目光堅定，「陸羽不明白我們的難處，是因為他沒有站在我們的角度去想。但同樣的，我們也沒有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如果您是他，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受毒的折磨，而她的親人卻看似無動於衷，您會怎麼想？」
獨孤博聽罷，神色微微一變。他沉默了許久，低聲說道：「如果我是他」
獨孤雁沒有打斷他，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良久，獨孤博嘆了一口氣，緩緩點頭：「如果我是他，恐怕也會心生怨氣。畢竟，年輕人只看眼前的結果，哪會在乎過程？」
獨孤雁抓住機會，繼續說道：「所以爺爺，您願意試著跟他解釋嗎？就算他一開始不願意聽，但如果您耐心一點，說不定他會明白的。陸羽不是壞人，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獨孤博看著自己的孫女，眼中複雜的神色漸漸緩和了幾分。他沉聲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便試試。不過話說在前頭，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感情這件事，從來都不是單方面就能維持的。」
獨孤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謝謝您，爺爺。我相信陸羽會明白的，他他只是太敏感了。」
獨孤博輕輕嘆息，沒有再說什麼。他心中雖有疑慮，但為了孫女，他願意嘗試。
兩人商量妥當後，獨孤雁主動聯繫了陸羽，約他到毒陣外一見。陸羽雖然心中對獨孤博頗有怨言，但對獨孤雁的請求卻從未拒絕過，最終答應了。
當天，陸羽如約而至。他遠遠地站在毒陣外，神色間帶著幾分冷淡。他的目光落在獨孤雁身上，眼中雖然閃過一抹柔情，卻很快被隱忍的怒意取代。
「雁雁，你找我有什麼事？」陸羽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疏離。
獨孤雁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陸羽，我想讓你聽聽爺爺的解釋。」
陸羽聞言，眉頭一皺，目光冷冷地掃向獨孤博：「獨孤前輩還需要解釋什麼嗎？該說的，不早就已經說了嗎？」
獨孤博哼了一聲，目光凌厲地看著陸羽：「小子，你以為我對雁雁的毒性置之不理，是因為我不願意幫她嗎？」
「難道不是嗎？」陸羽冷笑，「您是堂堂封號斗羅，醫毒雙絕的毒斗羅，區區蛇毒難道會難倒您？如果您願意，她早就擺脫這毒性了吧！」
獨孤博眉頭一皺，語氣嚴厲地說道：「愚蠢！你以為蛇毒那麼容易化解嗎？碧磷蛇毒可不是普通的毒素，尤其是在雁雁體內已經與她的武魂融合，若貿然驅毒，非但無法成功，反而會要了她的命！」
陸羽一怔，眼中的冷意頓時鬆動了幾分，但依舊倔強地說道：「可您從未對我說過這些，我怎麼知道這不是藉口？」
獨孤博冷笑一聲：「藉口？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為雁雁鋪設毒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壓製毒性，延緩毒素對她身體的侵蝕！如果不是我，她早在十年前就活不到今天！」
陸羽聽到這裡，眼神終於動搖了。他愣了片刻，看向獨孤雁，低聲問道：「雁雁，他說的是真的嗎？」
獨孤雁點點頭，眼中淚光閃動：「陸羽，爺爺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從來沒有怪過他，只是我沒想到你會誤會得這麼深」
陸羽低下頭，神情複雜。他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對不起，我我太衝動了。我只是，看到你一直受毒素折磨，心裡難受，所以才」
獨孤雁拉住他的手，輕聲說道：「陸羽，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謝謝你為我擔心。但希望你以後能多一些耐心，不要再誤會爺爺了，好嗎？」
陸羽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獨孤博，誠懇地說道：「獨孤前輩，對不起，是我誤會您了。我以後會注意，不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雁雁。」
獨孤博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看在雁雁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小子，記住了，如果真心對雁雁好，就多動腦子，少亂發脾氣。」
陸羽點點頭，目光堅定：「我會的。」
獨孤雁看著兩人終於冰釋前嫌，心中大石落地，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獨孤博帶著一種詭異的微笑看著陸羽和獨孤雁，這讓兩人不由得感到一陣不安。
「小子，這些天你對雁雁照顧得不錯吧？「獨孤博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陸羽一愣，連忙擺手道：「哪裡，哪裡，前輩言重了，照顧雁雁是應該的。我們……我們是朋友，應該的。「
獨孤雁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悄悄瞪了陸羽一眼，心裡莫名有些不痛快。但她知道爺爺的脾氣，也沒敢多說什麼。
「朋友？「獨孤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羽，「你小子倒是會說話。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對我家雁雁的照顧，已經有點超出朋友的範疇了？「
陸羽頓時額頭冒汗，慌忙解釋道：「前輩，您誤會了，我……我真的只是……「
「爺爺！「獨孤雁終於忍不住了，臉頰微紅，急忙打斷陸羽的話，「你別亂說！陸羽他……他對我確實挺好的，但我們真的沒……「
「哼，我又沒說什麼，你急什麼？「獨孤博似乎故意挑釁地看著她，眼中透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獨孤雁臉色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瞪著自己的爺爺，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陸羽這邊更是如坐針氈，只覺得氣氛越來越詭異。他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想出一個辦法擺脫這莫名的尷尬局面。
獨孤博卻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片刻，突然話鋒一轉：「這樣吧，你們兩個既然關係這麼好，不如挑個日子，把事情定下來，如何？「
這句話一出口，宛如平地驚雷，直接把陸羽和獨孤雁都炸懵了。
「什……什麼？！「獨孤雁瞪大了眼睛，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滿臉的不敢置信。
陸羽也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獨孤博，語無倫次地說道：「前輩，您這是……您這是開玩笑吧？這怎麼能……「
「開玩笑？「獨孤博眯了眯眼，語氣變得有些危險，「你小子覺得老夫是在開玩笑？「
陸羽心頭一顫，趕緊擺手，連連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這太突然了，我……「
「太突然了？「獨孤博冷哼一聲，「你們兩個整天形影不離，連飯都一起吃，這還不夠突然？還是說……你小子根本沒那個意思？「
陸羽一聽，頓時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急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前輩，我沒有不尊重雁雁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獨孤雁也是又羞又怒，連忙開口道：「爺爺！你別亂說！我和陸羽根本就……根本就沒有那種關係！你這樣說，會讓他為難的！「
獨孤博卻一臉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我看你們兩個就是太磨嘰了。既然都沒有意見，不如我這個當爺爺的幫你們做主，省得以後麻煩。「
「爺爺！「獨孤雁的聲音都快尖了起來，俏臉通紅，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能不能不要亂來！這可是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獨孤博瞥了她一眼，冷冷說道：「你自己會處理？哼，我看你能拖到什麼時候？小子，對吧？「
陸羽被突然點名，整個人如臨大敵，僵硬地點了點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麼。
「爺爺，我說了，這種事……不是你能隨便決定的！「獨孤雁又氣又急，聲音里已經帶了一絲顫抖。
獨孤博卻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說道：「好吧，那就這樣，我看三天後是個好日子，到時候就定下來。「
「什麼？！「獨孤雁和陸羽異口同聲地驚呼，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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