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辜負了他的好意！
「果然，茶乃天地靈氣之物，惟有用心採制，才能真正品味其中韻味。」陸羽自言自語道。他低頭輕輕啜了一口，感受到茶水在舌尖滑過，化作清涼的氣流直衝腦海，仿佛精神都為之振奮。
然而，就在這片刻的寧靜中，一股強烈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周圍的空氣陡然一冷，靈茶那股淡淡的溫暖也似乎被寒意驅散。
「陸羽！你對我的孫女做了什麼！」一道怒吼聲震徹整個院落，仿佛巨雷炸響。
陸羽眉頭微皺，抬起頭看向院外，正見一道綠色的身影如狂風般沖了進來。這人正是七寶琉璃宗的供奉之一，獨孤博。
獨孤博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他那一頭標誌性的綠色長髮隨風而舞，蒼老卻威嚴的面容此刻因憤怒而扭曲，眼神如毒蛇般盯著陸羽。
「獨孤前輩，不知您這是何意？」陸羽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無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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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獨孤博冷笑一聲，「小子，我孫女獨孤雁昨天回家之後，整個人神色恍惚，滿口胡言亂語，說什麼『陸羽這個壞人』，還一臉羞澀。我問她發生了什麼，她卻不肯多說。你敢說，你沒有對她做過什麼？」
陸羽聞言，表情微微一愣，隨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前輩，我承認，昨日確實和獨孤姑娘有過一番接觸，但那是因為她主動前來求助，我怎麼可能對她做出什麼無禮之事？」陸羽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辜。
「主動求助？」獨孤博雙眼眯起，殺氣更甚，「你小子最好解釋清楚，否則，今天你休想從這裡活著走出去！」
陸羽心中暗嘆一聲，這老毒物果然脾氣火爆。他抬起雙手，做出一副無害的模樣。
「前輩，您先消消氣，我陸羽是什麼人，您應該有所耳聞吧？我雖說天賦一般，但人品絕對沒問題。我可不會做那等下作之事。獨孤姑娘確實來找過我，不過她是為了她自己的武魂問題。」
獨孤博冷哼一聲：「你小子最好別耍花樣，我看雁雁的樣子可不像只是解決武魂問題那麼簡單！」
陸羽嘆了口氣，心中暗暗想著，看來不把事情解釋清楚，這位毒斗羅今天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前輩，昨日獨孤姑娘確實有些武魂的問題，她的碧鱗蛇武魂雖然天賦不錯，但毒性控制一直不夠精準。這點我想前輩您應該也很清楚吧？」陸羽平靜地說道。
獨孤博冷冷地盯著他，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獨孤姑娘之前得知我對草木靈藥頗有研究，便主動來求助於我，希望能夠通過草木靈藥調和她武魂的毒性。我出於好意，自然盡力幫忙。」陸羽攤開雙手，「至於之後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難道只是因為我幫她解決問題，她才會有些奇怪的表現嗎？」
獨孤博目光中閃過一絲狐疑，但怒意卻未消。他的聲音更加低沉：「你小子少跟我裝蒜。雁雁昨天回來時，可不僅僅是『奇怪的表現』，她滿臉通紅，說什麼『陸羽你好壞』，還念叨著你教了她什麼『奇怪的技巧』，你敢說這不是你的問題？」
陸羽聞言，徹底無語了。他撓了撓頭，有些哭笑不得：「前輩，這恐怕是個誤會。」
「誤會？」獨孤博冷笑，「怎麼，雁雁自己都說了，你還敢狡辯？」
「前輩，獨孤姑娘所謂的『技巧』，其實是我教她的控制毒性的方法。」陸羽無奈地解釋，「她的碧鱗蛇毒性過於狂暴，而我剛好懂得一種通過呼吸法門配合草木靈藥的技巧，可以幫助她逐漸控制毒性。我只是在指導她的時候，可能用了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描述……」
「比如？」獨孤博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比如……」陸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當時為了讓她更快掌握技巧，可能說了一些類似於『用力一點』、『感受自己的變化』之類的話……」
話音剛落，獨孤博臉色一黑，額頭青筋暴起：「小子，你是在找死嗎？！你居然敢對我孫女說這種話！」
「前輩！」陸羽趕緊擺手，「您聽我解釋啊！這都是為了讓獨孤姑娘更好地理解技巧，絕無其他意思！」
獨孤博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他一步步逼近陸羽，沉聲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她為什麼會對你那副模樣？一個武魂問題而已，用得著讓她臉紅心跳？」
陸羽被逼得無路可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前輩，恐怕是因為……我為了幫獨孤姑娘疏導毒性，可能需要她暫時解開部分魂力封印，稍微調整了一下她的氣息流動，這個過程會讓人有些異樣的感覺。」
「異樣的感覺？」獨孤博語氣一沉。
「就是……」陸羽頓了頓，硬著頭皮說道，「她可能會感覺到身體輕微的麻痹和燥熱感，這是因為毒性得到控制後的一種正常反應。」
「哼！你小子倒是會狡辯。」獨孤博雖然依舊滿臉怒容，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殺氣。他盯著陸羽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一聲：「好，暫且信你一回。但如果我發現你敢對雁雁動什麼歪心思，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親手結果了你！」
陸羽連連點頭：「前輩放心，我陸羽絕對不是那種人！」
獨孤博冷哼一聲，轉身便欲離去，但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瞪了陸羽一眼。
「還有，下次教雁雁什麼東西的時候，注意點你的措辭！『用力一點』這種話，再讓我聽到一次，我保證你會後悔！」
陸羽趕緊點頭，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是是是，前輩教訓得是！」
獨孤博這才甩了甩衣袖，帶著滔天的殺氣離去。
看著獨孤博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外，陸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老毒物，真是不好惹……」
他搖了搖頭，再次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可這次，他卻發現原本清香怡人的靈茶，怎么喝都覺得有些苦澀了。
學院大比結束後，獨孤雁腳步輕快地與陸羽並肩下山。
「雁兒，回去之後，有什麼打算嗎？」陸羽側過頭看向獨孤雁，語氣平和中帶著一絲溫柔。
獨孤雁嘴角微揚，輕哼了一聲：「還能有什麼打算？回家好好休息幾天，這次學院大比耗費了不少精力。還有，你這幾天也辛苦了，回去後別忘了好好療傷。」
陸羽點點頭，目光落在獨孤雁略顯疲憊的面容上，心中多了一分關切：「那你回去記得按時服用解毒丹，我瞧你這次用毒過多，魂力運轉明顯有些紊亂。千萬不要硬撐，明白嗎？」
「囉嗦！」獨孤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卻柔和了幾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點事情還用你來提醒？」
陸羽輕笑道：「可我總擔心你不注意自己的身體。罷了，這些話等你回家後，獨孤前輩自然會叮囑你，我就不多說了。」
獨孤雁聽見他提起自己的爺爺，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恢復了常態，似乎並不願意深入這個話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腳步聲迴蕩在山間小路上，倒也顯得寧靜。
直到山腳，獨孤雁轉身看向陸羽：「好了，送到這裡就行了。陸羽，謝謝你。」
「謝我？」陸羽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這一路我可是沒幫你什麼忙，倒是你多次出手相助。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吧？」
獨孤雁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終究沒有多說，只是揮了揮手：「不管怎麼說，先回去吧。這段時間……多保重。」
「你也是。」陸羽目送獨孤雁的身影漸行漸遠，心中莫名有些異樣的感覺，卻沒有細想。
獨孤雁回到家後，果然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雁兒，出來吃點東西吧。」門外，獨孤博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房間裡卻沒有任何回應。
獨孤博皺起了眉頭，手掌微微抬起，似乎想要直接推門而入，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動作。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擔憂，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道：「這丫頭，從回來就把自己關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爺爺，您別著急，我只是有點累，想休息幾天。」獨孤雁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雖然平靜，但卻帶著一絲疲憊。
獨孤博聽出了不對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累？你參加學院大比之前，可從沒說過自己累！雁兒，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爺爺。」獨孤雁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安靜一會兒，您別多想了。」
「安靜一會兒？」獨孤博冷哼一聲，「這不像你！獨孤雁，你給我開門！」
房間裡依舊沒有動靜。
獨孤博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揮手，魂力涌動間，房門直接被他震開。他快步走進房間，發現獨孤雁正坐在床邊，雙手抱膝，低著頭，眼中隱約帶著一絲疲憊和複雜的情緒。
「雁兒！」獨孤博看到她的模樣，心中猛地一緊，聲音也緩和了下來，「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那個小子……陸羽，對你做了什麼？」
獨孤雁抬起頭，皺起眉頭：「爺爺，您別胡說！陸羽沒有對我做什麼，他一直都很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他無關！」
「哼，那你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獨孤博顯然不信，眉頭緊鎖，「你以前可從來不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現在卻突然這樣。雁兒，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爺爺！」獨孤雁語氣一沉，罕見地提高了聲音，「我都說了，陸羽沒有欺負我！他救了我好幾次，對我一直都很好！」
獨孤博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難看：「救了你？哼，這麼說來，他確實在你身邊待了不少時間。雁兒，我警告你，這個陸羽身份成謎，我之前查過他，他的來歷可不簡單，你和他接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獨孤雁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低聲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在擔心我，但陸羽不是壞人。他對我真的很好……」
獨孤博冷哼了一聲：「對你好？哼，男人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未必真心實意。我告訴你，雁兒，這個陸羽不簡單，你離他遠一點才是正理！」
「我……」獨孤雁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繼續爭辯，只是低下頭不再說話。
獨孤博看到她的反應，臉上的怒意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不滿：「雁兒，爺爺不是在為難你，而是為你好。你是我獨孤博的孫女，除了你爹娘，就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了，我可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獨孤雁輕聲說道：「爺爺，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您信我一次，陸羽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哼，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清白。」獨孤博臉色陰沉，「既然你為他說話，那我更得查清楚他的底細了！」
獨孤雁猛地抬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爺爺，不要！您不要去查他！」
獨孤博被她的反應驚住了，隨即臉色更加難看：「雁兒，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護著那個小子？難道你真對他……」
獨孤雁臉色微紅，咬了咬牙說道：「爺爺，您別多想，我只是……只是覺得沒必要。陸羽幫了我很多忙，您去查他，豈不是辜負了他的好意？」
「哼，這可不像你。」獨孤博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我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麼，總之，這件事沒完！」
獨孤雁卻抿緊了嘴唇，沒有再開口。
獨孤博心裡不禁有些不安，雖然他相信自己的孫女，但獨孤雁這幾天的反常表現讓他不得不懷疑。那個叫陸羽的小子……真有這麼幹淨？
獨孤博轉身離開了房間，目光中帶著一抹冷意。
「雁兒，爺爺會查清楚一切的，你放心。」
房間裡，獨孤雁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獨孤博離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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