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燕王公然抗旨?!老朱發怒!朱橘力挺老四!
第260章 燕王公然抗旨?!老朱發怒!朱橘力挺老四!
第259章看到這本冊子的名字,朱橘方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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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大半年來,老爹深居簡出,是在鼓搗這玩意兒!
《皇明祖訓》,可謂是朱元璋爹味語錄大合集,上面全都是老朱對子孫的教訓和規範。
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該學什麼,不該學什麼。
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後人只要傻瓜式的照做就可以了!
老實說,朱橘不喜歡這種爹味說教,更不喜歡這些條條框框,好在他和朱棣他們是不同的。
他可以不遵守上面的規矩。
「看看吧,你們都好好好看!」
朱元璋懷裡抱看朱長生,撫須道,
「你們只要按照咱這本《皇明祖訓》去做!必然是賢王!必然可以福祚綿延,與國同休!」
這本《皇明祖訓》,他其實從洪武二年就開始編纂了,如今方才是真正成書!雖然還有一些地方思慮不周需要完善,但讓兒子們拿去學習,已然是綽綽有餘!
在老朱的內心,一直有一個藍圖。
這大明,上到儲君親王,下到黎民百姓,都嚴格按照他所制定的規矩去做事,去生活,那麼,大明就將永遠穩定,萬世不易!
因此,《大浩三編》和《皇明祖訓》應運而出!
看到兒子們都認真的翻閱著手裡的冊子,朱元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嘿嘿!
咱可真是個天才!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若能和咱一樣,王朝又怎麼會滅亡呢?
他們的水平,還是不夠啊!
心中想著在,他忽的想起了前些年朱橘給他的那半首詞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還看今朝!哼哼———還看今朝。」
朱元璋搖頭晃腦的哼哼著,手輕輕撫摸著朱長生的腦袋,笑吟吟的道,
「長生啊,你以後也要像爺爺這樣,有大智慧,大才能!」
「知道嗎?」
朱長生聽著爺爺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而後又專心致志的摳起了爺爺的腿。
而一旁被冷落的朱雄英,則是一臉的茫然,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狀態。
嘩啦。
嘩啦。
朱橘隨意翻看著,在那些爹味說教上並沒有多做停留。
很快,他便翻到了諸王譜系。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皇太子家字輩: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
秦王家字輩:尚志公誠秉,惟懷敬誼存燕王家字輩: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簡靖迪先獻———
朱橘一路看下去,亦是看到了自家的字輩。
吳王家字輩:守德承先志,崇文尚武揚,和諧立福祉,師慧啟明光。
「矣,這寓意還可以啊。」
朱橘眼晴微微一亮,笑道,
「看來老朱還是挺用心的,不錯不錯。」
「那我要是再有個兒子,就叫朱守火!哈哈哈———」
噗。
一旁的徐妙雲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
「好難聽的名字,不要不要。」
她望著朱橘,眼波流轉,柔聲道,
「若是有個二郎,一定要好好取名字。」
「夫君,你———是不是想要二郎了?」
朱橘:「???」
「咳——·沒有的事,我隨便說說的。」
他乾咳一聲,道,
「我暫時沒有要二胎的打算,眼下,我想要所有的愛都留給長生。」
聽到這話,徐妙雲的目中頓時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
她抿了抿唇,看著趴在朱元璋腿上嬉鬧的朱長生,撇嘴道:
「長生已經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連父皇和母后都那般偏愛他,又不差我倆這一份愛。」
「夫君,你—..」
朱橘又是乾咳了兩聲,別過頭去,朝著朱棣遙遙一敬。
「老四,走一個。」
他抬手道。
這麼多兄弟里,除了跟大哥關係好之外,他也就是跟老四老五交情還不錯。
尤其是老四,雙方畢竟是一起在沙場上打過仗的戰友,再加上老四這個人能力又強,做事又一向頗有分寸,和他相處起來其實挺舒服的。
如今,他就要去北平就藩,按照正常的發展,將來一輩子也見不了幾面了,作為兄弟,臨別前喝兩杯也是應該的。
「好,走著。」
朱棣舉起酒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朝著朱橘亮了亮空杯。
兩人相視一眼,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
「殿下,少喝點。」
身旁,一個面相柔美的女子輕輕扶著朱棣,柔聲道。
「嗯。」
朱棣淡淡一應,再度將杯中美酒倒滿。
身旁之人,自然是馬秀英給他張羅的王妃,並非是什麼勛貴之女,也不是達官顯貴家裡的大家閨秀,只是一個朝中五品清流家中的女兒。
這是馬秀英和朱元璋共同的意思,給兒子選王妃,刻意避開了朝中大官,而是在普通清官以及民間良家中挑選合適的女子。
朱稠、朱棣、朱繡,都是差不多的配置。
身邊的女子品性溫柔規矩,長相也還過得去,不過,跟徐妙雲比起來,
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故而,朱棣對她也沒有太深的感情,只當是完成任務,將來到了封地,
多生幾個兒子開枝散葉便是。
一杯接著一杯,忽的,朱棣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應該這般平淡才對啊!
以自己的才能,本該擁有波瀾壯闊的一生!再不濟,也得有點波折起伏吧?豈能像現在這樣碌碌無為,未來,仿佛一眼看得到邊!
北元已經掃平,邊疆再無外患·這還要守什麼疆土?
去北平,無非就是混吃混喝等死,
對於這樣的未來生活,朱棣本能的抗拒此刻,借著酒勁兒,他忽的站起身來。
「父皇!」
「兒臣——兒臣有事奏請,請父皇——恩准!」
他這一突然起身,頓時讓眾人都抬起了眼睛,紛紛看向了他。
溫婉的燕王妃臉上露出緊張之色,下意識的拉了拉朱棣的衣角。
她畢竟是小家之女,在這種時候,做不到淡定從容,和常美榮和徐妙雲的確是存在一些差距。
朱元璋眉頭微微一挑。
「哦?」
「何事?」
對於朱棣這個兒子,他還是較為欣賞的,自然也願意付出更多的資源和耐心。
雖說只要是他的兒子他都愛,但兒子多了,自然寵愛也分程度。
就好比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總歸是手心的肉更叫人珍惜一點嘛!
故而,在朱元璋的心中,其實隱隱有一個排名。
朱標和朱橘,是一檔的,屬於最高檔,一個是儲君,一個是儲君之儲君。
朱棣次一檔,朱和朱再次一檔,而後才是朱等皇子。
至於最末檔,因為達蘭的緣故,朱元璋恨屋及烏,對於朱博是最不在意的,甚至—..還會有那麼幾分淡淡的嫌惡。
這也能從座次看出來,朱博坐在後頭默默無聞,也沒什麼人和他聊天,
宛若透明人一般。
在這個地位排名之中,朱棣僅次於朱標和朱橘,在老朱心中,不可謂不重要。
「父皇,兒臣不想去就藩。」
朱棣深吸一口氣,忽的跪伏在地,沉聲道,
「或者說·兒臣不想這麼早就去就藩!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驚!
就連馬秀英都是眉頭一皺,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看向朱。
在場諸人驚訝之餘,也是瞬間起了心思不想去就藩,難道是想賴在皇宮裡?
這是想幹什麼?
你燕王雖然也是親王,但也得擺正自己的態度,拎清自己的地位吧?
皇宮,是你能久留的?
能常駐皇宮的,只有皇太子!縱然是作為監國的吳王,現在都搬出了皇宮,住在了應天的吳王府。
難不成,你覺得你能比肩吳王?還是說—..-你膽敢題太子之位?
一時間,眾人神態不一,心思各異。
而燕王妃更是臉色發白,坐立不安她沒想到,朱棣竟然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下意識的看了父皇朱元璋一眼,那銳利的目光,差點給她嚇了一個哆嗦1
沒有人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凝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朱元璋盯看朱棣,語氣平靜,但自光已是不善。
「回父皇,兒臣知道。」
朱棣深吸一口氣,頂著來自於親爹的強大威壓,沉聲道,
「但是兒臣還是想表達自己的想法。
「吳王和魏國公平定了草原,如今北疆一片祥和,兒臣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地方需要成守。」
「父皇讓我們這些藩王就藩,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鎮守疆域,兒臣也一直是朝著父皇給兒臣設定的目標努力,所以一直努力的學習文武藝,還親自上戰場殺敵,就是為了將來能夠自己能磨鍊出一身的本事來,能對父皇有用,
對大明有用!」
「可如今的北平,兒臣看不到能夠讓兒臣施展才能的地方!去了,也不過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說實話,兒臣實在是不甘心!」
「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神態之中,更是帶著自信和傲然。
他覺得自己是有本事的!而這本事,不該埋沒!
噠。
噠。
朱元璋輕輕敲擊著桌案,目光閃爍。
這會兒,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們不知道皇帝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樣。
唯有朱橘還在那大吃大嚼,絲毫不在意這父子倆的對峙。
朱棣這小場面,在他眼裡完全不夠看的。
畢竟,他可是老朱親口敕封的『大孝子」
「你想怎麼做?」
良久,朱元璋方才開口問話。
氣氛,驟然一松。
皇帝的語氣之中,已然是少了幾分冷意。
「回父皇,兒臣聽說大明已經組建了一支強大水師,名叫大明海軍!要在東海清剿海寇倭賊,小試牛刀!」
朱棣猛地一拱手,恭聲道,
「兒臣不才,這兩年經過吳王的提點,也學了水戰之法!」
「兒臣想在大明海軍之中,謀取一個偏將的職位,隨軍出征,剿滅倭寇,還我大明海洋一片和諧!」
朱橘眉頭一挑。
嘿!這小子還蠻有想法的哦在他的監督之下,大明的一部分陸軍已經改建成了海軍,並且一直在近海進行訓練,期間徐達還抽空來駐留過一個月,專門布置海軍戰術。
如今,海軍大大小小的戰船已然是有三百餘艘,大的艦船上更是安裝了火炮。
朱橘雕過
將其評價光設有艦載機,要不然就是航空母艦了。
可以說,大明的海軍,如今已經初具規模,就差一場實戰測試戰鬥力了!
私底下,朱橘早就已經和老爹以及老丈人商量過,暫定目標有兩個其一,昔日張士誠逃亡海外的餘孽,如今他們多數都成了海盜,在近海的幾個島嶼上流竄,偶爾也會上岸,在寧波、溫州等地活動。
其二,便是令朱橘深惡痛絕的倭寇!相比而言,倭寇比張士誠餘孽兇狠多了,他們不但在海上劫掠,還搞黑吃黑,甚至還膽敢登陸大明海岸,對沿海的百姓進行劫掠!
這兩股勢力,都是在海軍形成戰鬥力之後,必須要剿滅的對象!
朱橘自然是想要直接滅倭寇,但一番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了方案一,先拿軟柿子餘孽開開刀,試一試戰力。
當然,這些最高層機密,朱棣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海上倭寇猖,故而想將其滅殺!
還真別說,朱棣這傢伙要是當個海軍少將,去指揮作戰,搞不好還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戰果!
朱橘心中想著,已然是有幾分意動。
然而,朱元璋聽到他的話語,卻是冷笑一聲。
「你的想法是好的,報國之心也值得肯定。」
他道,
「但你的問題就在於,想法太多,能耐卻太小!
「你一個連陸戰都還沒搞明白的人,就想著去當海軍偏將,真是不自量力!」
朱棣被這一頓毫不客氣的數落,臉色微微發白。
他捏緊了拳頭,那神色明顯就是在說一一老子不服!
「看過這本《皇明祖訓》了嗎?
朱元璋依舊不客氣的道,
「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清楚!」
「咱在上面已經寫得清清楚楚了,什麼樣的人,就該幹什麼樣的事兒,
都是有規矩的!」
「規矩大過天!你作為一個藩王,就應該好好的去封地就藩,而不是在這裡跟咱大談特談你的這些偏離實際的遐想!」
「咱最討厭沒規矩的人!如果都像你這樣,那咱這天下就亂套了!」
「退下,退回去!這件事情不要再提!」
朱棣心神一震。
「可是,父皇——
「退下!」
看著面露不甘之色的朱棣,朱元璋已然是起了幾分不耐煩,語氣更是加重了幾分!
他才剛頒布《皇明祖訓》,朱棣就跳出來搞事,這是讓他尤為不爽的!
朱棣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來發表自己的想法,哪裡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
可父皇逐漸增強的威壓,又讓他實在是有些頂不住!
咬牙堅持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他的額頭已然是冒出了汗珠。
最終,他還是轉過身,低著頭,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正此時,卻聽一道聲音傳來:
「我倒是覺得,年輕人有想法,應該鼓勵。」
鐺!
這一道聲音,宛若洪鐘大呂一般,在朱棣的心口上敲響!
他猛地看了過去,卻見朱橘放下了手裡的雞爪,臉上掛著一絲淡笑。
「六哥·
朱棣的目中,閃過一絲感動之色。
在這種時刻,能夠頂住父皇壓力站出來幫他說話的,無論是誰,都是他大哥!
「老六,你又想搞什麼名堂!」
朱元璋望著朱橘,一臉不悅的道,
「咱今天沒閒工夫跟你嘻嘻哈哈!」
「他們三個去就藩,是咱早就已經定好了的事情,不容更改!後面,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就藩的皇子!」
「咱在《皇明祖訓》里已經寫的清清楚楚,親王必須要就藩!且就藩之後,不得擅自離開封地!」
語氣雖然不爽,但他還是給朱橘做了一番解釋。
這是其他皇子沒有的待遇。
「嗯,嗯,我看了。」
朱橘點了點頭,道,
「對於《皇明祖訓》這本書,我不做評價。」
「不過,我認為無論是什麼規矩,都得有靈活的一面,不能太過於死板「你說藩王不許出封地,那要是天下大亂了呢?也不讓出?要是朝中有奸臣篡位呢,也得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朱元璋臉色一黑。
「那自然不是!」
他道,
「若有變故,通過皇帝的徵召,自然是可以離開封地。」
「此外,要是真的情況危急,朝中有奸臣篡逆,那麼藩王是可以出兵斬殺奸臣清君側的,關於這一條,咱在《皇明祖訓》裡面也都有詳細的描述..
啪!
朱橘打了個響指。
「那就對了!其實還是要看皇帝本人的意思!』
他笑問道,
「請問父皇,父皇定的規矩大,還是父皇本人大?」
朱元璋:
聽到這一句話,朱棣眉頭一挑。
朱標已是笑了起來。
他知道,小橘子已經在給老爹挖坑了。
朱元璋的臉色也是有幾分古怪,他知道朱橘在給他挖坑,但這個坑———
他還不得不跳。
「自然是咱本人大。」
他應道。
「那不就結了?」
朱橘道,
「朱棣想要當海軍偏將,這和他去封地就藩並不衝突啊。」
「他可以在北平當藩王的同時,接受父皇的徵召,去清剿海上的海賊,
只要父皇願意,這就不是破壞規矩的事兒。」
「所以,朱棣不是不想去就藩,而是想在就藩之餘,請求父皇給他多加一副擔子—老四,你是這個意思吧?」
朱棣連連點頭。
「對,對!」
「兒臣—·就是這個意思!」
說罷,他忍不住給朱橘比了一個大拇指。
牛啊!
為啥這老六就這麼聰明?
三言兩語,就直接把概念一換,讓他從一個『反抗規矩之人』變成了一個『遵守規矩但有額外請求之人』,這一下,搞得父皇都沒法駁斥了。
他參加海軍的希望,驟然大增!
「嗯,是這個意思就好,我還怕我會錯意了呢。」
朱橘笑了笑,轉而看向朱元璋,道,
「既然老四就是這個意思,那就好辦了。」
「就看父皇您願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了,老實說,現在北疆平定,並無危險,像老四這樣身懷本事的人,去混吃混喝的確是有些浪費才華了,混吃混喝等死這種事兒,比較適合廢物的我。」
他這一句自黑,惹得眾人皆笑。
殿內的氣氛,終於是鬆快了不少。
當然了,絕對不會有人因為朱橘的自黑,而真的把他當做廢物。
一路走來,他的戰績太耀眼,說是天縱之才也不為過。
朱元璋的神色亦是緩和了幾分,目光再度閃爍了起來,這回,倒像是在思考了。
「老實說,海軍目前雖然初具規模,但的確缺乏指揮型的將才。」
朱橘又道,
「大明有水上作戰經驗的將領是不假,但湖泊和海洋,完全是兩碼事。
如果把海洋比作猛虎,那湖泊差不多就是一隻螞蟻!兩者的兇險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在海洋之上,只要有一個極端天氣,比如暴風雨來襲,那一整船的人就有很大的可能全軍覆沒!而這個時候,或許連敵軍的影子都還沒瞅見!」
「故而,海上作戰,絕不可想當然,必須要有沉穩睿智,且身具一定氣運的指揮者,才能指揮作戰打勝仗!而這樣的將才,一直空缺,即便是我搜羅三軍,都想不到誰是合適的人選。」
「好在,老四出現了一一我一聽他想要參加海軍,心裡頓時閃過一道靈光,這小子,就是天生當海軍大將的命啊!有他在,大明海軍或許真的可以在海上縱橫無敵啊!」
一番鋪墊過後,猛地一頓誇人,直接把朱棣給捧到了天上去!
這一番話語,讓眾人皆是有些驚訝一一老四,有這麼厲害?
而朱棣本人,亦是露出了懵逼之色「這我——」
「六哥·—」
他有點沒底氣,這個時候想要自謙一下,但心底里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一一機會就在眼前!六哥已經把肉送到嘴邊了,這個時候打腫臉充胖子都要上!絕對不能慫!
一定要自信,要有精氣神,才能讓老爹相信!
想到此處,朱棣頓時雙拳一握,朝著朱元璋腦袋一揚,露出了一個牛逼哄哄的表情。
「縱橫無敵?就他?」
朱元璋瞧了朱棣一眼,見他這般自信,一臉狐疑的道,
「你吹的吧?」
「老四,你會游泳嗎?咱記得你是旱鴨子來的。」
朱棣:
「...
「不會—」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他的那股子自信之氣一下子就泄了。
「哈哈哈哈——你們看他。」
朱元璋不由得大笑,指著朱棣道「一個連游泳都還沒學會的旱鴨子,竟然妄想當海軍大將!」
「叫人笑掉大牙了!咱還差點讓你倆給唬住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笑。
奉天殿內的氣氛變得快活。
老四你真他媽是個傻逼,這種時候能說實話的?你就是不會也要說會啊!朱橘瞅了朱棣一眼,露出一臉難繃的表情。
而朱棣也知道自己剛才被父皇這一問,回答的太老實了,此刻心中也是有些懊悔。
真傻啊!
怎麼把實話禿嚕出來了呢!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
「學個毛!誰說海軍大將一定要會游泳的?」
朱橘瞬間打斷了朱棣怯懦的話語,一臉蠻橫的道,
「作為海軍將領,如果淪落到了落水的那一刻,那基本也就是大勢已去,乃至是全軍覆沒了!這種時候,還要游個什麼勁兒?在海里餵鯊魚嗎?
還是留下來給敵軍當俘虜?」
要我說,你這不會游泳的海軍將領,還頗有幾分韓信背水一戰那種味道!對你而言,每一仗都是背水一戰!不贏,那就是死!」
「有這樣一股氣勢在,何愁敵軍不滅,嗯?」
眾人:「???
朱棣:「???」
牛逼,這都能圓回來!
現在,朱棣是真的打心眼裡佩服朱橘了!太強了,我遠不如也!
「行,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你真行。」
朱元璋此刻也是消了氣,反而略帶幾分玩味的道,
「老六,你就真的對老四這麼有信心?」
「游泳這事兒暫且不論,他也就學了兩年的水戰之法,而且還停留在紙上談兵的階段,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他能行?」
「咱可告訴你,咱不想吃敗仗,昔日滅張士誠,咱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你要是去剿滅他的餘孽還失敗,那咱這臉上可掛不住。」
朱橘聞言,卻是點了點頭。
「有信心!」
他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擲地有聲的道,
「同樣是紙上談兵,也分趙括和霍去病!」
『趙括紙上談兵,最終葬送了趙國,而霍去病和漢武帝沙盤推演,最終卻封狼居胥!」
「老四在北伐中的成長,大家有目共睹!他是趙括還是霍去病,父皇您的心裡應該是有數!」
「我認為,只要給朱棣一支艦隊,他絕對可以快速成長起來,獨當一面!經過實戰的磨鍊之後,將來必然可以成為實打實的海軍大將!縱橫四海!」
這一番話語,他是有幾分吹捧朱棣的成分,但事實上,朱橘是真的對朱棣挺有信心的。
這傢伙,雖然這輩子應該是當不成皇帝了,但身上絕對還是有氣運在身的!他縱不成帝王,成為大明響噹噹的海軍大將,那還是綽綽有餘!
這個時代統領海軍,運氣真的占據很大的成分!作戰之中,很多時候都要看海的臉色!
原本,他是打算著,要是實在沒有人選的話,就讓藍玉先頂上再說,他的氣運也還是有的。
可如今,朱棣說出這番話語,讓他毫不猶豫的鎖定了朱棣!
這小子,就是天選!
咔!
朱棣握緊了拳頭,神色不平靜,內心更是波濤洶湧!
他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讚譽和肯定過!
今天,是第一次!
一股濃濃的感激之情,從心底里迅速萌發,而後發不可收拾!
他覺得,朱橘就是他的知音,他的伯樂啊!是能發掘自己千里馬潛力的那個人啊!
「父皇!」
朱棣再度看向朱元璋,無比自信且堅定的道,
「相信兒臣!」
「兒臣絕對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朱元璋輕輕撫須,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看向了馬秀英和朱標。
「你們覺得,怎麼樣?」
「朱棣這小子?」
朱棣見狀,心中驟然一喜。
有轉機了!父皇開始詢問別人的意見,而不是一味的否決自己了!
他看向身旁的朱橘,激動的都想給這個六哥磕幾個了!
「我覺得可以讓他試試。」
朱標笑道,
「先讓他去就藩,若海上真有戰事,就把他調過去指揮個幾場。」
「其實對老四,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小橘子,既然他覺得老四行,
那老四就一定行,這小子還從來都沒有看走眼過。」
馬秀英亦是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小橘子的眼光,他不會錯的。
朱棣就藩還是參加海車,其實她都是無所謂的,畢竟都已經是成年皇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呵!」
朱元璋曬笑一聲,道,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相信你朱橘的眼光,那咱也就相信一回!」
「老四!你先老老實實的去北平就藩!在那邊不可懈怠,更不要忘了操練武藝,學習兵法!」
「將來如果真的有用的著你的地方,咱會召你的!」
朱棣聞言,自然大喜。
砰砰砰!
「兒臣,叩謝父皇!」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一連磕了好幾口,方才在朱元璋的連連擺手下起身。
轉而,他馬上回到座位上,將那一瓶子揚起。
「六哥!」
「什麼都不說了!都在酒里了!」
話音落下,朱棣直接對瓶吹,咕咚咕咚一連咽了十多口,直接把烈酒一飲而盡!
吲!
瓶口朝下,一滴未灑!
「好!」
這一樁豪邁之舉,自是惹得滿堂喝彩!
朱橘亦是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笑道:
「行了,我看見了。
「別喝太多,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就藩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