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259章 王上加白!上天欲要皇長孫為皇帝?朱橘色變,駁斥姚廣孝!

第259章 王上加白!上天欲要皇長孫為皇帝?朱橘色變,駁斥姚廣孝!

  第259章 王上加白!上天欲要皇長孫為皇帝?朱橘色變,駁斥姚廣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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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朱橘聞言,心中升起了一絲絲警惕之心。

  不過,對於姚廣孝這個人,他倒也並不算太排斥。

  老實說,要是碰到朱允這樣的殺叔狂魔,他絕對會比朱棣更加激進,

  也恨不得來十個姚廣孝,反了他娘的!

  再者說來,在靖難結束,朱棣成功當上皇帝之後,姚廣孝倒也並沒有興風作浪,反而是呈現出一種『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的狀態,並未走到台前,而在暗中輔佐朱棣治政。

  仔細想來,此人是有野心不錯,但也不算是禍國妖僧。

  「...—好。

  朱橘略一沉吟,將懷中的兒子遞了過去。

  道衍小心翼翼的接住了朱長生,而後便低著頭,雙目凝視著朱長生的臉蛋,手還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惹得朱長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好啊!」

  道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稱讚道,

  「好一副根骨!」

  「貴不可言,真是貴不可言!」

  他抱著朱長生,已是愛不釋手。

  而朱長生倒也不怕生,對這個陌生的和尚並不排斥,反而是轉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凝視著道衍。

  「哈哈。」

  朱橘笑道,

  「這話,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

  「身為皇孫,哪有不富貴的?生下來便含著金湯匙,將來更是要繼承親王的爵位,一輩子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哦對,朱長生這小子都不用繼承他的王位,他生下來就被敕封了一個。

  「不,不一樣,不一樣的————·

  道衍抱著懷中的朱長生,喃喃道「不一樣的。」

  朱橘聽他不斷重複,眉頭一挑,正欲說話,卻見雪地里,一個小蘿蔔頭冒了出來。

  「哥——·哥!」

  「哥!」

  朱雄英張開懷抱:朝著朱長生奔來說來也怪,雖然朱長生一直欺負他,但他就愛當哥哥的跟屁蟲,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這一會兒不見了哥哥,便四處找尋。

  而朱長生聽到這一聲呼喚,也是把頭扭了過去,朝著朱雄英嘻嘻一笑。


  「小心點,別摔了。」

  朱標走上前去,把蹦噠的朱雄英給抱了起來,擦了擦他臉上的雪,見他臉色通紅,不由得笑道,

  「你這孩子,在家可不見你這樣鬧騰。」

  「看來,以後要多帶你出來玩玩兒。

  自己本身就是個好靜不好動的性子,所以才身體屏弱,自然而然的,他不希望兒子跟自己一樣體弱。

  多跑多跳,才能體魄健壯嘛!

  「嗯!嗯!」

  朱雄英目中露出期待之色。

  對於一直待在宮裡的他而言,這宮外的世界,充滿了新奇!

  「道衍大師,你方才說長生根骨好,不如也看看雄英的?」

  朱標懷抱著兒子,笑吟吟道。

  道衍聞言,自然是欣然點頭。

  「可也。」

  「來,小殿下,讓貧僧瞧瞧一說著,他便將朱長生輕輕放下,轉而朝著朱雄英伸出手,將其抱了過來。

  相比較朱長生的活潑開朗,朱雄英明顯有些怕生和怯懦,被道衍抱在懷裡,整個人都不安分的扭動了起來,目光一直看著父親朱標,流露出求助之色。

  「嗯,不錯,不錯。」

  道衍並沒有像摸朱長生那樣仔細,只是隨意瞧了幾眼,便笑言道,

  「小殿下亦是貴格。」

  「方才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小殿下身子稍稍弱了一些,要多帶他出來玩耍,這樣心肺才能健全,才能—...,咳咳——...」

  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話到嘴邊卻並沒說出,只是笑了兩聲,將朱雄英還給了朱標。

  「嗯,我明白。」

  朱標不以為異,頜首道,

  「多謝大師吉言了。」

  在他看來,道衍對朱長生和朱雄英的評價是差不多的,都是大貴之人嘛!

  正敘話著,卻見馬秀英從大雄寶殿中走了出來,朝著朱標和朱橘招手道「你們幾個,在那邊幹什麼呢!

  「過來一起拜佛啊!快點!後面還有好些個地方要去呢!」

  此次外出還願祈福,一共要去七個地方,道觀寺廟皆有,天界寺只是第一站,故而...時間也是比較緊迫的。

  「好,這就來了!」

  朱標應了一聲,朝著朱橘道,

  「小橘子,咱們去拜殿吧?

  朱橘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到處參觀參觀就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笑言道,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我這個境界,不用拜那泥塑金身了,拜一拜心頭這尊佛就夠了。,

  朱標白眼一翻。

  「故作高深·—.—想偷懶就直說。」

  他輕哼道,

  「那我和雄英去陪著娘吧,你自己隨便逛逛。』

  說罷,他便抱著兒子朝著馬秀英而去。

  朱橘聞言,卻是哈哈一笑。

  其實他沒有吹牛逼,此次閉關,他在性功上漲了一大截,有那麼幾分看山不是山的味道了。

  「道衍大師,有空再聊。」

  朱橘和道衍打了個招呼轉而便抱起兒子逗弄道「走咯!爹帶你去看風景!」

  「這廟裡的建築風格啊,與皇宮王府都大有不同,色彩亦不相同,值得一看。」

  小孩子一兩歲的時候,正是各種觀感覺受發育的黃金時期,平日裡他就會經常帶著朱長生走街串巷,在應天的街頭巷尾感受人間煙火氣。

  今天來廟裡,自然也要多走走看看,領略一番不同的風景。

  所謂讀方卷書,不如行方里路!這種閱歷的增長看似不明顯,但卻是潛移默化的影響一個孩子的成長。

  噠噠。

  道衍見朱橘轉身離開,目中頓時露出一抹急色,他幾乎是沒有猶豫,便像是狗皮膏藥一般黏了上去。

  「貧僧對天界寺熟知,各處景致瞭然於心。」

  他連聲道,

  「殿下若要逛逛,不如就讓貧僧當您的嚮導?』

  朱橘眼睛微微眯起。

  這大和尚,怎麼還黏上自己了?

  「可以。」

  「那走吧。」

  他倒也沒有否決,點了點頭,示意道衍跟上來同行。

  兩人走走看看,走過毗盧閣、華嚴樓、祖師殿,道衍倒也的確是底蘊深厚,口燦蓮花,將各處景致的特點娓娓道來,聽得朱橘連連點頭,亦是放下了幾分戒備。

  不知不覺之中,兩人已是走到了半峰亭中。

  賞雪,莫過於亭台。兩人帶著一個娃娃立於半峰亭中,放眼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

  朱長生一直被朱橘抱著,早就不安分了,此刻更是掙扎著鬧了起來。


  朱橘無奈,只能是放下了他,任由他在亭子周圍跑跳。

  正此時,忽的一陣北風吹來,吹動樹上的積雪,一股腦兒的砸在了朱長生的腦袋上。

  啪!

  一時間,朱長生被雪糊了一臉,腦袋上更是堆起了一個小雪堆。

  「哈哈哈哈!」

  朱橘大笑道,

  「叫你小子貪玩兒!」

  要是徐妙雲在這,一定會迅速上前為兒子把雪撣乾淨,並且一頓噓寒問暖。

  但朱橘卻是無動於衷,任由他自己抖動著,以至於一些雪粒子掉進了他的脖子裡,冷的他一陣哆嗦。

  「妙,妙啊!」

  道衍見此狀,眼晴驟然發亮,拍手道,

  「殿下,您看小殿下此時的模樣,是個什麼名堂?」

  朱橘掃視了道衍一眼。

  「能有什麼名堂,小孩子玩耍罷了。」

  「大和尚看出什麼意趣來了?」

  道衍呵呵一笑,意味深長的道:

  「小殿下乃是皇長孫,又有親王爵位在身,乃是實打實的王者。」

  「而如今,王者頭上加了一抹白,呵呵————殿下可知這是個什麼字?」

  朱橘眉頭一挑。

  王上加白,那不就是皇嘛!

  嘿,這傢伙,不打朱棣的主意,倒是打起自己兒子的主意來了!

  「大和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朱橘面色驟然一冷,頗有幾分不客氣的道,

  「身為僧人,應該修心修定,不要想著搬弄是非,弄些陰陽術士的把戲!」

  「若是執意如此,難免要遭殺身之禍!」

  「長生,我們走!」

  說罷,他便轉身出了半峰亭,一把抱起了朱長生便要離開。

  對於道衍,他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大明的皇位傳承,還輪不到他一個僧人來攪和!

  「矣,矣!」

  道衍心中一急,趕忙上前俯身行禮道,

  「殿下,殿下,是貧僧胡言了!」

  「請殿下息怒!殿下留步,請再聽我一言!」

  朱橘抱著朱長生,卻是冷哼一聲,沒給好臉色。

  倒是朱長生對道衍還是挺感興趣的,朝著他一頓伸手,似乎還想跟這個黑衣大和尚親近親近。


  「殿下,貧僧方才說了,小殿下根骨奇絕,貴不可言,絕非胡言。」

  道衍低著頭恭聲道,

  「與小殿下相比,太子殿下之子,就顯得贏弱不堪了。」

  負借剛刁行細觀奈過,心中已有成異:

  貝借跑心動念之時,恰好又有白雪蓋於小殿下之頭,這豈不是應機?」

  「上天欲要小殿下為皇為帝,非人力所能阻也!殿下乃是聰明之人,豈不聞順天者昌?若是早做打算,將來小殿下的成就將不可限量啊!」

  !

  朱橘目光冷冽,盯住了道衍。

  道衍亦是微微抬頭,面對朱橘略帶殺機的目光,卻是渾然不懼,反而頗有幾分泰然。

  「順天者昌?你能代表天道?你算老幾?」

  朱橘冷笑道,

  「你既然能看到我兒子未來要為皇為帝,那好,那你要不看看我?」

  「我兒子都當皇帝了,我是個什麼角色?你能看清楚吧?」

  「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看!你若是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便饒你一命,

  你要是胡言亂語,文不對題,就剛才那一番話,我就放火燒死你這個妖僧!」

  道衍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朱橘的態度竟然如此的冷硬,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難道·..真的有藩王不凱皇位的嗎?!

  不過,此時此刻被朱橘逼視,他倒也沒有慌亂。

  底氣,源於實力。

  只見道衍目光一凝,看是在朱橘的身上來回掃視,須臾間,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雙腳更是踏起了罡步。

  朱橘見狀,不禁笑。

  「佛門子弟,用起手段來卻都是我道家路數。」

  他有些不屑的道,

  「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野狐禪。」

  道門分支龐雜,以山醫命相下為總綱,五術又有各種各樣的分脈,可謂是浩如煙海。

  其中有些玄學手段,倒也靈驗,但朱橘卻是瞧不上,他學的乃是玄門正宗,以長生久視為目標,自然是懶得在這些旁門左道上浪費精力。

  咚!

  道衍踩著罡步,每踩出一腳,那雙腿都宛若灌了鉛一樣,每每懸停在半空之中,只有咬緊牙關,才能踩下去。

  一步,兩步,三步!

  啪!


  突然間,道衍一個用力過猛,兩腳一滑,在雪地里摔了個狗吃屎!

  「咯咯咯!」

  朱長生見他這滑稽的模樣,頓時大笑了起來。

  朱橘亦是嘴角微微上揚「大師,腳穩一點。」

  他提醒道,

  「雪天,路滑。」

  道衍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抹了一把臉,臉色卻是變了再變。

  「邪門,真邪門了——··

  「這,怎麼會呢—..」

  他喃喃道。

  剛才發生了一件對他來說極其怪異,甚至是驚悚的事情!

  在踏罡之時,他有種被盯上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來自於四面八方!

  同時,腳更是不聽使喚似的,怎麼都踩不下去!

  硬踩下去,便是猛地摔倒在地,差點把腦門都給磕破!

  「怎麼著?」

  朱橘臉上帶著幾分玩味之色,笑道,

  「道衍大師看出本王身上有什麼名堂了嗎?」

  道衍神色尷尬,搖了搖頭。

  「殿下猶龍莫測,非貧僧可以窺探。」

  他雙手合十,一臉敬畏的道,

  「是貧僧不知天高地厚了。」

  朱橘聞言,不禁笑。

  「你窺探不了我我卻深知你的底細!」

  他道,

  「道衍和尚,俗家姓姚,名廣孝!十四歲出家為僧,後又拜道士席應真為師,不修玄門正宗,偏修陰陽術數、堪輿望氣,以及所謂的屠龍之術。」

  「你雖是和尚,心卻不在空門,反而是懷有野望,想要攪動風雨,試一試你所學的屠龍之技!」

  「我說的可對?」

  姚廣孝:「!!!

  這一瞬間,姚廣孝瞳孔地震!

  這種底細被人看透並且說出來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如墜冰窖!

  「殿——.殿下,你,你———」

  他膛目結舌,一時間,竟是無法說出半句有序的話語!

  沒有人比我,更懂大道。

  朱橘上前拍了拍道衍的肩膀,輕聲道,

  「我輩修士,知天命卻偏要逆天而行,若一味順應,如何逆亂陰陽,證道成仙?」

  「你啊,境界不夠,還得練。」


  說罷,他便一個轉頭,抱著兒子瀟灑離去。

  在他看來,今天這一把『識破」,估計能震撼姚廣孝許多年了!

  然而,望著朱橘遠去的背影,姚廣孝的震驚之色已然是消彈了幾分,轉而取代的,是一抹複雜之色。

  「吳王者,真猶龍人物也。」

  他喃喃道,

  「或許,他真能成道—

  歷史上,被稱為『猶龍」者,除了道家的開創者老子之外,便是被公認為已經成仙的張三丰。

  姚廣孝對朱橘的讚譽,不可謂不高。

  「然則··

  他又低語道,

  「你能成道,超脫天命,可你兒子呢?」

  「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大明將來的皇帝,定是要出在你吳王一脈啊嘴裡喃喃著,姚廣孝的目光逐漸堅定。

  今天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具有重大意義的一天!

  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將不再迷茫,滿腹所學,必將有用武之地!

  整整一天的時間,馬秀英用著皇帝的龍,輾轉七處,終於是將七個廟觀全都拜了一遍,並賜予了法金。

  全部拜完,已是到了夜裡,返回皇宮的路上,馬秀英聞到陣陣香味。

  「什麼東西,這麼香?」

  她有些好奇的掀開帘子,卻見街上煙霧繚繞,花燈與鞭炮齊飛,一派熱鬧景象。

  「是應天的富人們,在燒香料。」

  朱標笑著應聲道,

  「香料珍貴,多數都需要和外邦人士交易才能獲得。」

  『那些富人們在除夕夜燃燒香料,這是一種彰顯自己富貴的形式,誰家香料的味道越濃,就代表誰家越有錢。」

  馬秀英眉頭微微一皺。

  她不喜歡這樣的鋪張浪費。

  不過轉而,她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一年到頭也難得有這麼一天,略微放肆一下也沒什麼。」

  她道,

  「不管他們,吩咐下去,加快速度,你爹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吃年夜飯呢一聲令下,車輪滾滾,朝著紫禁城快速駛去。

  奉天殿內。

  朱元璋盛裝出席,與妃嬪們交談著,笑意盈盈。

  朱、朱樓、朱棣等人爭相上前表現,這一年到頭,也是難得有機會,

  能趁著父皇心情好的時候,和他聊聊天,父子雙方促進一番感情。


  而今天的朱元璋,也是有些反常。

  平日裡對於這些兒子們,他縱然是心情再好,也還是會訓誡幾句,叫他們勤奮學習,不可玩物喪志云云。

  但今天,他的目光卻是頗為柔和,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舍。

  「老二,老三,老四,你們三個過來。」

  朱元璋招手道。

  三人上前,乖乖聽訓。

  「你們三個,最近幾年都挺安分的,也都娶了妻子,除了老四還沒有孩子之外,老二老三都是當爹的人了。」

  他沉聲道,

  「當爹了,就得有個當爹的樣子,要更加沉穩一點!不要吊兒郎當的,

  還當自己是那個玩雞鬥狗的少年郎。」

  「你們在大本堂內學了那麼多文治,又在講武堂里學了不少武功,便要知道,咱對你們是抱有期許的,咱希望你們不要辜負咱的期許,將來的日子,你們要牢記咱的教誨,踏踏實實、勤勤懇懇的做好這個親王。」

  三個皇子面面相。

  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父皇很少這麼語重心長的跟他們講話。

  雖然隱隱感覺不對,但三人皆是乖乖點頭。

  「是,父皇。」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朱元璋見三人如此,亦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相信,自己的這幾個兒子都是人中龍鳳,將來不說是大放異彩,起碼也能成為堅固的國之柱石!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皇后娘娘到!」

  眾妃嬪與眾皇子公主側目而望,卻見馬秀英穿著樸素,領著兒子兒媳以及孫子,說說笑笑的進了殿來。

  除了朱元璋以外,眾人皆是起身行禮「坐,都坐。」

  馬秀英笑著擺手,逕自走到了朱元璋身邊,隨意坐下。

  「怎麼這麼晚才來?」

  老朱有些不悅的道,

  「還穿的這麼樸素,你不知道今天是過年嗎?

  馬秀英聞言,卻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我今天去拜廟了嘛,回來的匆匆忙忙,哪裡還有時間換衣服?」

  她隨口道,

  「反正都是家宴,搞得那麼隆重幹嘛?」

  「隨意一點就好了。」

  「怎麼還不開席?開席開席,今天大規矩都免了,都動筷吧!」


  一聲令下,舞女入殿,樂師奏樂。

  兩列婢女徐徐入內,為眾人添酒置菜。

  哼朱元璋聞言,倒也不多深究,轉而便朝著朱長生招手道,

  「長生過來。」

  「爺爺抱抱-雄英也過來。」

  噠噠噠!

  朱長生邁著小肥腿奔向了朱元璋,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在爺爺的錦袍上摳來摳去。

  而相比較而言,朱雄英就稍微有點內向,一步步走到朱元璋面前,卻是呆住了,有幾分不知所措。

  「愣著幹什麼,過來。」

  朱元璋一把將朱雄英給拽了過來,轉而朝著朱長生笑問道,

  「長生,今天出去,好不好玩?」

  「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啊?」

  他知道朱長生說不利索,但還是樂此不疲的引導·

  孩子就是要靠這樣的引導,才能逐漸學會表達。

  「有,有大一一大朱長生用手在朱元璋面前比劃著名,劃出了一個圓弧形。

  「大什麼?」

  朱元璋目露好奇之色。

  「黑!

  「黑——大!」

  朱長生斷斷續續的說著,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堅定,顯然是有一件讓他印象很深刻的事。

  「黑大?」

  「什麼黑大?」

  爺孫倆人,開始了跨服聊天。

  然而,饒是朱元璋自翊機智,猜了老半天,也猜不明白朱長生想要表達什麼,最終只能是無奈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

  倒是朱橘看到兒子的比劃,若有所思。

  這小子剛才比劃的,分明是一個光頭!

  黑光頭?

  那不就是姚廣孝麼!今天所見之人里,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一襲黑衣,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然而,想到姚廣孝,朱橘的眉頭略微一皺——他總有種被這個人給粘上了的不適感。

  稍稍晃了晃腦袋,他不再多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專心的啃起了大肘子。

  飢腸的此刻,沒有什麼比一個醬香大肘子更重要的了!

  吮味吭味,皖味炕味。

  他一頓忘我的啃食,那些舞蹈音樂是一蓋不聽不看,瞧上去活生生一個粗鄙的武夫。

  須臾間,殿外鐘聲響起一個女官走了上來,恭聲道:


  「啟稟陛下。」

  「新年已至。」

  啦。

  啪嗒。

  殿內眾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即便是朱橘都是抄起肘子看向老爹。

  這個時候,老爹肯定是要講話的。

  而此刻的朱元璋,亦是微微頷首,站起身來。

  「又是新的一年了。」

  他起身感慨道,

  「往年過年,咱都會說一大通,其實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憶苦思甜的那些陳詞濫調,咱說也說煩了,想必你們聽也聽煩了。」

  「那麼,今年就索性簡短一些吧!也不追憶往昔了,也不搞憶苦思甜那一套了,今天,咱要宣布一件大事!」

  「朱樓、朱、朱棣!你們三個起來。」

  刷。

  三個皇子盡皆離席,跪倒在朱元璋的面前。

  「一轉眼,你們也都已經長大成人,娶妻成家了。」

  朱元璋笑道,

  「若是在民間,像你們這個樣子,家裡的老漢就要安排分家了,要不然的話,家裡人太多,嘴也多,那麼多張嘴巴要吃飯,老漢一人負擔不起。」

  聽到『分家」二字,三人的心神皆是一震。

  其餘眾人亦是露出訝然之色。

  陛下這意思,是要.

  「咱們朱家,如今家大業大,原本是不差你們這幾張嘴的,咱也捨不得你們離開。」

  朱元璋沒有過多的停頓,繼續道,

  「但是呢,身為皇家血脈,你們有你們的使命,也必須要有擔當!」

  「咱當初定下來的規矩,藩王成年之後,便要前往封地就藩!從此以後不再享受皇城裡的榮華,而是要在邊疆為我大明守土!」

  「如今,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一一你們三個,準備好了嗎?」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落在了三個兒子身上。

  砰砰砰!

  「父皇!」

  朱棣接連磕頭,眼含熱淚道,

  「兒臣——兒臣捨不得父皇,捨不得母后,也捨不得大哥啊!」

  「兒臣情願一輩子陪在父皇身邊,哪也不去!」

  朱和朱亦是紅了眼眶,對著朱元璋不住的即首磕頭,連聲乞求父皇。

  這一幕,眾人看在眼裡,皆是心有戚戚。


  這深厚的父子情,令人動容啊!

  唯有朱橘放下了肘子,啃起了雞爪,這泡發過的雞爪極為爽辣,且不含任何科技,是他最喜歡的零食。

  噠,噠噠。

  胸前的玉佩震動,震動的頻率不高,但這已然意味著朱元璋起了情緒。

  自然不是憤怒,而是夾雜著悲情與不舍的複雜感情。

  老實說,朱橘都不知道為啥老朱有那麼深的執念,一定要讓兒子們去就藩。

  以前說是要成邊,守衛疆土。

  可如今北元都滅了,還守個什麼?是怕波斯人從西邊打過來,還是怕羅剎人南下?

  這倆,離得可太遠了,並水不犯河水啊!

  此外,朱橘用後世的眼光來看,老朱這一套分封制度也是開歷史的倒車,將來搞不好就來個七王之亂,明中期不就有寧王之亂麼?這就是分封藩王帶來的隱患。

  在他看來,清朝那套封爵制度還先進那麼一點。

  藩王一律不許離京,只能在京城活動!而且每傳一輩都要降等,還要考試!考試不合格降的更猛!

  一個親王傳下來,子孫後代最終能降成不入八分輔國公!

  這一套雖然稱不上有多牛逼,但起碼比明朝這一套養肥豬大法好一點,

  且對於政府財政的壓力也能小很多。

  當然了,自己要是提出這個建議來,絕對會被老朱按著腦袋暴揍!

  老朱是個啥人?他是一個具有小農思想的皇帝。

  他的想法很簡單!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是要供養咱朱家的子孫!

  咱老朱家的每一個人,那都是人上人,生下來就理當享受極致的榮華富貴,

  哪怕是繁衍到幾百萬之眾,天下人也得供著,且無怨無悔!

  委屈咱朱家子孫?

  不存在的!咱的後代要是還要受委屈,還要返貧,那咱這江山不就白打了?

  就這心態。

  故而,朱橘也是默不作聲,不做評論一一改進這套制度,估計得等老朱噶了之後才有跟大哥建議了。

  「好了,好了!」

  朱元璋眼眶泛紅,亦是吸了吸鼻子,揮手道,

  「都是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莫要哭泣了!」

  「從這一刻開始,你們就是獨當一面的藩王了!明天一早,你們就收拾收拾,前往封地就藩!咱會儘自已所能,為你們提供支持!但同時,你們在封地就藩之後,也要守規矩!」


  「誰要是在封地胡作非為,不守規矩,那咱要是知道了,也不會輕饒的!」

  「至於是什麼規矩,還有以後如何治理封地,咱這半年就在制定這些,

  如今已經編纂成冊,你們每個人,人手一本,回去好好研讀,要嚴格按照冊子上說的做!」

  「來啊,發冊!」

  幾個內侍迅速上前,將明黃色的冊子分發給眾皇子,不光是朱棣三人有,朱橘亦收到了一本。身後的小弟們亦是人手一本。

  朱橘放下雞爪,抬眼一看,只見那冊子上赫然寫看四個大字一皇明祖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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