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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天界寺內遇怪僧,黑衣宰相姚廣孝?!

  第258章 天界寺內遇怪僧,黑衣宰相姚廣孝?!

  第257章「諸位請起。」

  朱橘見眾官員此起彼伏的磕頭,卻是面色不改,抬手道,

  「莫要說什麼報恩不報恩的,本王救助你們,也並非是圖你們將來報恩「之所以救你們,完全是為了我大明,本王知道,你們之中有不少清官、好官,能員干更,是社稷的棟樑!像你們這樣的棟樑之才,若是因為一時的過失便遭斬首,未免可惜,念在初犯,應該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故而,本王出手相助,完全是出於公心,並無半點私情!諸位若是有心報答,那就從今日起,加倍努力,一心報效朝廷,報效國家!做出一番政績,研究出一番成果來!」

  「若能如此,足以讓本王欣慰了。」

  說罷,朱橘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朝著皇宮外走去。

  

  這番話語,並非是冠冕堂皇之語,而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他完全沒有籠絡人心的想法和需求,單刀赴會劫法場,純粹就是為了救人而救人!為了大明而救人!

  然而,朱橘的這一番話語,卻更是讓方克勤等一眾官員目中露出崇敬之色!

  吳王殿下,這是何等的境界啊!

  翻遍字典,或許也只有用一個來形容,那就是一一賢!

  如果說,原本對朱橘是感激之情的話,那現在,官員們對朱橘更多的是崇敬!

  隱隱之中,更加死心塌地了!

  「臣,謹記吳王殿下教誨!」

  「臣等謹記吳王殿下教誨!」

  數百個官員又是一頓即首,直到看不到朱橘的背影,方才起身,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之色。

  「諸位。」

  方克勤沉聲道,

  「空印一案,我等能夠生還,全賴吳王殿下全力搭救,此恩,不可不報!」

  『既然殿下如此看重天工院,那麼我們就應當全力以赴,為殿下出力,

  研究出一些成果來!」

  「方才有仁兄提議今日擺宴,我同意,待會兒在宴會上,我們也可集思廣益,挑選一下自身的研究方向,屆時,研究方向相同的同僚,也可以互相多多交流,爭取早日敲定題目,做出成果。」

  作為實幹派,他絲毫不整那些虛的,也沒有玩樂享受的心,可以說是一釋放,就進入了工作模式。

  一方面,是性格如此,另一方面,是為了報答吳王的恩情,再有一個,


  安半點付功補過,擺脫非身,甚主定獲侍袋關!

  :

  1

  4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對於罪官們來說,其實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方世兄說的對!」

  「沒錯!咱們要早日做出一番成果來!報效吳王,報效朝廷!今天就開始!」

  「好!」

  ......

  一時間,眾罪官已然是摩拳擦掌,鬥志滿滿,而這一幕,連帶著其他官員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我們.·要不要也拓展一下業餘愛好?吳王殿下好像沒說我們不能參與天工院的研究吧?」

  「是啊!我是醫學世家!要說搞醫學研究,誰能比得過我?回頭我得找吳王殿下說說,也給我一個天工院的身份!」

  「算我一個.—」

  一股子搞研究的風氣,已然是在大明朝廷之中吹起。

  如今,傻子都能看明白,天工院就是大明當前的風口!誰要是能抓住機會,就能成為吳王和陛下面前的紅人!從而平步青雲,走上人生巔峰!

  官員們聊的熱火朝天,在監察御史和錦衣衛的驅趕下,方才三五成群的散去。

  旭日高懸,今天的好天氣,一掃眾人心中的陰霾。不過,有人歡喜就有人憂,胡惟庸望著一眾官員,眉頭緊鎖。

  「吳王—真是有辦法啊。」

  他喃喃道,

  「就這麼一招,就把人心全都聚攏到他那去了。」

  雖說他視朱橘為敵,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樁空印案,的確是做的漂亮!

  而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都不需要刻意籠絡,外官們就都已然是心向吳王,願為吳王門下走狗了!

  這一股力量,可不容小!要知道,這些外官在地方上,那都是呼風喚雨的封疆大吏,一腳,整個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掌握了他們,就等於是掌握了大明大半個基本盤!

  這,無疑是胡惟庸最為垂涎的力量·—-他辛辛苦苦籠絡發展了那麼久,

  也就只是聚集了一小批擁是而已,跟朱橘根本一比,那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甚至,這一小批擁,如今也承了朱橘的恩惠,將來若是要用他們,他們心向著誰·—都不好說了!

  這麼一想,胡惟庸的心裡愈發不是滋味兒.自己好像離心中的那個野望越來越遠了啊!

  「恩師不必氣。」

  塗節在旁輕聲道,

  「人心聚散無常,他們現在雖然心向著吳王,但將來卻未必。

  「真正能綁定人心的,還得是利益!只要是利益相同,那麼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學生的想法是,咱們要繼續把咱們的利益做大做長,然後拉更多的人入伙—」

  胡惟庸神色一凜。

  「你說的對。」

  他心情稍稍舒暢了幾分,道,

  「沒有永遠的死黨,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利益夠大,不愁沒有擁是!我回頭跟恩師李相寫封信,你也和李存義保持交流,鹽鐵的交易渠道已經打通,我想,是時候擴大,拉更多人入伙了—..」

  吳王府,內院。

  朱橘回到家中之後,並未休息,而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輕輕抬起拳頭,開始練功。

  清風徐來,與擺動的拳頭逐漸配合,舉手投足之間,朱橘緩緩閉上了眼睛。

  身姿搖擺,我心如如不動。

  霧時間,福至心靈。

  身心清靜之時,一靈獨耀。

  !

  忽然間,朱橘睜開了眼睛,吩咐道:

  「劍琪,吩咐下去。」

  「我要閉關,無事不許打擾!」

  說罪他便邁三K:

  未團之雙手掐起安身訣,周身放鬆,寂然不動。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一一這一次閉關,絕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失敗!

  春去秋來,轉瞬間,冬日又到。

  斗呼「看,下雪了矣!應天下雪了矣!」

  「是啊,好些年沒見應天下雪了,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又是一個豐年吶!這樣一算,便是連續三年豐收了啊,哈哈哈——.」

  應天街道之上,孩童們玩雪玩的不亦樂乎,即便是大人們的臉上,都露出驚奇之色。

  對於南方人來說,下雪本就是難得一見,自然要多賞玩賞玩。

  噠噠噠!

  忽然間,兩列騎兵奔來,將百姓們攔在了街道邊緣,與此同時,一輛豪華的馬車自南向北駛來,朝著城外而去。

  「這是—.·皇帝的龍吧?」

  「沒錯!是陛下的龍,你沒看到那金黃色的華蓋嗎?今天是什麼日子,竟惹得陛下出遊?」

  見鑾駕緩緩駛去,百姓們皆是好奇的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這些年來,大明國力日益強盛,陛下治國嚴明,又有太子、吳王輔佐,

  可謂是政通人和,老百姓填飽了肚子,錢袋子也漸漸鼓了起來,自然是愈發有歸屬感。

  可不能小看這個歸屬感,有這歸屬感在,天下就太平!縱然有些災禍,

  也絕對不會生出民變來!

  所謂人心向明,國祚昌盛!便是如此。

  鑾駕之內,朱長生和朱雄英兩人正嬉笑扭打在一起,玩的不亦樂乎。

  「哎呀,別打了!」

  「這是在馬車裡,待會兒磕著碰著了!」

  「都給我住手,別打了!」

  馬秀英看著兩個孫子玩鬧,皺著眉頭,一臉的無奈。

  男孩子,就是愛鬧騰!

  如今這倆都一歲多了,朱長生不用說,本來就有點早慧的跡象,再加上肢體發育的好,自然是無比的活潑。

  而朱雄英因為後天營養的補足,也是漸漸趕上來了,如今體型只比朱長生稍稍瘦小那麼一點,看上去正好是一個哥哥,一個弟弟的模樣。

  雖然,他倆是同時出生的。

  「小橘子!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管管他們!

  馬秀英見勸不了兩個孫子,只得是看向朱橘,瞪眼道,

  「讓他們消停一點!」

  「尤其是你兒子!最近鬧騰死了!

  一兩歲的男娃狗都嫌,又愛動,又沒法有效的溝通,簡直就是個小魔頭!

  饒是馬秀英溺愛孫子,如今都有點遭不住—她甚至有憔悴了幾分!

  沒辦法,這就是親力親為的下場,誰叫她不放心讓奴婢奶媽帶娃呢?

  「男孩子嘛,就是這樣的。」

  朱橘笑嘻嘻的道,

  「讓他們多動動,沒事兒。

  轉而,他又看向朱標,道:

  「大哥,咱們來打賭如何?就賭咱倆的兒子誰能贏,賭你手上的扳指,

  咋樣?」

  朱標白眼一翻。

  「我才不跟你賭,長生塊頭大,雄英哪裡是他的對手?你看——矣!

  別騎脖子上去啊,過分了!」

  他一眼看去,只見朱長生已然是橫跨在朱雄英脖子上,差點就要把他的好大兒收服為坐騎了!

  而朱雄英也真是憨,都處於這樣的劣勢了,還不知道叫喊兩聲請外援,


  還在那裡傻呵呵的笑!

  車廂內的徐妙雲迅速起身,將朱長生給拽了起來,而後重重的在他屁股上來了一下!

  啪!

  「就知道欺負弟弟!找打!

  她了一口,朝著朱長生瞪眼道。

  朱長生卻不知道怕為何物,挨了一下之後,依舊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搞得徐妙雲也是沒了辦法。

  「這兒子—·—我拿捏不住他。

  她看向朱橘,無奈道,

  「還是你來吧?

  才一歲多,她在兒子面前就已經是全無威嚴了,

  要是再有幾年,估計又是一個混世小魔王。

  朱橘聞言,正欲起身,馬車卻忽的戛然而止。

  呈後娘娘,到於。

  車廂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馬秀英微微頜首,起身掀開帘子,下了馬車。

  朱標則是抱起朱雄英,和常美榮一起走下馬車,踩在了鬆軟的雪面上。

  「好大的雪啊——」

  常美榮目中露出新奇之色,道,

  「這麼快就堆積厚厚的一層了,綿綿軟軟,噴噴———」

  此刻,就連她都起了幾分玩雪的念頭。

  馬車之上,徐妙雲原本想要將朱長生抱起,卻聽朱橘道:

  「讓他自己走。」

  「臭小子,走呀。」

  朱橘朝著兒子努了努嘴。

  朱長生似是聽懂了老爹的話,雙手擺動了一番,拒絕了母親的抱抱,而後一歪一扭的走到了馬車的邊緣。

  望著下方白茫茫的雪,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在打量這個新世界。

  朱橘忽的輕輕一腳端在了朱長生的小屁股上,道:

  「走你!」

  啪!

  朱長生一個不穩,從車廂上撲了下來,摔在了鬆軟的雪面上。

  徐妙云:「!!!

  「哎呀,你幹什麼啊!」

  她捂著心口,慌張道,

  「把孩子摔壞了你!」

  剛才朱長生摔下去的那個畫面,她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哈哈哈!」

  朱橘大笑道,


  「這麼厚的雪,哪裡會摔壞?」

  「你呀,就是關心則亂,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這樣自然拿捏不了他,你要改換一下心態,就當生個孩子來玩的就行。」

  「你瞧瞧,這小子多開心!」

  徐妙云:

  6

  一眼看去,朱長生已是從雪地里爬了起來,滿臉都是雪的他,不但沒有哭鬧,反而是開心的嬉笑了一聲,在雪地里跑跳了起來。

  而他的面前,已然是有一眾僧人恭敬側立。

  「阿彌陀佛。」

  僧人之中,為首的方丈恭聲道,

  「天界寺全體僧眾,叩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吳王殿下、太子妃娘娘,吳王妃娘娘。」

  說罷,眾僧皆是彎腰行禮。

  「阿彌陀佛。」

  馬秀英亦是雙手合十,應聲笑道,

  「昔日我曾在天界寺祈福,祈求天下太平,近年來風調雨順,四海咸寧,也該還還願。」

  「來啊。」

  翠竹應聲而出,與一眾婢女一起手捧紅盤。

  其上,皆是金銀之物。

  「阿彌陀佛。」

  方丈覺行口誦佛號,再一彎腰恭聲道,

  「皇后娘娘功德無量。

  說罷,他便揮了揮手,只見兩個模樣清秀的小沙彌迅速上前,將法金收攏。

  朱橘見狀,撇了撇嘴,倒也沒說什麼。

  「皇后娘娘,請。」

  覺行道,

  「貧僧引娘娘前往大雄寶殿。』

  「有勞了。」馬秀英微微頜首。

  朱標、朱橘幾人自然也是跟在屁股後面,而兩個小娃娃則是東走西走,

  品購伙滑溜摔倒天界寺內,殿宇巍峨。

  「佛門之地,金碧輝煌啊。」

  朱標四處打量著,隨口道,

  「都快趕上皇宮了,呵呵—.」

  顯然,聽他這語氣,對於拜佛並不太感興趣,反而還有那麼幾分曬笑的味道在裡頭。

  「是啊。

  朱橘亦是點頭道,

  「像這樣地方的僧人不事生產,又無需納稅,自然肥的流油,錢花在修廟上,當然氣派。」

  「其實,像這種廟宇里,真正修行的人並不多,反而是深山老林里的那些小廟子裡,有不少人是真修行,他們自力更生,日子過的清苦,但修為境界卻高,遠不是這些大廟的和尚能比的。


  朱標聞言,不禁露出訝然之色。

  「聽你這話語,對於僧人倒也有幾分認可?」

  他道,

  「我還以為你作為道士,會對僧人有偏見甚至是敵意呢。」

  自古以來,佛道之爭就沒有停息過。

  每當皇帝喜歡道教時,道教便大舉擴張,打壓佛門;反過來佛門興盛之時,自然也會擠壓道教的生存空間。

  比如前元,就比較推崇佛教,道教便式微。而如今大明立國,雖然沒有明確點明,但隱隱是傾向於推崇道教的。

  畢竟,彭玄道長都破例被封了天師,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大明的國師了,

  自然而然的,佛門近來便無比低調,沒了聲息,甚至還讓出了幾座山頭。

  由此可見,雙方的競爭關係,從未停歇過。

  那麼朱標當然會覺得,朱橘身為正統道土,必然也是敵視佛門的。

  「哈哈—-我敬佩每一個真修行,無論佛門還是道門,只要是沉下心,

  好好修煉的人,我都認可。」

  朱橘笑道,

  「事實上,我對釋迦牟尼也是頗為崇敬的,他昔日在天竺國修行,苦行求道,最終於菩提樹下證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是何等的天才?釋教之義理,之實修,皆有其可取之處,我雖是道士,卻也並不排斥,反而會借鑑一番。」

  「修道,注重命功,但對於性功卻語焉不詳,正如祖師所言『命有師傳,性由自悟』,你看,我現在身體練得倍兒棒,氣血充沛,內氣富足,但在煉己之性功上,卻才剛剛走了一步而已,今年下半年我一直閉關,其實就是在煉這個。」

  而佛門呢,則注重性功,不重命功。他們上手就是禪定功夫,以四禪八定為基礎,再證無我,這便是純在自性上做功夫,他們視人身為臭皮囊,

  (,

  證麼才。

  「事實上,真要有所成就,便是兩邊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所以,我們這些修道之人,其實並不排斥修佛之人,只是討厭那些滿眼皆是物慾,心中全是污穢的假和尚而已,其實這樣的假道士也有很多,我也一樣厭惡。」

  朱標聞言,方才恍然。

  「小橘子,我真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

  他看著朱橘,忍不住道。

  這兩年來,朱橘變化的可真快!從以前的吊兒郎當的孩子,變得成熟穩重,如今—竟真有了幾分出塵的氣質!

  用八個字來形容,便是『不以物喜,不以已悲』!、


  修道,竟真如此厲害?

  「哈哈哈—殿下所言甚是!」

  朱標心中正想著,忽然間,卻聽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

  卻見一黑衣僧人笑意盈盈,手捧佛珠,大步流星的走來。

  見到此人,朱標和朱橘皆是眉頭一挑。

  這僧人,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看上去雖然也還算慈眉善目,可隱隱卻又覺得他身上有那麼幾分匪氣!

  「阿彌陀佛。」

  黑衣僧人笑眯眯的道,

  「您二位,是太子殿下和吳王殿下吧?」

  「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兩位不世出的英才,大明有兩位坐鎮,

  可保百年興盛!」

  朱橘和朱標相視一眼,略有幾分不明所以。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既然說吉祥話,那他們自然也不好擺臭臉。

  「多謝吉言。」

  朱標微笑道,

  「不知大和尚何來?」

  那黑衣僧人雙手合十,行禮道:

  「阿彌陀佛。」

  「貧僧上道下衍,乃是陛下徵召之通儒僧人,如今在天界寺內任監院一職。」

  朱橘:「?!」

  聽到這個法號,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道衍和尚?!

  這傢伙,就是攪動腥風血雨,靖難之役的策劃者黑衣宰相姚廣孝?!

  這位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可以說,要是沒有他,朱棣絕對不可能篡位成功,登上皇帝的寶座!

  他有攪動天下之心,亦有攪動天下之能!

  一時間,朱橘的目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不過卻是一閃而逝,轉瞬便恢復了正常。

  如今他心境已是更上一層樓,故而心中雖起了幾分漣漪,臉上卻是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的變化,自然也沒有被道衍和尚所察覺。

  「原來是道衍大和尚。」

  朱標雙手合十,略一回禮。

  朱橘也是略一合掌。

  「方才貧僧聽吳王殿下談論佛道,聽到其中妙處,忍不住出言讚嘆。」

  道衍笑道,

  「失禮了,失禮了。」

  「貧僧與殿下的見解一致,佛道之間,其實不該有爭端,而是應該互相借鑑,兩相同參,方才能讓自身受益。」


  「那些秉持門戶偏見的人,皆是愚氓之輩!而吳王殿下,才是真正具有真知灼見的大智慧修行人吶!」

  面對道衍的誇張,朱橘只是微微一笑。

  「過譽了,只是一些心得而已。」

  他對面前之人帶有提防之意,自然也不多攀談。

  甚至,這會兒他都想著·—.要不要把這道衍和尚直接抓起來算了!

  這傢伙,雖然是個頂級的人才,但也算是禍亂的根源之一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世界,連呂氏都直接被老娘給否決了,朱允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大明的傳承—..-應該是順利且有序的吧?

  最起碼,有自己在,生生淨糹絕對掀不起什麼浪花來,這點信心,朱橘還是有的。

  那麼自然而然的—這所謂的黑衣宰相,也攪動不起風浪來。

  朱標和道衍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談著,朱橘則是在心中默默思量著。

  忽然間,一個裹著厚厚棉衣的小崽子在雪地里蹦噠而來,看到朱橘之時,自然而然的就伸出了雙手。

  「爹!爹-

  —

  「抱抱,抱—一朱長生如今的詞彙量還不算多,就那麼幾個,但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跑累了?」

  朱橘看到臉色通紅的兒子,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將其抱起,笑道,

  「臭小子,你可真能蹦噠。』

  「讓我看看,你該不會是尿褲里了吧?」

  說罷,他便檢查朱長生的尿布,好在沒有聞到臭味兒。

  啪!

  朱長生打開小拳頭,一把雪直接糊到了朱橘的臉上!

  「咯咯咯!」

  「咯咯咯!」

  他捉弄老登成功,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嘿!你這個臭小子!找打!」

  父子倆笑鬧了起來。

  「這孩子··..比我家的那個活潑多了。

  「道衍大師,剛才你說你是父皇徵召的通儒之僧,我看你對道學也頗有研究,那這麼說來,你還是一個精通儒釋道三家的博士了?」

  「嗯?道衍大師?」

  此刻的道衍和尚,目不轉睛的看著朱長生,目中露出濃郁的驚奇之色,

  以至於對身旁朱標的話語都沒有回應!

  「吳—吳王殿下。」

  「能否讓貧僧看看小殿下?就看兩眼!可否?

  道衍望看朱橘,目中露出誠懇希冀之色。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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