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吳三桂背水一戰

  第751章 吳三桂背水一戰

  潼關外的風沙呼嘯著，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打在吳三桂滿是滄桑的臉上。他眯起眼睛，望著前方嚴陣以待的唐軍，黑壓壓的陣列一眼望不到頭，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陛下，我們被包圍了。「親兵隊長趙鐵柱低聲說道，粗壯的手指緊緊攥著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吳三桂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抬起手，撫摸著戰馬「追風「的鬃毛。這匹跟隨他征戰多年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安地刨著蹄子。

  「報——「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滾鞍下馬時幾乎站立不穩，「東、西兩側都有唐軍埋伏，我們.我們無路可退了！「

  周圍的將士們聞言，臉上紛紛露出絕望之色。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則握緊武器，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吳三桂深吸一口氣，胸腔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他環顧四周，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如今都眼巴巴地望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校尉何在？「吳三桂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片刻後，一名身著明光鎧的唐軍校尉策馬而出，在距離吳三桂十步遠處勒住馬韁。校尉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不屑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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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賢和某談條件嗎？「吳三桂直視校尉的眼睛，聲音不卑不亢。

  校尉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好啊，你先投降。「

  空氣仿佛凝固了。吳三桂身後的將士們騷動起來，有人憤怒地咒罵，有人則絕望地垂下頭。

  吳三桂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緩緩下馬，鎧甲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追風不安地嘶鳴一聲，用頭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某願意束手就擒，「吳三桂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但請你們放過其他人。「

  「陛下！「趙鐵柱和幾名親兵同時驚呼，紛紛下馬跪倒在地，「不可啊！「

  吳三桂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朕自願降罪，不牽連任何人，都閉嘴。「

  校尉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吩咐道：「捆綁起來。「

  「遵命！「一隊錦衣衛應聲而出，手持繩索向吳三桂走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喊殺聲。吳三桂猛地回頭，只見一隊打著唐軍旗號的騎兵正從他們後方衝來，而領頭的赫然是他的副將李賢！

  「陛下，快！快逃！「李賢高聲喊道，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吳三桂瞬間明白了一切，他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李賢！你竟然背叛朕！「

  李賢大笑：「識時務者為俊傑！吳三桂，你大勢已去，何苦拉著這麼多人為你陪葬？「

  趙鐵柱怒吼一聲，拔出長刀擋在吳三桂身前：「保護陛下！「

  混戰一觸即發。李賢率領的叛軍與唐軍前後夾擊，吳三桂的部隊頓時陷入絕境。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名滿臉是血的親兵拉著吳三桂的衣袖喊道。

  吳三桂回頭望去，只見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將士們正在拼死抵抗，用血肉之軀為他築起一道防線。他的眼眶濕潤了，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好兄弟，咱們一起走。「吳三桂哽咽道，猛地拔出佩劍「青霜「，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淒冷的寒光。

  趙鐵柱已經殺紅了眼，他揮舞著長刀，硬生生在敵陣中劈開一條血路：「陛下，跟我來！「

  吳三桂翻身上馬，追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長嘶一聲，箭一般沖了出去。十幾名親兵緊隨其後，形成一道移動的防線。

  「兒郎們隨朕走！「吳三桂仰天長嘯，聲音中飽含著悲憤與不甘。

  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一支利箭擦過吳三桂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前方那條狹窄的生路。

  趙鐵柱沖在最前面，他的左臂已經中了一箭，卻依然揮舞著長刀，每一次揮砍都帶走一名敵人的性命。「陛下，前方有片樹林，進了林子我們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沖入樹林的剎那，一支埋伏在樹叢中的弓箭手突然現身，密集的箭雨迎面而來。

  「小心！「吳三桂大喊，但為時已晚。沖在最前面的三名親兵應聲落馬，趙鐵柱也被一支箭射中肩膀，悶哼一聲差點栽下馬去。

  追風突然前蹄騰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一支箭深深插入了它的後腿。吳三桂心疼地撫摸著愛馬的頸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下馬！「他命令道，率先跳下受傷的追風，「鐵柱，你帶著還能走的兄弟繼續前進，朕來斷後！「

  「不行！「趙鐵柱怒吼，「我絕不會丟下陛下！「

  吳三桂猛地轉身，青霜劍直指趙鐵柱的咽喉：「這是命令！朕要你活著回去，告訴世人今日之事！「

  兩人的目光在血腥的空氣中交匯，趙鐵柱的眼中滿是淚水，但他最終點了點頭：「遵命，陛下。「

  吳三桂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轉身面向潮水般湧來的敵軍。他緩緩摘下頭盔，任由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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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賢！「他高聲喊道，「你不是想要朕的人頭嗎？來取吧！「

  遠處，李賢的臉色變了變，他揮手示意弓箭手停止射擊：「吳三桂，投降吧，我可以保你不死！「

  吳三桂大笑，笑聲中充滿嘲諷：「朕寧死不降叛徒！「

  就在這時，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異動。只見數十名衣衫襤褸卻手持利刃的百姓沖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吳王爺！我們來助你！「老者高聲喊道。

  吳三桂愣住了，這些人是他曾經駐守邊疆時保護過的百姓。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他們竟會挺身而出。

  「老丈，你們.「吳三桂的聲音哽咽了。

  老者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王爺當年救了我們全村，今日該輪到我們報答了！「

  李賢見狀大怒：「一群刁民，找死！放箭！「

  箭雨再次傾瀉而下，幾名百姓應聲倒地。但剩下的人卻毫不畏懼，用身體為吳三桂和殘存的將士們築起一道人牆。

  「王爺快走！「老者推了吳三桂一把，自己卻被一支箭射中胸口，緩緩倒下。

  吳三桂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握緊青霜劍，正要衝上前拼命，卻被趙鐵柱死死拉住。

  「陛下，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啊！「趙鐵柱哭喊道。

  吳三桂痛苦地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走！「

  殘存的十幾人在百姓的掩護下，終於沖入了樹林深處。身後，追兵的喊殺聲漸漸遠去，但每個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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