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著> 第513章 誰說繼承人一定從公子中選?

第513章 誰說繼承人一定從公子中選?

  第513章 誰說繼承人一定從公子中選?

  扶蘇在臣僚面前,給足了妹妹底氣。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往日那些囂張的行為在他看來都是小打小鬧,直到這件事。他這個妹妹行事雖然囂張,但不會濫殺無辜……

  他上了車攆,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

  只見妹妹攏了攏方才披到肩頭的白色斗篷,試圖遮住她身上的血跡。

  扶蘇接過僕從浸濕的軟帕,他本想給她擦拭,但見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分明是她自己殺了人,也不知她眼裡哪來那麼多不滿和惆悵。

  張良離開這麼些年,她在咸陽被李斯等人影響頗深。

  不知她從哪裡學了一套跪地求饒的行徑。說好聽點是能屈能伸,難聽點就是無賴。

  扶蘇尾調下沉,「知道你是有意髒著。」

  她癟嘴,他這個做兄長的,還真了解她。於是接過他手裡的帕子,一邊擦,一邊說。

  「我本來隨父皇推廣農具做得挺好,父皇還打算讓我向李丞相學點兒賦稅道理,哪知道那個趙高就是和我過不去。我一氣之下跑去荒郊,就遇上了盜匪,這麼一路跑才誤入了竹林…」

  趙高……扶蘇突然想起父皇連夜啟程,案頭那封密奏,那分明是趙高的私印——是趙高故意讓他妹妹失蹤的?

  扶蘇思道,「任囂尋到此處,不會沒有緣由。既在竹林發現了可疑之物,若查清便能還你清白,你怎麼能將之焚燒?」

  「如果有人打定主意想害我,無論如何,那些謠言都會傳出來。」她突然抓住他的袖,「哥哥難道忍心看著我被打入咸陽獄嗎?」她仰起臉時,眼裡晃著淚花,沾血的碎發垂在臉側。

  他妹妹縮在他外袍里,露出少有的憂愁膽怯之態……饒是她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殺人,他厲聲苛責的話卻如何也說不出口。

  「你倒也知道還會被下獄。如何能闖出這禍來?」他眼神一沉,看了眼窗外,「是不是李賢教唆了你?」

  聽此言,許梔才知扶蘇到現在也沒辦法徹底認同他們。

  對許梔來說,她沒搞清楚墨柒發行了多少《史記》。她就不能透露半點關於史記的內容。

  深海之下早埋未知險患,大秦若如冰山微有升溫,海底火山便會在毫秒間爆發,將一切焚燒殆盡。

  如今,她已經沒有黃石公所存孤本在手……殘忍的結局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李賢消化到現在,也還經常精神錯亂。

  扶蘇那雙漆黑的眼睛若星芒。但自從軍中回到咸陽,他的眼裡摻雜了幾分他們父皇的神態,似乎這一看,將她全部看透。


  她想因為李賢和陳平就在車攆不遠處,扶蘇自然會尋問他們。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將焚書之事換個辦法化解。

  許梔不能放棄李賢處在內朝的身份,她決定以退為進,抬起頭,朝扶蘇笑了一下,頗為驕橫地說,「他哪來的本事指教於我?不過他眼盲之後,倒是比之前有趣,反正他一時半會兒也不能上朝,李丞相若肯將他借於我……」

  該說她沒心沒肺,還是該說她冷血殘忍……扶蘇不知道李賢眼睛具體怎麼傷的,但應該與嬴荷華脫不開關係。縱然是皇室公主,但扶蘇絕對禁止妹妹頑劣至此。

  扶蘇頭疼,因為他沉聲呵責她時,她居然在笑,「哥哥若覺得李賢可堪大用,我便勉為其難讓給你好了。」許梔將擦乾淨血的帕子放在一側,聲調低了下來,「反正我馬上要去獄中,說不定回不來了……」

  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伸手想替她理好凌亂的鬢髮,卻在觸及她發間血跡時頓住。「因你之事,父皇急回咸陽。此番回去,你莫要再激怒父皇……尤其關於六國之人,還有與你隨行的樊噲和劉邦,且需好生處置。我之意,將之留在會稽為好。」

  許梔卻順勢抱住了他胳膊,她微揚起頭,悶悶道:「兄長可知,不論任囂在竹林發現的『可疑之物』無論是什麼,我都有知而不報的罪名。退一萬步說,就算書簡還在,那些「亡秦」的語讖也不會放過我。」

  她比他更洞悉人心,時至今日也是如此。

  是啊。乖乖回到咸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就論朝廷內部蔓延著的語讖,她不走這焚書殺人一遭,也能被博士官的唾沫星子罵死。

  她得寸進尺,併攏手腕,「與其讓閻樂押我回去,還不如被兄長遣回。」

  會稽郡多雨,風又大,卷得車內照明物明明滅滅。

  他看著她,嘆息著,「荷華,我是來接你回家的。書簡燒了便燒了吧。」

  她能不能洞悉旁人的心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明白嬴政所想。

  所謂預言之書,在他的眼中,不過蠱惑人心之物。

  許梔還沒從成功勸說扶蘇的喜悅之中回過神。

  然而砰地一聲,車身巨響驀地衝進耳膜!

  竹林搖曳,風動不止,黃石公從始至終沒有現身。史記的內容已經不是秘密。

  許梔一個激靈,猶如驚弓之鳥。

  她不知道扶蘇帶來的不是殺手宿衛,而是乃是訓練有素的軍隊。秦軍更是一層又一層將車攆給圍得嚴嚴實實。

  她本先條件反射地抓了扶蘇的袖子往外扯,想起閻樂之後,頓時停住,鬆開他的袖子。


  「竹林霧障清除之後,容夫人定然鋪陳了許多殺手欲要置我死地。」

  車廂外,刀劍之聲不絕。

  扶蘇快一步攥住了要離開車攆的她。「別出去。」

  可人本能的應激,會讓她發大感官。

  當年在博浪沙的景象無限度地在她腦海重演,精神創傷和身體傷害反覆地讓她想起那一日,她感覺不能呼吸,牙齒不受控地打顫,上下顎碰撞出細碎的咯咯聲。

  「……巡遊路上下手太容易了,且會稽之地危險。」「他們的目標是我和李賢……兄長不要來……趟這渾水。」

  她掙扎著,驚慌失措的神色扎疼了他。

  扶蘇極力要讓她冷靜下來,卻發現她大口在呼吸,身體在發抖,止不住地顫。

  「沒事荷華。沒事了。」

  「原來是車輪陷進淤泥,才發出斷裂聲。我還以為……」她話停在這兒,不肯開口。

  「別怕。我會護著你。」

  她終於才感知到他的手覆蓋在她手上的溫度。

  好像過了很久,又只有一會兒。

  扶蘇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很快,她秉持他父皇的習慣,抱著刀刃睡了過去。

  外面殺伐之聲未曾消停,扶蘇從容不驚地坐在車中,直到任囂來稟。

  「長公子。楚地宵小已肅清,車轍已修復好,是否要啟程?」

  簾盪起一個小幅度,他擺手,扶蘇下了車,看了覆著眼的李賢,他失去往日凌厲陰鬱的神色,倒顯得幾分溫順,現在他垂首跪地,「臣招致楚人禍患,驚擾公子,罪該萬死。」

  許梔不知他們談了什麼,待她再醒過來,身上已經換回了公主裾袍。

  車輪緩緩前行。

  一個侍女手裡拿著一個檀色食盒,「公主終於醒啦,長公子吩咐說公主殿下定然餓了。」

  食盒打開,梅花形狀的點心,整齊迭了一層。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愛吃甜食。

  侍女說,這是扶蘇特意為她準備。

  她點點頭,這比她當初做的好看多了,也耐不住這點心實在精巧,雪白酥皮,連花蕊處的紋路都雕琢得絲絲入扣。

  她便輕輕咬了一口。

  是夜,密函送到趙高手中。

  他笑了笑,他並不急著要除掉嬴荷華,只想要她吃些苦頭罷了。

  咸陽的朝堂上正對於《預書》、讖言的存在正經歷一次大規模的討論。


  朝政遠比許梔想像中詭譎。且在她十餘年間頻繁的動作之下,她已經成為極重要的一環。

  譬如姚賈。不知道他是喝多了還是腦子抽了,他居然公開表示,「皇后有兩個孩子。開天闢地的事,咱們的皇帝陛下做了不少。誰說了繼承人一定從公子中選?」

  而嬴荷華回到咸陽沒有第一時間到章台宮。

  據說她在路上染了疫病,身體不適。

  她和她兄長一起回宮,立即遭到了嬴政的問詢。

  這難免被人視作『以退為進』的手段。

  於是私底下這樣的討論更加廣泛。

  【永安公主因《預書》滯留楚地,居心叵測,正是巫神所言的亡秦之禍】,更有【兄妹反目】這樣的言論甚囂塵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