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奧丁最後的條件

  第892章 奧丁最後的條件

  然而，被重重包圍的奧丁卻沒有絲毫緊張之意。

  他冷漠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眾人，然後開口，所說的話也與常人的思維方式大相逕庭：

  「我的面具，不在你們手裡……看來是在李游手上了。他在哪兒？」

  無人回答他的問題，弗蕾雅更是直接提起雙劍：「別白費口舌了，你很快就不需要關心這種問題了！」

  奧丁竟然笑了笑，只不過臉上儘是冰冷的不屑：「你們以為，靠著人多就能殺了我？」

  「那就試試！」

  弗蕾雅怒喝一聲，女武神之翼展開，提著雙劍瞬間衝上！

  

  她的攻擊當中飽含著憤怒，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衝著絕殺而去，攻勢之凌厲，就算換做奎托斯或者提爾，也不會選擇正面抵抗。

  而奧丁依舊神色不變，他甚至都沒有動用岡格尼爾或雷神之錘，只是閒庭信步般移動幾步，就一次又一次地，將弗蕾雅的攻擊輕鬆躲開！

  弗蕾雅揮出的彩色劍光，最接近擊中的一道，也不過堪堪擦過了奧丁衣袍的邊角。

  弗蕾雅：「！？」

  奎托斯：「！！」

  在場眾人見了都是大吃一驚，只有提爾眉頭皺起：「果然……」

  方才與奧丁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一股不對勁的感覺。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這難道是……海姆達爾的神力！？」弗蕾雅也已經發現問題，驚呼出聲。

  但已經晚了，她的一連串攻擊過於拼命，以至於此時全部落空之後，她自身露出了巨大的破綻。而奧丁已經揮動妙爾尼爾，向著她當頭砸下！

  「咚——！！」

  一聲沉悶的迴響，奎托斯的身影出現在了弗蕾雅面前，用自己的盾牌幫她擋住了這一擊。

  「……不要多事，弒神者！」

  奧丁怒喝著揮出岡格尼爾，刺向奎托斯，但反應過來的弗蕾雅又出手，幫奎托斯架開了攻擊。

  二人分別擋住奧丁的一把武器，並隨即合力一震，力量爆發，將奧丁逼退。

  風暴侵襲，將奧丁的外袍、氈帽和眼罩盡數吹飛，更是逼得他後退數步，原本掩藏著的那隻眼睛也露了出來。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奧丁本來早已乾枯的那個眼窩中，一顆淡紫色的眼球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正是海姆達爾的另一隻眼睛。

  此前的猜測得到證實，在場眾人都是心中一沉。

  而奧丁也是毫不在意眼睛的事暴露，這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隱藏的東西，反倒是展示出來，能夠給敵人帶來沉重的壓力。

  所以他此刻鎮定依舊，道：「就像我說的，只靠人多殺不了我。」

  在說這話的同時，他又側頭避開了希格露恩揮灑的銳利羽毛和阿特柔斯射出的音波箭。剛剛找回自己的神劍英格麗不久的弗雷撲上，揮出道道劍光，也被奧丁身周飛旋的妙爾尼爾擋下。

  哪怕在場所有人合力出手，卻也奈何不了奧丁，海姆達爾的眼睛看穿了一切。

  過去李游就曾評價過，海姆達爾自身的神力特質非常強大，但他本身的戰鬥力弱了一些。所以遇上絕大多數神明，海姆達爾都是和對方互相奈何不得的狀態。

  而顯然對於奧丁來說，自身戰鬥力不足這個弱點根本不存在。

  即使他赤手空拳，奧丁的戰鬥力也絕對對得起一界主神的地位，更何況此時他手持永恆之槍與雷神之錘，戰鬥力堪稱空前。

  再加上海姆達爾之眼，就算是年輕時殺死真正的眾生之父、始祖巨人尤彌爾的時候，奧丁也不見得有今日這般強大。

  無論是誰的攻擊都難以擊中奧丁，而反過來，眾人一旦露出破綻，就會遭到奧丁雷霆般的反擊。

  也正是因此，身為在場最強者之一的提爾一直沒有出手，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方才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他緊握著矛與盾，尋找著奧丁的破綻，卻沒有找到合適進攻的機會。

  「……奧丁，你真的是為了那東西孤注一擲了。」

  提爾神情嚴肅地看著奧丁，下一刻，長槍出手，化作流光擋開了岡格尼爾的一擊，救下了參與圍攻的女武神格恩達爾。

  格恩達爾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在赫爾海姆的大門前走了一遭，眼中露出驚色，不再戀戰地撤向後方。

  格恩達爾已經是女武神之中戰鬥力相當出色的一位了，但在如今的奧丁面前也只出了幾招，就差點被抓住破綻一舉帶走。

  顯然，此刻實力不足者已經沒有參與對奧丁的圍攻的意義了。

  奎托斯也看出了這一點，當即怒吼一聲，將德羅普尼爾投擲而出，並緊接著揮動利維坦之斧，與妙爾尼爾撞在一處。

  他同時大喝：「其餘人後退，奧丁交給我們！」

  時間緊迫，奎托斯不可能一一點名，但在場眾人對自己的實力都有正確的認知，所以自知戰力不足的人，此刻都退到了外圍。

  身在這邊的另外兩位女武神，格恩達爾和古娜，選擇了趕去支援其他女武神。阿特柔斯沒有盲目自信，遠遠退開。

  就連已經趕來這邊的V和一心，此時也沒有上前。

  雖然包括兩人在內，退開的眾人論實力，是勉強夠參與對奧丁的圍攻的，但眼下這個狀態的奧丁太過危險，他們上前可能反而不是助力，而是拖累。

  所以轉眼間，圍攻奧丁的人就只剩下了奎托斯、提爾、弗蕾雅、弗雷、希格露恩五人。

  弗蕾雅緊握雙劍，兩把劍上泛起不同的光澤：「……無論如何，你我之間的仇怨，都應當在今天有個了結。」

  奧丁笑笑：「你說得對，弗麗嘉。」

  而弗雷已經衝上：「別再用那個名字叫我的姐姐！」

  英格麗劍光一閃！

  「鏘——！！」

  希格露恩自然也一同發起進攻，倒是提爾和奎托斯都沒有急於行動。

  兩人都觀察著奧丁，握緊了自己的武器。

  本來，即使奧丁不再保留，掌握永恆之槍全力施為，提爾也有戰勝他的把握。若非如此，在作戰計劃中，提爾也不會被交付了城破之後、第一時間找到奧丁的任務了。

  但再加上雷神之錘和最關鍵的海姆達爾之眼，奧丁的實力瞬間飆升到一個可怕的地步，關鍵是短板還被補足，幾乎無法針對。

  奧丁手裡有海姆達爾的另一隻眼睛，這點眾人都是知情的，但此前就算是提爾和李游都沒想過，他真的會將那隻眼睛用在自己身上。

  究其根本，海姆達爾的眼睛本質是他的神力特質的具現化，尋常方式根本難以利用。

  就算是李游，此前也是通過龍人虛影的特殊存在形式，才能激發海姆達爾之眼的力量。

  同樣是海姆達爾的力量，簡單借用和完全激發，顯然是兩個概念。

  而奧丁竟然直接給自己裝上了，而且還能讓它徹底地發揮作用。

  這只能說明兩件事。第一，海姆達爾對奧丁真的是死心塌地，願意將自己最根本的神力特質的秘密都與奧丁分享。

  第二，奧丁為了應對今天確實是處心積慮，自己的親生兒子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可以計算的籌碼。

  此刻，看著被包圍的奧丁，提爾和奎托斯都是神情凝重。

  海姆達爾之眼的特點，兩人都很清楚，他們都沒有把握能夠壓制這樣的奧丁。

  就連奎托斯手中的德羅普尼爾長矛，這把武器在遊戲裡原本正是為了應對海姆達爾打造的，然而當擁有那眼睛的人變成了奧丁，它就也失去了破局的能力。

  弗蕾雅、弗雷，還有希格露恩，三人圍攻奧丁，卻只能維持個不勝不敗，甚至很快就隱隱落入下風。

  見狀，奎托斯當即不再觀望，揮舞著德羅普尼爾加入了戰局。

  他的加入瞬間讓一行人壓制住了奧丁，但卻依舊不足以給奧丁重創。

  所以提爾仍然在觀察著戰局。

  作為曾經的阿薩神，他很清楚，海姆達爾的那份力量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全知全能。

  即使擁有這份力量，奧丁也要先看清別人的心象風景，而後結合所有已知信息，並做出正確的應對。

  那麼如此一來，如果眾人齊上，只要給到奧丁的壓力足夠，讓他從各個角度都無處可躲，也不是不可能擊敗他。

  想到這裡，提爾握緊了長矛，終於準備加入戰鬥。

  但顯然，他的想法和行動也被奧丁看在眼中。

  奧丁當然知道海姆達爾之眼理論上的弱點，但他卻依舊鎮定，即使在提爾加入戰鬥後，眾人的配合完全足以讓他無處可逃。

  提爾看出了奧丁的鎮定是發自內心，但他都想不到，這個狀況下，奧丁還要怎麼翻盤。

  不，等等。難道說……？

  這一瞬間，提爾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讓他當即臉色一變。

  下一刻，奧丁也是一聲大笑：「提爾！終究還是我算得更遠一步！」

  他說著，猛地高舉永恆之槍，自身的神力化作一道金芒射向大木屋的後方！

  圍攻他的眾人都是一驚，而後，就見那大木屋背後深不見底的懸崖當中，一道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奎托斯望向那光柱，他能感覺到其中蘊藏的強大力量，不由得道：「那是什麼？難道是奧丁的又一件秘密武器？」

  不過提爾立刻否定了他的猜測：「不，那不是武器，是……」

  「是阿斯加德界域核心的顯化！」弗蕾雅臉色極為難看，又將目光落回奧丁身上，「你做了什麼！？」

  奧丁放聲大笑：「你說呢，弗麗嘉？」

  弗蕾雅和提爾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同時高聲示警：「所有人後退！」

  圍攻奧丁的五人同時後撤，而就在下一刻，那道白色的光柱仿佛從天外降下，將奧丁整個人籠罩在內！

  「嗡——」

  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動擴散開來，那股氣息幾乎超越了在場諸神的認知，仿佛已經達到了某個嶄新的境界。

  甚至奧丁都沒有動作，一股無形風暴就席捲開來，吹得眾人舉步維艱。

  「這是怎麼回事！？」阿特柔斯抬起雙手頂住狂風，用盡全力大聲問道。

  「奧丁用古老魔法，將自己跟阿斯加德的界域核心連接在了一起！」弗蕾雅高聲回應，她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這樣做只能暫時提升力量，但更關鍵的是……」

  「轟隆——！！」

  弗蕾雅話音未落，奧丁已經抬手一招，妙爾尼爾凌空飛下，帶著青白色的電光砸在地上，差點就將弗蕾雅籠罩進去。

  此時的奧丁一擊之威，比起剛才何止翻倍！

  剛才還在圍攻奧丁的五人瞬間被逼退，只有奎托斯和提爾兩人，一個怒吼一聲，渾身上下燃起金紅火焰，一個則用淡金色的光芒籠罩了自己全身，不退反進，各自從一個方向沖向了奧丁！

  奎托斯的斯巴達之怒，以及提爾的神力解放狀態，這兩位在場的最強者，都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全力！

  兩股火焰在奧丁掀起的風暴中逆流而上，兩把神槍一前一後，向著奧丁胸膛刺去！

  但奧丁只是將岡格尼爾在地上一頓，強烈的神力波動瞬間肆虐，暫時頂住了奎托斯和提爾的衝鋒。

  這當然不可能長久，但奧丁也只想要暫且阻止他們而已。

  下一刻，奧丁身影一閃，已經在光芒籠罩當中消失，並轉眼出現在高空之中。

  奎托斯口中發出怒吼，握緊長矛就想要再度發起攻擊，但這次卻被提爾和弗蕾雅一同攔住。

  兩人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來不及了，現在別過去。」

  奎托斯當即一怔。

  天空之中，奧丁渾身上下籠罩著白色的光芒，雖然並沒有主動散發力量，但卻無形之中成為了所有人注目的中心。

  大多數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感知敏銳的幾位，卻從奧丁此刻身上的氣息當中，看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阿特柔斯就驚覺道：「他身上的那股力量……怎麼跟諸神黃昏有點像！？」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說對了。」

  這次是提爾給了他答案，「奧丁將自己跟界域核心聯繫在了一起，讓自己可以暫時調動阿斯加德這個國度最本源的力量，而那股力量，跟構成諸神黃昏的本質能量，確實很接近。」

  阿特柔斯臉色蒼白：「如果奧丁能動用這種力量，那我們要怎麼才能贏得了他？」

  提爾卻說：「不用過於恐懼。界域核心的力量用常規的方式根本不可能引動，即使奧丁用了禁忌的古老魔法，也只能暫時調動而已。這股力量雖然加持在他身上，但卻並不能被他自由運用。」

  「更關鍵的是，這種強行調用界域核心力量的古老魔法後患無窮，即使是奧丁，在使用了這個魔法之後也維持不了多久，否則，他自身的存在就會逐漸被界域核心所同化。」

  阿特柔斯愣了愣：「同化？這意思難道是……」

  「就是他會被界域核心吸收，成為其中的一部分！」一旁的弗蕾雅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就算是奧丁也不例外，他維持這個狀態越久，被同化的部分就越多！」

  奎托斯開口問道：「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可以採取防禦的方式，拖到奧丁自身被同化？」

  弗蕾雅搖了搖頭：「如果能這麼簡單解決，那就好了。但在奧丁被同化之前，他將擁有幾乎無人能敵的力量，而且他本身的存在幾乎與界域核心等同！」

  「換句話說，不僅這個狀態下的他強得超乎想像，而且我們就算能擊敗他，也絕不能殺了他，否則阿斯加德的界域核心都會受損！」

  「如果那種事情發生，所有生活在阿斯加德之內的生物都會受到毀滅性的創傷！」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看向天空中的奧丁，神色各異。

  奧丁這一手明顯已經是最後的底牌，或者不如說根本就是同歸於盡的招數。

  他擁有了幾乎無敵的力量，代價則是自身的存在。在他被同化前，眾人還必須投鼠忌器，以免傷害到阿斯加德的界域核心。

  可以說，奧丁已經賭上了一切！

  所有人此時都打起了萬分的警惕。根據提爾和弗蕾雅的說法，此時的奧丁是最危險的，在場除了奎托斯和提爾兩人，其餘人都沒有信心自己能擋得住奧丁一擊。

  不過眾人倒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時的奧丁，目標早已不在他們身上了。

  天空之中，奧丁俯視著下方諸神，用淡漠的語氣緩緩開口：「……你們所有人都來了，包括李游的人，但是偏偏他本人不在。」

  「他不會缺席諸神黃昏的。既然如此，那他在哪兒，就很好判斷了。」

  眾人：「！？」

  提爾更是一驚：「等等，他是想……！！」

  但已經晚了。下一刻，奧丁周身被光芒包裹，化作一道流星激射而去！

  等奧丁的身影再次浮現時，他已到了整個格拉德斯海姆天空的極高處，幾乎與那雙手按在哈林多爾之牆上的諸神黃昏頭部等高。

  而奧丁看向諸神黃昏，低沉沙啞的聲音迴蕩在天空中：「李游，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控制諸神黃昏的，就是你了吧？」

  整個阿斯加德此時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遙遙看著奧丁與那巨神般的諸神黃昏對望、交談。

  此時的諸神黃昏安靜了片刻，而後竟真的開口：「……奧丁。」

  也不知是不想多說，還是因為諸神黃昏的身體雖能發聲，但終究不太適合與人交流，李游惜字如金。

  奧丁此時也不介意這些瑣碎之事了，只是看著諸神黃昏，說出了他最後的條件。

  「我猜，你和提爾的計劃，肯定是要殺死我，但是保住這個界域吧？提爾的想法太好預測了，而你的性格也不難判斷。」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讓他們停手了。」

  奧丁說到這裡，竟然非常乾脆地承認：「這場戰爭是你們贏了，但你還沒有擊敗我。」

  李游看著他，沒有回答，不過奧丁並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我給你最後的選擇。我的面具在你手裡，對吧，我能感覺得到。」

  奧丁說著，聲調揚起，石破天驚的話語傳遍四方：「就以它為賭注，你離開諸神黃昏，與我一戰！」

  「這一戰，將決定你我、九界，還有這名為諸神黃昏的末日，最後的結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