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戰局已定

  第891章 戰局已定

  

  阿斯加德的戰場上，如今可以說局勢已經逐漸明晰。

  前後經歷耶夢加得和諸神黃昏的肆虐，維格利德防線被徹底打穿，哈林多爾之牆也被破壞，戰場已經轉移到了城牆的內部。

  九界聯軍從城牆缺口湧入格拉德斯海姆，迅速地占據了各處高點，甚至釋放了火焰幻影與冰霜幻影，開始反客為主地跟英靈大軍打起了陣地戰。

  格拉德斯海姆畢竟不是按照戰場布置的，這邊的許多點位只要占下，就能為聯軍提供居高臨下的優勢。

  此時的聯軍一方，已是包括指揮層在內的全軍出擊，各個大將衝殺在前，不同種族的士兵們戰意高昂地跟隨，將已有些麻木的英靈戰士們輕鬆衝散！

  奎托斯此時就親自領軍殺入了格拉德斯海姆，身後是最精銳的騎士團，阿特柔斯跟隨在他身側。

  同時，弗雷、一心等各個將領，也帶隊殺入，對奧丁最後的地盤發起了總攻！

  「殺——！！」

  ……而此時，奧丁本人還在大木屋前，跟自己的親生兒子索爾對峙。

  這位眾神之父從彩虹橋上降下，來到了索爾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望著面色沉冷如赫爾之風的奧丁，索爾沉默許久，終於嘆了口氣。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父親？」索爾看向奧丁，問道。

  可奧丁完全沒有聽索爾說了什麼，只呵斥道：「你為什麼還在這裡？我說過吧，等你的傷一好，你就要立刻回到戰場，去殺了奎托斯，殺了提爾，殺了李游，殺死這些發動叛逆的所有人！」

  索爾的眼中帶著一股悲哀：「我不想再上戰場了。我只想保全我們的家人，做你本應做的事……父親。」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甚至隱隱透露出一點哀求的意味。對於索爾來說，這已經是前所未有之事。

  可奧丁臉色沒有絲毫緩和，甚至變得越來越冰冷，獨眼之中更是有怒火積蘊。

  「……你現在在做什麼？你腦袋出問題了？竟敢忤逆我！」

  也許是逐漸失去控制的局勢，讓習慣於掌握一切的奧丁變得越來越焦慮，甚至此刻，就連一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兒子都開始反抗自己，所以奧丁越說越是憤怒。

  「你現在是要跟我『談談』？你不需要跟人談話，你都不需要思考！」

  「我負責思考，你負責殺人，事情就他媽的這麼簡單！」

  這次換成了索爾沒有什麼反應，他只是看著奧丁，再次嘆息一聲：「……希芙是對的，李游也是對的，你一直都是這樣，只是我不願意看清你的本性。」

  奧丁看著索爾，從他口中吐出的兩個名字，讓這位眾神之父怒火更盛。

  不過片刻之後，奧丁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怒火都掩埋起來，只剩冰冷。

  他看向索爾，眼中再無一絲波動，毫無感情地說：「我給你最後的機會。現在，拿上你的錘子，去找到李游，殺了他！」

  索爾也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緩慢但堅定地搖了搖頭。

  奧丁得到了答案：「……好。」

  下一刻。

  「噗嗤——」

  鮮血飛灑。

  在斯露德眼中，那一截從她父親後心透出的矛鋒，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不——！？」

  斯露德當即就要衝上前去，卻被希芙死死拉住：「別過去！」

  「父親——！！」斯露德拼命掙扎，卻甩不開母親的手。

  索爾渾身一震，口中吐出鮮血，抬手抓住了奧丁的必中之矛岡格尼爾。

  他眼中帶著複雜無比的光芒，看了一眼奧丁，而後再不留戀地轉向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用虛弱至極的聲音說：「……快，走！」

  「嗤嗤！！」

  這兩個字剛出口，奧丁已經反手抽出岡格尼爾，體內氣流的變化讓索爾瞬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鮮血如泉般向外噴射而出。

  「噗通」一聲，索爾跪倒在了奧丁的面前，而這位眾神之父握著岡格尼爾，冷聲道：「……我也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索爾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只無力地向前撲倒，沒了動靜，刺目的鮮血從他身下不斷湧出。

  奧丁這根本看都沒看自己這位兒子一眼，只是抬起左手一招，索爾別在腰間的妙爾尼爾就自行飛起，被他握在了手中，錘頭上瞬間閃過青白色的閃電。

  那閃電的顏色與索爾不同，威力卻是絲毫不弱，乃至隱隱更勝一籌。

  而拿起妙爾尼爾的奧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了希芙和斯露德！

  希芙從奧丁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心底一寒，再也顧不得別的，一把將斯露德拉到身後！

  妙爾尼爾被奧丁高高舉起，青白色的閃電發出轟響，而他隨即將妙爾尼爾向下一揮，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電柱就從半空中劈下，直指希芙與斯露德！

  在母女二人眼中，此刻只剩下那從天而降的青白閃電。

  「轟隆——！！」

  「嗯……？」

  雷電亟落，奧丁本來轉身欲走，卻忽然發現了什麼，又向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在雷電落處，一道淡金色的圓柱形光幕鋪展開來，將希芙與斯露德籠罩其中，方才的雷電沒有對她們造成任何傷害。

  在那圓形光柱頂部，一面圓盾懸浮在半空中，正是它散發出的光芒，替母女二人擋下了奧丁的攻擊。

  奧丁似乎認出了這面盾牌：「那是……」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人影劃破天空，猛然墜落，帶起轟的一聲巨響。

  那道人影準確地擋在了奧丁和希芙母女二人之間，其右手握一柄長槍，左手反手一招，釋放出光目的盾牌便飛入他的手中。

  看見這個人，在場三人竟是神色各異。

  「……提爾！」還是希芙喚出了他的名字。

  來者正是提爾。他第一次穿上了全套鎧甲，持矛舉盾，擋在了兩人身前。

  提爾回過頭對希芙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倒下的索爾，只看了一眼索爾背後的傷口，提爾就知道，其已經是沒救了。

  但索爾的靈魂還未死去，所以提爾從腰間掏出一顆奇特的圓珠，扔給希芙：「拿著這個。」

  希芙先是有些不解地接過，但仔細一看，立刻大喜過望：「這是……！！」

  提爾對她點了點頭：「快去吧，奧丁交給我。」

  希芙用力點頭，而後抓著希露德，就沖向索爾的屍體。

  索爾的屍體倒在奧丁和提爾之間，如果想的話，奧丁確實可以阻止這對母女接近，但那樣他必然會迎來提爾的攻擊。

  所以奧丁沒有在意那對母女，只是盯著提爾，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威脅。我應該在多年以前就殺了你的。」

  提爾不為所動，只說：「這就是你的本性。就因為索爾不願意服從你的命令，你就殺了他，你的親生兒子。你做到這個地步，就為了窺探裂隙後的秘密嗎？」

  「那如果等你達成了目的，卻發現那後面根本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又要怎麼做呢？」

  奧丁冷笑：「你當初也是接觸過那道裂隙的，卻還說出這樣的話嗎？那後面藏著的不只是真理，那就是一切！」

  「造物的真相，生與死的奧秘，它可以解答所有的疑惑！

  「只要能得到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提爾點頭：「是我錯了，跟你對話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你已經瘋了，奧丁。」

  奧丁倒是難得發出大笑：「在你們這些俗人眼裡，我的確是瘋了。但只有我知道，我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你們這些愚昧之人，終將受命運束縛而死，而我將超越這一切！」

  話說到這個地步，也沒有再交流下去的必要。奧丁和提爾對視一眼，身上同時開始有洶湧澎湃的神力流動！

  提爾提著盾牌，握緊長矛，盾牌邊緣和長矛的尖端都閃爍著柔和卻又不失鋒銳的淡金色光芒。

  奧丁則更簡單，他一手握永恆之槍岡格尼爾，一手提雷神之錘妙爾尼爾，雷電與金光在他身周掀起神力風暴！

  下一刻，雙方瞬間碰撞！

  「轟隆——！！」

  提爾的神槍與奧丁的岡格尼爾交錯纏繞，奪自索爾的妙爾尼爾則被奧丁揮落，砸在提爾手中盾牌上。

  兩人的全力對撞，不留分毫餘地。

  提爾揮舞著長矛發起進攻，而原本戰鬥方式偏向於法術的奧丁，今日也一改常態，不再選擇拉開距離，而是揮舞著永恆之槍與雷神之錘，跟提爾硬拼！

  「咚——！！」

  提爾槍出如風，作為北歐戰神，雖然他並不喜歡戰爭，但實力卻是毫無疑問。

  李游過去都曾懷疑，他跟索爾到底誰才是更強的一方，也好奇過如果他遇上奧丁，戰局會怎麼樣。

  現在似乎有答案了。

  提爾如狂風般猛烈的進攻瞬間壓過了奧丁，在招式上，這位北歐戰神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奧丁的任何攻擊都能被他提前預判，而他的出手都朝著這位眾神之父的死角而去！

  如此全力爆發的提爾，就是李游和奎托斯等人過去都沒有見過。

  提爾更是對奧丁的力量心知肚明，出手就奔著是儘可能最快結束戰鬥而去。

  然而詭異的是，今日的奧丁卻展現出了過去從未見過的恐怖戰鬥意識，提爾能預判奧丁的全部攻擊，而奧丁竟也能將提爾的招式盡數躲避。

  兩人的交手，看起來竟像是某種奇特的排練一般，似乎無論再打多久都不會有一方受傷。

  雙方碰撞不過幾招，提爾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金色的眼睛中也透出驚訝的神色。

  這種戰鬥方式，隱隱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但提爾也來不及細想，因為就是這片刻的分神，那幾乎算不上破綻的破綻就被奧丁抓住，永恆之槍直刺而來！

  提爾當即肩膀一沉，挺起盾牌迎向奧丁的槍。

  「鐺——！！」

  恐怖的神力風暴瞬間席捲四周！

  希芙此時已經帶著斯露德，把索爾的屍體搬到一旁，並用提爾所贈的圓珠，吸納了索爾體內飛出的四顆幾乎不可見的光點。

  然後兩人就被奧丁與提爾碰撞所產生的衝擊波整個掀翻。

  這股衝擊太過劇烈，就算兩人都是神，也難以抵擋。

  好在在她們支撐不住之前，又一道金色身影從天而降，在他們面前撐起金色的護盾，擋住了那恐怖的衝擊。

  兩人抬頭一看，卻是女武神王，希格露恩。

  還不只是她，同時還有另外兩道女武神的身影左右落下，扶住了希芙與斯露德。而天空中，更是有一道深紅色的身影，逆著那股衝擊，徑直向著奧丁沖了過去！

  「奧丁——！！」

  那聲音當中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同時也有銳不可當的殺意。

  奧丁都忍不住為之側目，而後就是眼皮一跳。即使正在與提爾交鋒，他也不得不抬手扔出了妙爾尼爾，以抵擋那道俯衝而下的身影。

  「鐺——！！」

  清脆的迴響之後，妙爾尼爾飛回，不過那衝來的人影也被帶歪，最後其攜帶的銳利寒光，只堪堪割開了奧丁的衣袍。

  那人影展開雙翼，調轉方向，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抬頭向奧丁望來。

  自然，這位就是弗蕾雅了。

  她跟奧丁之間已經有太多的仇恨需要清算，所以一有機會，立刻就朝這邊殺了過來。

  弗蕾雅的憤怒和仇恨並不會讓奧丁側目，但她在此時到來這件事，卻讓奧丁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奧丁忍不住向戰場方向望去，然後才意識到，此刻，名為諸神黃昏的戰爭，已經塵埃落定。

  哈林多爾之牆內部的格拉德斯海姆，本來就沒有什麼防禦設施，之前被安排在這邊的後勤人員，一部分先前已在牆外被耶夢加得救走，剩下的也縮在建築角落裡不敢外出。

  阿斯加德一方能倚仗的，就只有那些還能不斷復活的英靈戰士。

  但戰鬥進行到如今，幾乎每一個英靈戰士都已經死過了五次以上，甚至復活次數達到兩位數的都有相當一部分。

  即使是被奧丁徹底地洗腦過，短時間內反覆戰死，對他們的靈魂和精神也都是衝擊。

  再加上絕大部分的英靈隊長都是聯軍一方主要打擊的目標，此時其大部分都已徹底消亡。

  普通的英靈戰士失去了指揮，又一直得不到奧丁的命令，戰鬥意志已是一落千丈。

  而與他們正相反，九界聯軍一方卻是精銳盡出，連奎托斯幾人都終於是親自出手，一些原本留作底牌的戰鬥力也被通通派了出來。

  在這樣的力量對比之下，阿斯加德一方的迅速潰敗，也就不足為奇了。

  更何況，雙方都很清楚，即使英靈戰士們大發神威、哀兵必勝，奇蹟般地擊敗了聯軍，但還有一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跨過的關隘，橫亘在他們面前。

  「轟隆隆——」

  又是一陣巨響傳出，一雙仿若宮殿般大小的巨手，按在了破損的哈林多爾之牆上。

  在那之後，諸神黃昏威嚴的頭顱也跟著靠近了城牆，神光凝聚的雙眼俯視著格拉德斯海姆內的一切。

  諸神黃昏來了。

  其雙手抓住城牆邊緣，微微仰首一聲長嘯，發力一掰，將已經失去庇佑之力的哈林多爾之牆，生生扯下了一整塊，將通往格拉德斯海姆的路徹底打通！

  隨著他這一手，與此處相連的城牆也開始迅速倒塌。這座阿斯加德的正大門，已被徹底摧毀。

  防線被摧毀，城牆被擊垮，戰士被反覆殺死。就算是阿斯加德的軍隊，遭受這般打擊後，也已瀕臨崩潰。

  甚至這都還不算結束，因為沒有趕往奧丁那邊的剩下幾名女武神，已經提前一步去了阿斯加德的英靈殿，她們要切斷其與外界的聯繫，讓英靈戰士們再也不能從中復活。

  此刻，以希露德為首的那一隊六名女武神，都已經快要完成任務了，阿斯加德的英靈殿，很快就將被封閉。

  這才是真正的戰局已定。

  被圍攻的奧丁，此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畢竟就算他能裝聾作啞，但越來越多的神明開始加入了對他的圍攻，這無論如何做不得假。

  提爾，弗蕾雅，弗雷，女武神……這些人將他團團圍住，顯然不打算讓他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甚至緊接著，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大隊人馬已經將大木屋周圍包得水泄不通，九界聯軍的主力都已經殺到了此處。

  身為將軍的奎托斯，都已手握德羅普尼爾長矛，站在大軍前方，加入了包圍奧丁的行列。

  他沉聲道：「你無路可逃了，奧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