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最後一戰

  第893章 最後一戰

  阿斯加德一時安靜下來，靜得只有戰火殘餘的燃燒之聲。

  無論是哪一方，都在等待著李游的回答。

  下一刻，熟悉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

  「……你用自己國度的存亡，來威脅我們這些『入侵者』嗎？奧丁，你的下限真是低到讓我吃驚。」

  奧丁自然能判斷出，這聲音不是諸神黃昏發出的。他循聲看去，諸神黃昏的核心處，一道人影緩緩浮現而出，自然正是李游。

  在他現身之後，諸神黃昏立刻停止了一切動作，仿佛化作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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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李游的諷刺，奧丁只是冷聲道：「我已經說了，只要能讓我觸碰真理，什麼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對此，李游倒是不意外。

  遊戲裡的奧丁雖然沒搞出這麼多騷操作，但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一樣的，也確實是不惜一切代價。

  到了如今，他更是連將自己與界域核心連接這種辦法都用出來了，顯然已經是孤注一擲。

  奧丁這一手完全就是釜底抽薪，基本等同於自我毀滅。

  如果李游不答應他的條件，那他就會瘋狂地拖著在場所有人一起去死，這點沒人會懷疑。

  ——一整個界域的毀滅，那力量除了諸神黃昏，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

  李游本身自然無懼，同伴們也可以返回系統空間，甚至還能帶上戰友們。

  但系統空間裝不下還在阿斯加德的所有人，甚至連奎托斯等人都帶不齊。

  另一方面，他們縱然可以穿過神殿傳送門離開，但漫山遍野的九界聯軍能逃走多少，完全是未知數。

  所以實際上，李游也不可能做出其他選擇。

  退一步說，奧丁為了一張面具，都已經拿自己的命來賭了，那李游在這件事上就順了他的意，又能如何？

  連奧丁都敢為了最終的目標，主動向他挑戰，難道他還沒有應戰的勇氣和底氣？

  不過雖然如此，此時李游看向奧丁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隱晦的嘲諷和憐憫。

  因為經過跟奧丁的交談，他已經確信，這個世界的奧丁不知道一個關鍵的情報，那就是即使他拿到了面具，也根本無法使用。

  根據遊戲內容，這張面具只有一個人能夠戴上，那個人不是奧丁，而是那位預言當中的巨人守護者。

  是的，正是洛基——阿特柔斯。

  而顯然，這個世界的奧丁，並不知道此事。

  所以，就算奧丁拿到了面具，也是根本沒有意義的。也不知道當得知這個真相的時候，為了面具已經付出了一切的奧丁，又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當然，李游現在不可能把這麼關鍵的情報告訴奧丁、他們最大的敵人。不然，知道了這件事的奧丁會發什麼瘋，就難以預測了。

  李游只是確認了一遍：「你賭上一切要跟我爭的，就是這張面具？」

  說著，他將面具從系統背包取到手中，輕輕揚了揚，奧丁眼中立刻射出精芒：「不錯！」

  既然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游自然也就不再多言，點頭道：「好！」

  奧丁一怔，然後才意識到，李游這是答應了他的條件，當即大喜：

  「很好！那就來吧，去我們的戰場！」

  說著，奧丁被彩虹橋裹挾，一飛而走。

  李游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下一刻，李游的身影也化作流光，隨著奧丁而去。

  在高空之中，彩虹橋的光芒鋪灑而來，凝結成了一座寬闊的虛空之橋。或者看其面積，稱作一片戰場也許更合適。

  奧丁此刻就等在這裡，手中托著一個金色光團，看向李游：「這是凡賽提的神力特質具現而出，他是……」

  「是阿薩神族中的公正與真理之神，是你選中接替提爾神位的後繼者，對吧？」李游淡然道。

  他雖然對北歐神話不甚了解，但凡賽提的名字還是聽過的。

  雖然在北歐神話的原典中，凡賽提其實是巴德爾的兒子，並且也不是提爾的繼任者而是對應的主神，但在新戰神世界觀里，凡賽提和巴德爾顯然沒有這層關係，提爾跟他的關係也有所變化。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的凡賽提，是接替了提爾、主持公理正義的神。在希芙和索爾利用阿特柔斯做局試探奧丁的時候，他的名字就被希芙提起過。

  只是現在看來，這位凡賽提就算沒死，也已經跟半廢差不多了。

  李游對此都懶得吐槽，也不關心那位無論在遊戲裡還是這個世界都沒得到出場機會的堂堂主神，只一語道破了奧丁的打算：

  「你是打算讓我將面具暫且存放在凡賽提的神力之中，以確保我們雙方都不會做手腳對吧？可以。」

  李游對此倒是沒有意見。只需看一眼，他就已經辨認出了凡賽提的神力特質，無論這位神明自身如何，其神力本身的性質確實純粹，無人能夠做手腳而不被發現。

  所以他輕輕抬起手中面具，奧丁也放出凡賽提的神力光團，兩者同時飛出，在高空相遇，最後融為一體，形成一顆包裹著面具的光球，懸浮在了上方。

  這也就夠了。除此以外，李游都沒有問奧丁如何保證他自己的誓言這件事。

  因為顯然兩人都是打定主意，要在這場對決中殺死對方，所以關於戰後如何讓雙方都信守承諾的問題，自然就無須擔心了。

  見到那面具飛上天空，奧丁似乎也微微鬆了口氣。他隨即轉向李游，說：「你還有什麼要跟那些人交代嗎？」

  李游看了看下方觀望著這邊的奎托斯一眾人，搖了搖頭。

  倒不是他沒什麼可說的。其實在剛才跟奧丁討價還價的時候，李游就藉助艾吉的精神連結，跟提爾、弗蕾雅幾人交換了情報，並確切地交談過了，眾人的意見也達成了一致。

  詳細的商議過程就按下不表，總而言之，最後大家都一致同意，這場戰鬥，就交給他了。

  所以李游才來得這麼果斷。

  奧丁見他這麼幹脆，倒也沒有多想。或者說，這位眾神之父已經沒有胡思亂想的時間了。

  他仍舊保持著與界域核心的連接，享受著其帶來的力量加深的同時，他自身的意識、神力，乃至存在本身，也在不斷被界域核心所同化。

  奧丁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自他使出這孤注一擲的辦法之後，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擊敗李游、奪得面具，而後藉助面具去窺探那道裂隙背後的真理，以此來讓自己「超脫此世的一切」。

  可想而知，這其中的可能性有多麼渺茫。別的不說，奧丁甚至無法確定那道裂隙後面真的有能讓他超脫的「真理」存在。

  但他還是選擇了這個方法。

  雖然其人不擇手段，已近乎瘋魔，但他這份魄力和追求，還是讓李游想起了一句經典。

  「朝聞道，夕死可矣……嗎。」

  能做到這一步，對於奧丁的執念，即使是李游也有些佩服。所以此時他也不會再有任何保留，將會展現出全部實力，將奧丁這個九界的災難，終結於此！

  前方的奧丁此時高聲怒吼：「這是最後的時刻！我的英靈們，來為我而戰！」

  他將岡格尼爾高舉，一道金芒射入遠處的英靈殿中。緊接著，那原本被八位女武神聯手封印的英靈殿，竟瞬間突破了阻隔，射出一道道靛藍色的光芒，飛向高空的彩虹橋戰場！

  下方本來正在觀望的眾人都是一驚，但已經來不及阻擋。然後就見那一道道光束落在了奧丁的身後，光芒閃動之間，凝聚成一道道半虛半實的英靈戰士身影。

  這些半靈體化的英靈戰士目光略顯呆滯，顯然已被奧丁激活了全部的力量。李游大致一掃，當即看出，這支奧丁最後的軍隊，正好千人。

  這還不算，彩虹橋的方向在此時也射出一道彩光，不過這道光芒是徑直飛向奧丁，並在他身邊凝聚出一匹戰馬的形象。

  那匹馬身姿挺拔，頭顱高昂，顯得神駿無比。而且在其身下，竟足足有八隻馬蹄。

  不過，這匹馬即使比起那些英靈戰士，身軀也顯得更加虛幻，但其立於奧丁身旁，自如靈動，卻是比那些半靈體更像活物。

  奧丁的八足神馬，斯雷普尼爾。

  奧丁也是毫不客氣地翻身上馬，妙爾尼爾在他身周飛旋，海姆達爾之眼射出紫色光華，而他本人則舉起岡格尼爾，指向李游：「來吧！召喚你的軍隊吧！」

  「你想要的最後一戰，竟然是這種形式嗎？還是說，你只是想利用這些不死的英靈戰士，占我的便宜而已？」

  李游一眼已經看出，那些英靈戰士被奧丁激發了全部的靈魂之力，如今已經獲得了徹底的不死之身。

  至於代價，那就是他們都已經喪失了自我，並且在此戰之後，靈魂將會徹底消散。

  李游懶得去思考奧丁到底是怎麼想的，既然他已經答應了對方，那麼這點小手段也在預料之內。

  何況，難道就只有奧丁有一支不死的軍隊嗎？

  李游笑了笑，忽然放聲長嘯，聲震九天！

  清越的嘯聲傳開，仿若戰號，將他的戰士也召集起來！

  一道道白色身影振翅掠過天空，向著李游身後聚集。

  戰鬥至今，保存下來的一百名白金騎士、四百名銀白騎士，轉眼之間就集結在李游身後的彩虹橋戰場上，排成了整齊的隊列。

  這些騎士都是李游親手激活了天使核心，以矮人們的盔甲轉化而來，而穿戴這些鎧甲的，則是清一色的感知夜魔。

  在天使鎧甲的加成下，他們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戰士，即使與奧丁此時召喚出來的英靈們相比，也不會遜色。

  更何況，李游還有另一件關鍵道具沒有使用。

  他翻手取出一塊劍草編織的令牌，手中火焰燃起，將之焚燒殆盡。

  當這令牌被燃盡的一刻，其立刻化作數百道紅光，融入了李游身後所有的騎士體內。

  【不死之軍勢：祭品類道具，焚燒之後，使用者麾下的軍隊將獲得臨時的不死之力，軍隊上限一千人。在祭品生效期間，被殺死的戰士能夠在短時間內復活，但復活次數太多有可能會喪失人性，變得瘋狂。效果持續到戰鬥結束。】

  這張本來李游打算用作對抗英靈戰士大軍的底牌，但最後因為戰局順利並沒有派上用場，因而正好留到了現在。

  雖然剩下的騎士只有五百，但也足夠了。

  下方的眾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而其中，一道此前一直沒有出現在戰場上的身影，忽然高聲長嘯，而後竟一飛沖天，也趕往了李游身邊。

  別說奧丁，李游都是微微一怔，因為來者正是柚子。

  下方的戰爭結束，艾吉已經無需他專門保護，柚子似乎是不願意錯過這次的戰鬥，趕來了李游身邊。

  甚至都不等李游和奧丁說什麼，柚子的身影在落下之時就開始變化，身軀逐漸變得修長、高大、挺拔，最後，一匹身上覆蓋著黑色鱗片、龍頭馬身的異獸，出現在李游面前。

  柚子低下頭，對著李游發出一聲低吼。

  李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這個跟了自己最久、他最為信任的同伴，李游笑了笑：「好，那就一起來吧。」

  他沒有急著翻身上馬，而是要先做最後的準備。

  李游向前兩步，站在了自己的軍隊之前，而後身上的神力終於不再抑制，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恢弘無比的力量波動瞬間擴散，李游身後浮現出一道高大的龍人虛影。與此前幾次現身不同，這一次龍人虛影的姿態終於變得清晰。

  其整體造型與過去變化不算太大，只是偏向於龍的特徵又少了些，變得更接近人了一點。

  而另外最大的變化，就是他渾身上下的鱗片已經從過去的暗黑色，轉化為了素淨的白色，連其背後的兩對龍翼都不例外。

  龍人虛影浮現，額頭眉心還有紫色光芒一閃而逝，而後其迅速縮小，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李游的身體。

  於是轉眼間，李游也變成了虛影所顯現的姿態！

  到了這一步，龐然的神力氣息沖天而起，仿佛是永不熄滅的烈日衝破了雲層的阻礙，重現世間！

  奧丁都為之一震，可這還不是結束。

  一顆小巧的暗金色心臟在李游身前浮現，而後瞬間延展解體，化作一套全身鎧甲，將李游完全包裹！

  正是那套費盡了鐵匠們心血的鎧甲！

  那鎧甲與龍人形態的他融為一體，李游背後四翼則向前環抱，最後化作了鎧甲上的數道紋路。

  整個人的氣息再上一層樓，李游卻還未停止。

  說了這次面對奧丁要拿出全部實力，那就要遵守承諾。

  他右手一抬，不死斬之龍從他體內遊走而出，一聲清嘯後，乖巧地在他手中化作黑色長刀。李游再伸手一招，諸神黃昏胸膛內，一道金紅色光芒飛出，變回螺旋劍的姿態落入他的左手。

  「鏘」的一聲，李游雙手一合，螺旋劍與不死斬經過許久之後，再次融合！

  至此，李游終於翻身上了柚子後背。他一身重甲，手持長柄戰刀，身後是列隊整齊的五百不死騎士，整支軍隊散發著血與火的氣息。

  而李游長刀高舉，指向奧丁，道：「來吧！如你所願，諸神黃昏的結局，將由我們這一戰來書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