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難道我真的是天才？
「我應該有事嗎？」姜承安有些茫然，雖然站了一夜是有些不舒服，但對練氣修士來說，也沒什麼影響吧。
「你看看他們！」姜成長老指了指營地四周。
姜承安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已經躺滿了族人，一個個法力耗盡，精疲力竭，連手指頭也不想動了的樣子。
「這是？」姜承安一腦門疑惑，至於嗎，只是對峙了一夜，又沒有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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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上來一下！」姜成長老沉默不語，帶著他返回車架，知事姜笠也趁機跟了進去。
他也十分好奇姜承安怎麼會一點事沒有，要知道在那等存在的威壓下過了一夜，他也是有些力竭，只是為了面子才強撐著沒有倒下。
「來，你先跟我說說，你看到它時是什麼感覺？」等姜承安坐好，姜成長老仔細觀察了一下，見他確實是一副神完氣足，精神平穩的狀態，這才有些疑惑的問道。
「害怕！準確的說是恐懼！」姜承安有些赫然的說道，「我當時嚇得都想逃跑了，只是見大家都堅定不移的留下準備迎敵，不肯逃跑，特別是長老手裡還有二階符籙，這才沒好意思逃跑，留了下來。」
「二階符籙，哪玩意有什麼用？」
姜成長老苦笑一聲，接著說道，「那可是三階的妖王！光是它身上自然流露的威壓就足夠讓大部分練氣修士無法動彈了。若是對方真有惡意，還不還手其實意義不大，我也只是想著不能直接等死罷了。
不過你竟然沒感覺到威壓，莫非你是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你過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姜承安乖乖配合著姜成長老做著各種檢查，包括小時候就檢查過的靈根也重新做了檢測，結果卻讓姜成長老大失所望。
身體和靈根都沒什麼異常，修為也是標準的練氣三層，唯一有異常的也就是神識比較強大。
神識是神魂衍生物，無形無相，卻作用非凡，是修士修為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在使用了一些臨時製作的工具進行簡單測量後，他能大概了解，姜承安的神識確實比較強大，不比修行了大幾十年，擁有練氣巔峰的他自己差，但具體有多強，卻也難以判斷。
但可以肯定，這不是特殊體質，而是天生的神識強大，也僅有神識強大。
也是太過妄想了，畢竟族裡記載的那些特殊體質，可都是只要不死，最低也能夠結成金丹，能輕易帶領一個勢力興盛數百年的強大存在，哪裡是隨便一個族人就能夠擁有的呢。
不過神識天生強大，對修士來說也是一種強大的優勢。不僅更容易操控法術，還能同時操控多件法器，在同階之中，更容易形成戰力碾壓。
若是能夠鑄就道基獲得蛻變，更是會獲得極大的增強。可惜……
不過，即便只能夠修煉到練氣後期，憑藉神識的優勢，也不是不能成長為家族的中流砥柱。
「長老？」看著姜成長老的臉色忽明忽暗的，到最後終於露出笑容，姜承安心裡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莫非自己真是天才？還有什麼沒被發現的潛力不成！
「呵呵，承安啊，你這應該是天生的神識強大，這對修士之間的爭鬥是有一定好處的。可能是因為你修為實在太差，平時表現不出來，這才沒被發現。」覺得姜承安勉強算是可造之材後，姜成長老的態度還是親切了許多，「平日裡還是需要抓緊時間練氣，不管是在靈木峰還是去到金月湖，都不要懈怠修行。將來修為高了，也好為家族的發展出力。」
說罷，擺擺手示意他退下，這一夜他也是高度緊張，消耗著實不小，需要好好恢復一下。
就這？一旁的姜笠也是一臉失望，本以為能為家族發掘人才，沒想到只是神識比較強大。話說，神識強大就能抵禦妖王威壓嗎？以前也沒聽說過啊。
而且他自己抵禦威壓也頗為艱難，姜承安卻能輕輕鬆鬆，那豈不是說，姜承安的神識要比他還要強上許多？
姜承安也有些失望，看長老之前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真的有什麼蓋世底蘊沒有被發掘出來呢，結果就這麼打發了。還好他一貫都覺得自己資質一般，倒也沒有太過失落。
還有，長老就算知道了自己神識異常，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大不了的，看來這並不能算什麼值得追究的事情，是以前的自己太敏感了，才一直偷偷摸摸的瞞了這麼久。
如今暴露出來，反而是解開了他一件心事，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不少。
商隊大約只休息半個時辰左右，還沒有完全恢復就匆匆上路了。
實在是那莫名出現的妖王給了大家太大的心理壓力，哪怕知道它對他們沒什麼敵意，也沒有要上斷風嶺的意思，大家還是極為恐懼，匆匆忙忙的就上了路。
一路上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前翻過了腳下的山頭。
然後姜承安就看見，翻過了一座山頭，眼前一直到能看到的天邊，依然是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山峰！
難怪書上說斷風嶺山多，難怪叫斷風嶺！山連著山才叫嶺，姜承安終於對書上的描述有了確切的認知。
「這裡有多少山？」姜承安看得有些眼暈，這得爬到什麼時候去。
「這斷風嶺號稱八百里，山頭據說不下十萬，反正是沒人數過。我們是橫穿而過，雖然路程短點，但爬上爬下的，也差不了許多。」姜成長老已經恢復過來，又有了講解的興趣，「路雖然難走，卻是這一路上最安全的一段。
這一片除了少數幾個外來家族，基本上都是土蠻子的底盤，早已經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完全不用擔心妖獸的襲擊。他們也不會貿然攻擊我們的商隊，有些寨子，還允許我們過去休息和交易，那可是這條路上最好的去處之一。」
說罷還莫名的笑了笑，讓姜承安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翻過了山頭，商隊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大家只想著快點離開這附近，越遠越好！
看到這種情況，姜成長老也是收起了笑容，雖然他覺得那妖王只是恰巧出現，並非針對他們而來，要不然區區一座山頭根本不可能阻擋一位妖王的腳步。
可那釣蛟客之前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隱憂，莫非真的跟他有關？真有這麼大本事，還用得著打劫他們商隊？
而且自己跟去了金月湖就不回來的姜承安可不一樣，他還得帶著商隊回去呢！不搞清楚，覺都睡不著啊。
想到這，姜成長老再次將從釣蛟客那裡的乾坤袋取出，將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作為整個戰場上繳獲的唯一一隻乾坤袋，裡面的戰利品自然也是最珍貴的。
除了一些衣服鞋子之類的雜物已經被清理掉了之外，剩下的東西都是些很有價值的修行之物。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靈丹靈藥，法器靈材，傳承玉簡，修行筆記等等。
姜承安發現，裡面竟還真有一支法器級別的魚竿！原來那釣蛟客還真是個釣魚佬啊。
這裡面最沒價值的，可能就是幾本記載修仙界風物和個人行止的遊記了。
這些東西自然不是就這麼全部歸屬於姜成長老個人，而是由他先行保管，過後會上交給家族，計算成貢獻，再發放給各位有功的族人。
姜成長老倒出東西後開始一件件的仔細尋找，靈丹靈藥一樣樣仔細辨別，恨不得丹藥都給掰開看一眼。
幾樣法器也是一一研究，看有沒有什麼自己沒有發現的功用。就連幾枚傳承玉簡，也是仔細研讀了起來，似乎字裡行間就隱藏著什麼神秘法訣。
姜承安聳聳肩，以他的見識，自然無法跟姜成長老比，那些靈物他就懶得沾手了。於是拿起剩下的幾本遊記，認真看了起來。
他覺得，以那釣蛟客表現出來的性子，不太像個喜歡讀書的人，說不定秘密就藏在這幾本書里呢。
而且這幾本遊記，都是年代比較久遠的，他還真沒看過類似的呢。
說到這裡，解釋一下，遊記也不都是本人所寫的孤本。
有些遊記，如果被獲得的後人覺得有售賣價值，就很有可能被大肆印刷販賣，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數遊記都是這種來路。
而姜承安手上這幾本，卻都是難得的孤本，其中有一本甚至是一位築基老祖留下來的，也不知道那釣蛟客是費了多大的代價和時間才收集到的。
按照以往的習慣，先速速通讀一遍。
這幾本書都挺厚，以他多年讀書的閱歷，也直到深夜才速通完這幾本遊記。
而此時的商隊依然還在頂著照明術前進，姜成長老也還在跟幾株沒見過的靈藥和沒認出來的靈材較勁。
回憶了一遍幾本書的內容，一個重複出現的詞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靈蛇草！
翻開一本，其中寫道：
靈蛇草：一階靈草，水木屬，性寒涼，常生於靈泉周邊陰涼處。其一年長成，兩枝七葉，葉如船。三年開花，花彎卷如蛇。五年果熟，果小而圓，青碧之色，蛇蟲之屬喜之。
再翻開一本，其中寫道：
今日鑽研丹法，歡喜丹總練不成，躁氣太過，五爐皆廢。煩亂之下，欲以靈蛇草中和其氣，竟意外得異丹一爐，其色艷紅，聞之異香撲鼻，情亂神飛，慾念難制，似是魔丹，遂藏之。
後又補錄：
悔悔悔！悔不當初，未做記錄，竟無法復現！
再補：
靈丹或許天賜，借我之手成之。
仍悔！
再翻到後面，其中有幾篇提到這丹藥和靈蛇草的篇章，簡單提煉大概意思，是這樣：
有一次跟著好友到一個前輩家裡做客，前輩家裡養著條蛟龍，護了這前輩家裡數百年。只是這蛟龍年紀漸漸老了，眼見晉升無望，突然想要留後。
只是妖獸與人不同，想要留後，必須得發情才行。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這條老蛟遲遲不能發情，眼見就要死了，才死馬當活馬醫的請了一幫研究丹藥的修士過去看看。
後來幾番波折之下，竟是他那意外煉出的丹藥起了作用，據說不僅幫蛟龍留了後，還有輕易促進蛟龍晉升的作用，只是那老蛟年紀太大，已是無福享用。
有此奇效，他自然一戰成名，重金求購者絡繹不絕，只可惜他後來再也沒有煉成過那丹藥。
即便如此，聲名大振下，他也得到了極大的好處，被許多人重金資助。要不是資質實在太差，後來研究那丹藥又耽誤了太多時間，說不定也能做一做築基老祖，享壽數百載。
所以他那本遊記中，越到後面，字裡行間就越是悔恨，簡直恨不得讓時間倒流，重來一次，好讓他就此飛黃騰達，稱宗做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本遊記到了那釣蛟客的手上。
莫非，那釣蛟客竟然研究成功了？只是他若有這等本事，又何必還做這掉腦袋的事？
搖了搖頭，姜承安將查到的資料直接告訴了姜成長老。
姜成看完後，三兩下找出一個瓶子，打開聞了一聞，臉上頓時出現潮紅之色，良久方消。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釣蛟客還真有幾分本事，還真給他搞出了這種好東西！雖然只是靈液不是丹藥，但想必對蛟類妖獸有很大的吸引力，只是沒想到連妖王都給召來了！」姜成長老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再次翻找起來，「你也再看看那幾本書裡面，看能不能找到他怎麼搞出來的。」
良久，兩人同時放下手上的東西，那釣蛟客精明的很，根本沒打算留下任何線索，而是將調配靈液的方法一起帶入了虛無之中。
現在，也就只有那最後一瓶靈液能證明它曾經存在過了，讓姜成長老連道可惜。
「長老，我想不通，那釣蛟客既然有這種手段，能煉出這種寶物，為什麼不去找個靠山，謀求築基，反而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我們的麻煩？」姜承安疑惑的向姜成長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