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補救計劃·加賽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正如蕭辰沒想到,他的計劃都還沒來得及展開,似乎就要提前夭折了。
無論何時,偽裝都是第一優先,不該做出與蔡有德這個身份不符的事。
只是也不能答應的太輕鬆,至少要爭取在莫懷馨面前加深一些印象。
於是在短暫的遲疑後,蕭辰臉上露出了三分為難之色:「額,道友可能有所不知。」
「我不久前才開始接觸御獸,幾乎將大青和小青視如己出。」
「在過去這兩個月裡面,特意餵了它們不少靈物,也花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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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說要跟它們分開,還真有些捨不得。」
莫懷馨聞言眉頭微蹙:「所以道友不願意出售?」
說句心裡話,她不是很相信這個理由。
雖然許多御獸師確實會對自己培養的第一頭靈獸更加看重,但也絕對不至於到視如己出的地步。在她看來,這個說法明顯有些太誇張了,甚至可以說有些虛偽。
蕭辰也是當即就搖了搖頭:「不,道友莫要誤會。」
「我的意思是這兩條蛇的價值怎麼算也不止三倍,而且已經耗費的飼料和靈物錢,也總得有個說法。」「所以不是不能賣給道友,只是得加錢!」
莫懷馨沉默了。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她見過無緣無故就對自己示好的人,見過莫名其妙就對自己敵視的人。見過在自己面前偽裝君子的,也見過在自己面前信口雌黃的。
但還真是頭一次遇到蕭辰這種,上一刻還一本正經似乎重情重義,結果下一刻就直接暴露真面目的人。要知道,過去許多年裡也曾有過類似的情況。
可大部分人要麼會裝的特別大方,直接試圖將東西白送給她換個人情。
要麼會演的扭扭捏捏,心裡既想要個高價格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她說。
在見多了以後,無論遇到哪種情況,都讓莫懷馨有些厭煩。
她既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跟人討價還價猜謎語。
從來都沒有人會像蕭辰這樣,在她的面前打直球。
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開口直接就要加錢。
但這恰恰合了莫懷馨的意。
對於她來說,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
這兩條青花蔓蛇明顯具備相當不俗的研究價值,多給一些溢價也無所謂。
故而莫懷馨當即伸出右手:「沒問題,我可以出五倍的價格來買下它們。」
「這個數,想必道友應該滿意了吧。」
蕭辰也是非常乾淨利落的答應下來:「當然滿意,從現在開始,它們就是道友的靈獸了。」他做事痛快,莫懷馨也不含糊。
在算完了價格之後,還給他湊了個整,一次性給了六十萬靈石。
相當於一轉手淨賺了五十萬。
雖然如果有的選,蕭辰不想賺這個錢。
但事已至此,也算是多少彌補了一些損失。
交易結束後,他也沒有多留,而是直接返回了聖城。
並在第一時間就找到福寶商會,重新採買了兩顆蛇蛋以及部分靈物。
沒錯,蕭辰準備重新進行培育。
儘管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他的原計劃。
但是往好處想,他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證明了莫懷馨確實吃這一套。
那既然如此,大不了重新來過。
下次交流會在三月份,中途有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只要自己動作夠快,應該能在下次見面時實現第三次蛻皮。
屆時,莫懷馨自然會意識到,問題並不在靈獸身上,而在他這個人身上。
光觀察靈獸沒用,得觀察他這個人才行。
等對方追問緣由之際,再送出他已經偽造好的傳承秘法,進一步加深誤導,便可以重回正軌。對了,這次回去後要吸取教訓,適當調整一下那本假秘法的內容,將部分重點從靈獸身上挪移到自己身上。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可絕對不能再弄出,對方花高價買斷傳承,但還是對他不感興趣的情況了。
「這麼快就能想出補救計劃,我果然是個天才吧。」
蕭辰對自己的新方案十分滿意,興致勃勃的回到別院開始修改假秘法。
不過他沒有立刻進行孵化。
而是等到第二天,先去福寶商會參加了一趟交換會。
可惜這次沒能遇到什麼特殊靈物。
接下來,就是重新孵化,分開飼養。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蕭辰早早將兩條小蛇分開,根本不給它們打鬥的機會。
直到第一次蛻皮完成後,才重新放回了一塊馴養。
正月十三,本月的黑市提前召開。
蕭辰自然也沒有錯過。
可惜他蹲了好幾個時辰,卻還是沒有任何額外收穫,僅僅補充了一部分低價飼料。
「今天人好少啊。」
蕭辰略帶失望的感慨一聲:「莫非大家都忙著在城裡看比賽?」
沒錯,煉器大比還沒有結束。
原本說好了在大年初一就要決出冠軍,可那天卻有兩件靈器都斬獲了百萬高價,也就是最高價。於是罕見的觸發了加賽環節,由那兩人再比一場來決出冠軍和亞軍。
順便一提,這波小桃虧了一千靈石,心疼的差點掉眼淚。
反倒是莊家賺麻了,直接照單全吃。
為了避開正月十五,也為了早點決出勝負,於是加賽的時間反而縮短,定在了正月十四出結果。這也是本月黑市提前召開的原因,可惜人氣還是差了平時一大截。
第二天。
蕭辰也去到了大比現場,見證冠軍誕生。
他前幾天不是忙著飼養幼蛇,就是在編纂假功法,都沒有顧得上來湊熱鬧。
今天到地方一看,才發現比賽已經來到了最為緊要的關頭。
上的兩位煉器師手段盡出,拚的十分焦灼。
旁邊負責解說的人也從兩個變成了四個,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分析著最新情況。
不過按照他們的說法,由於時間變化,導致選手必須在沒有任何提前準備的情況下臨場應變。自己想辦法來解決靈材,同時平衡煉製時間與靈器品質。
可從目前的情況判斷,兩個人似乎都誤判了自己的煉製速度,要來不及在今天申時之前完成煉製了。如果雙雙煉製失敗,那恐怕又不太好敲定冠軍的人選了。
「哎呀,如今看來夏道友這波還是太莽撞了呀。」
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說道:「其實有族人給他提供靈材,本身就已經占據了一定的優勢。」「只要選擇一件中上品的靈器,按部就班進行打造,那就大概率能贏。」
「偏偏他選擇了這柄精品靈刃,結果最後預留的復鍛時間恐怕有些不太夠用了。」
正常情況下,他說到這裡旁邊應該就有人接話。
但是在這種關頭,另外三名煉器師卻都選擇了閉口不言。
畢竟這個判斷對上那位夏家煉器師不利,不太好當眾附和。
唯有那名資歷最老的煉器大師自己說道:「當然依老夫之見,他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機會。」「如果可以及時放寬對品質的要求,用基礎手法做最簡單的處理。」
「還是有一定希望趕在申時之前弄出個成品來。」
「假如寒鑄道友最終失手,那他只要能有個成品也相當於贏。」
聽到這裡,其餘人才跟著接話:「岩老說的在理,關鍵時刻若是能及時調整策略,也不失為壯士斷腕之舉。」
「沒錯,夏道友尚有挪對的空間。反觀寒鑄道友前三天忙著處理靈材,現在又遲遲不開始收尾,恐怕是真來不及了。」
「如此看來,夏道友已經有將近八成勝算了。」
「還有三個時辰才結束,現在就說八成會不會有點高了?」
「哎,沒關係,專業的煉器師就要敢於下判斷!」
眼看他們三個越說越偏,幾乎已經完全站在了夏姓修士那邊。
岩老不咸不淡的點了一句:「只是如果在這樣的決賽上,最終只弄出個次品靈器,靠著規則進行取勝,多少有些令人遺憾了。」
這話一出,引得下不少觀眾叫好。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可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
甚至有人大喊:「我相信以夏公子的為人,肯定不會選擇那樣的辦法,而是會堂堂正正的贏下大比。」一時之間,你也不知道他是在誇人,還是在故意拱火。
但是許多修士也都跟著議論紛紛。
上與下可沒有隔絕,無論是解說還是觀眾的對話,上兩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自然就能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之所以不設隔音禁制,是因為這都被視作環境干擾,用於考驗煉器師的心態。
尤其是在絕大部分時候,這樣的壓力都只會給到對手,而不會給到夏家修士。
比如在這個話茬下,另外三名解說就再度不約而同的閉嘴,儘量不去影響夏家選手。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下眾人的影響。
那位夏家修士居然沒有選擇中途改變策略求穩,繼續按照原定的節奏進行最終的收尾。
這也讓眾人都十分興奮,緊張的觀摩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來計算時間究竟夠不夠用。
事已至此,哪怕是路人也已經看懂,此時能不能鍛造出成品,將直接決定最終的勝負。
然而,就在來到復鍛環節之際,上卻突生異變。
那名夏家真君一把將身上的法袍拽開,伴隨著赤紅靈光閃耀,整個人的氣血強度與氣勢同時暴漲。頃刻間,四階後期的威壓席捲全場,仿佛上古凶獸降臨般,壓的人心口一沉。
那些個金丹修士,更是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甚至一位原本就站在下最前方的中年真君,更是下意識的向後猛退拉開距離。
不是被威壓所迫,只是在看到頂尖體修之後,本能的保持安全距離,以至於都忽略了這裡是聖城。當然從這裡也能看出,他應該是為了拍賣會提前趕來的福地真君。
平時在聖城待的時間不多,所以還沒有適應這裡安全的環境。
但這個時候,卻沒人能顧得上他的舉動,全都在緊緊盯著上那位夏家真君。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還是一名體修,而且從氣血反應上判斷,應該已經達到了元嬰大圓滿。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僅可以靠著手訣來鍛器,甚至還可以靠著血氣之力來加速這個過程,更快的剔除最後一點雜質。
也就意味著,原本還非常緊張的時間,突然變得充裕了。
甚至還可能提前好幾刻鐘完成。
這一變故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立刻就引得上下爆發出了陣陣驚呼。
「好強大的氣血之力!」
「我的天,夏公子居然還是體修,而且還修煉到了這麼強的地步!」
「莫非這就是傳聞當中的法體兼修?我一直都以為那只是故事,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真人了。」短暫的驚訝後。
上的三名煉器師互相對視一眼,立刻開始吹捧對方,各種誇讚之詞不絕於耳。
仿佛對方已經提前拿下了冠軍。
唯有岩老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夏家族老,目光複雜。
同時一些圍攻的真君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不對吧,他那麼年輕就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又要鑽研煉器技藝,哪來的時間再兼修煉體之道?」「很奇怪,明明體型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打磨到位的樣子,但卻感覺他的氣血之力好強啊,幾乎宛如化形大妖一般。」
「這有什麼奇怪的,七大豪族想要煉體,又不像我們那麼困難。」
眼看局勢似乎已經明朗。
作為對手的寒鑄真君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只聽得他「謗!謗!』兩錘落下,便從劍胚當中敲了一塊碎片出去。
似乎是由於用力過猛,反而破壞了劍胚。
如此一來,更是雪上加霜,相當於提前被淘汰出局了。
不少人見狀都有些惋惜。
但也有人發覺了端倪:「哎,你們快看,寒鑄大師還沒有放棄,他還在鍛造。」
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去。
便見寒鑄真君不知何時,又取出了一柄小錘。
右手持大錘,仍舊在鍛打劍身。
左手持小錘,有規律的敲擊那塊掉落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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