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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Chapter973 升魔

  第975章 Chapter973 升魔

  「希律律!」

  既不屬於生者,又不屬於亡者的炎魘馬發出靈魂的哀慟,馬蹄踐踏之處,一切生命宛如凋零的花朵一般燃起不滅的冥界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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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斯曼·庫卡駕馭著胯下的戰爭坐騎,如同穿過一層浸水的帷幔,死亡騎士用騎槍撕裂了逃亡者的身體,在巨大的動能中,勞瑞恩的軀體居中而斷,化作一捧鮮血。

  沒有任何轉生投胎的機會,被騎槍殺死的勞瑞恩以鮮血為引,破碎的靈魂化作了死亡騎士力量的一部分,

  無論是遠方的凡人還是緊跟在身後的不死軍團,所有人都能聽到來自於米特納·拉琛的低吟。

  不同的是,只有後者能夠明白這低吟聲的主人到底掌握著怎樣的權柄,而掌權者此刻正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注視著發生在物質領域的這場戰鬥。

  「不夠,依舊不夠……我需要,更多的鮮血與榮耀。」

  沐浴鮮血之後,土斯曼原本就混沌的大腦,徹底沉醉在了戰爭與廝殺之中,

  千年之前,他曾追隨著草原之上的蠻族君王烏祖爾征服整片大陸,無數懦夫在死亡的威脅中選擇臣服,死在他手上的生命數以千計,在馬背上縱橫半生,戰死在沙場之上,

  千年之後,他從死亡中復活重新掌控意識,依舊追隨著自己生前的無上君主,與懦弱的死神使者廝殺,終於,他們戰勝了原本的冥界之主,徹底雄踞於亡者的世界,

  感恩於君主,他能夠重返物質領域,繼續縱橫戰場,在凡人的哀哭切齒之中,再一次享受最純粹的掠奪與殺戮。

  「我對你們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毀滅你們所看到的一切!用血肉向我們的君主獻祭!我們要在君王的旗幟下勝了又勝!(拉琛語)」

  在死亡騎士土斯曼的命令下,殺氣凜然的死亡軍團宛如煙花一般擴散開來,不再追求什麼戰鬥陣型,只求能在同僚的爭搶中斬殺掉更多的敵人。

  不緊不慢地跟在不死軍團身後,錘石與還算相識的冥界法師阿索卡·弗羅爾略顯輕鬆的聊著天,

  錘石的職責在於用腐化的開恩者開闢出物質領域通往冥界之城的傳送門,讓米特納·拉琛不入流的低階召喚物骷髏兵穩定傳送門陣線,

  阿索卡的任務則是率領其他的冥界法師控制骷髏兵掠奪足夠的祭品,進一步擴大冥界傳送門的傳送閾值,最終達到可以讓強大的不死軍團穿越空間抵達物質領域為止。

  如今死亡騎士土斯曼已經帶著不死軍團順利抵達了物質領域,錘石與阿索卡也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對於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的下屬,莫德凱撒有著超乎尋常的容忍度,這也是為什麼兩人能夠悠閒的在戰場之上閒逛。


  「阿索卡閣下,早在百年之前,我就期待著君王降臨此世,征服凡世,今日終於得償所願,心中之喜難以言表……

  只是在下並不知道,如此關天大事,為何傳送而來的不死軍團僅有千餘人?就算是王上的軍隊悍不畏死所向披靡,有餘地之時,也不該如此冒進才對。」

  錘石緩慢踱步向前行走,幽綠色的靈魂之火搖曳不定,骨頭架子咯咯作響。

  阿索卡看了一眼錘石,遺憾的放棄了從言行舉止上判斷一個奸滑老鬼的想法。

  以巫靈的形態行走於物質領域的阿索卡有著一張蒼老而扭曲的老人面容,骨瘦如柴的身體盡數隱藏於幽魂斗篷之中,一雙沒有眼白,像是玻璃球一樣的純黑色邪惡眸子泛著邪異的光澤,仿佛傳說中的鬼婆一般令人望之生畏。

  只能說兩人都是生得一副非人之像,此刻一高一矮並肩走著,倒是頗為相得益彰,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錘石閣下有所不知,君王此次所圖甚大,如今的不死軍團是從原先的百萬老兵之中再次擢升上來的,為了凝練每一分力量,君王採用了新的方式來選拔戰士,為的就是打造出一直碾壓凡世的無敵之軍,

  在征服凡世之後,君王準備獻祭半個凡世的靈魂擊穿世界通道,開闢出一條新世界的道路,屆時,君王將率領更加強大的軍隊征服新的世界。」

  寥寥幾語,錘石只覺得異常膽寒,深感自己卑微渺小。

  所有凡俗之人都以為暗黑大君蟄伏如此之久的目的是在於尋找擊敗諾克薩斯帝國的機會,他已經侍奉了暗黑大君整整千年之久,如今才得知暗黑大君的目光早已跳脫出了符文之地,看向了未曾開闢過的新世界。

  骨頭架子不由自主的顫了顫,錘石再次堅定了不可背叛暗黑大君的人生信念。

  並不在意錘石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巫靈的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指了指在前方征戰廝殺屠戮凡人的不死軍團,語氣中多了幾分艷羨。

  「鮮血與顱骨鋪就榮耀之路,悍不畏死者可通過【升魔】來脫胎換骨,進階成更加強大的戰士,這就是君王在戰勝面具之母之後一直在謀劃的事情,

  死亡騎士土斯曼不願意讓更多的不死軍團抵達物質領域,為的就是能霸占足夠的血祭,達成『升魔』的必要要求。

  可惜啊,我等巫靈術士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外,失去了這晉升的機會,如今也只能在這裡看別人建功立業。」

  這話說的錘石一愣,緊接著心裡又有些不爽,畢竟嚴格說來他和阿索卡在冥界的定位其實差不多,阿索卡都沒有晉升的機會,他豈不更是只能幹瞪眼?

  在他的印象中,莫德凱撒一直都是相對公平的君主,千年以來很少做什麼厚此薄彼的事情,既是如此,又怎麼會如此行事?


  要知道巫靈術士和巫妖術士可是米特納·拉琛十分重要的一環,若是沒有這些研究歐琛魔法的法師,米特納·拉琛絕無可能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

  「聽你這樣說,這【升魔】似乎是成為新世界高等生命的唯一道路,既是如此,君主又為何如此做事?當然了,我並無冒犯之意,阿索卡閣下也可以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對錘石搖了搖頭,阿索卡漆黑無光的眼睛仿佛能穿越空間,語氣異常沉重。

  「看看不死軍團的士兵你就能明白了,君主更喜歡那些真刀真劍在戰場上搏殺的士兵,像你我這種……終究是低人一等。」

  聞言,錘石也沉默了下來,他在物質領域奉獻了這麼久,當然不可能在此刻選擇投身於不死軍團中成為芸芸眾生的一員,這不僅違背了他想要建立世界囚籠的理想,還會嚴重耽誤他尋歡作樂的時間,

  現在還好,他的頭上只有暗黑大君一人,若是真加入了軍團,指不定會有什麼畜牲在他的腦袋上拉屎撒尿,看看土斯曼對自己的態度就能明白加入不死軍團會遭遇什麼了。

  可就這麼被排除在外,他實有不甘。

  沒人能拒絕新世界的誘惑,即便是他也不行。

  等到錘石也『憂鬱』下來,阿索卡就拍了拍錘石性感的大腿骨,以示安慰。

  自是不知道奸滑狡詐成為了難兄難弟,土斯曼一馬當先地殺到了林綠街。

  藐視地掃了一眼元素魔法變幻而出的石牆,土斯曼策馬奔騰,手握騎槍迎著箭雨和法術攻擊徑直撞去。

  「轟!」

  足以讓數千骷髏與復生殭屍飲恨西北的元素石牆仿佛紙糊的一般,被人馬騎槍三位一體的死亡騎士轟然沖碎,又是幾個來回,幾十人死於炎魘馬的撞擊踐踏之下,

  面對這些孱弱如豬狗的凡人,土斯曼甚至不屑於動用自己的騎槍,任由戰馬肆虐,

  很快炎魘馬的裝具就沾染了一層猩紅色的血肉,有了血肉的加持,炎魘馬身上的死亡之焰漸漸內斂,在裝具之內長出了一層赤紅色的蠕動肉皮,似乎是在向著下一個階段進化。

  死亡騎士不講道理的破壞力瞬間碾碎了所有人的反抗意志,奧姆塔的守軍崩潰著向後方逃竄,就像是在獵場打獵一般,土斯曼用凡人絕對無法逃逸的速度來回收割著奧姆塔守軍的靈魂。

  短短几分鐘不到,土斯曼就殺掉了近百人,在混亂之中,不死軍團的戰士已經殺了上來。

  對於不死軍團的士兵來說,此刻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殺掉一切有血氣的生命,掙扎與求饒都毫無益處,他們不需要任何俘虜。

  「只會逃跑的懦夫,為何不願鼓起勇氣與我一戰!


  懦夫!都是懦夫!懦夫只配用自己的血肉裝點勇士的長矛!

  逃跑吧,繼續逃跑吧,讓我聽到你們臨死前的哀嚎,只有恐懼的慘叫聲能夠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一點一點的碾碎了每一個生者的血肉,靈魂無法逃脫冰冷的漩渦,林中之城被染成了猩紅色,就連清冷的月光都多了一輪緋紅色的悽美幕布。

  「希律律!!!」

  身後千米之外的地方傳來令人發寒的馬鳴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聲慘絕人寰卻戛然而止的哀嚎,

  一陣陰風從身後吹來,奧姆塔的春風帶來了遠比雙腿的速度還要快的血腥味,

  利奧波德沒有回頭,男人手握弓矢搭在長弓之上,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戰場,

  再也顧不得團結在一起逃離奧姆塔的誓言,憑藉著如風一般敏捷的腳步,他早已甩開了其他的箭塔守軍,

  即便如此,如影隨形的死亡依舊綴在他的身後,譏笑著凝視著他的倉惶恐懼,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唯獨這一次,他希望縈繞在自己心裡的窒息感是錯覺。

  「我要活下去,我必須要活下去!」

  街道的盡頭是一小隊緊急撤離的禁軍,回頭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三個被忤逆的熟面孔,不知不覺中他竟是追上了那些拋棄奧姆塔人的棄誓者。

  「誰讓你逃跑的!給老子滾回去!再敢向前格殺勿論!」

  面對再次指向自己的弓箭弩矢,利奧波德的心中只有冷漠,此時此刻,任何阻礙他生存的因素都是他不死不休的敵人。

  面對不死不休的敵人,他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了一件。

  彎弓開弦,手中的精美長弓仿佛成為了肢體的一部分,在尾音還未落下之時,離弦而出的破甲箭矢已經扎透了一人的腦袋,錐形箭頭從保護著後腦勺的鱗甲面盔上破口而出,

  奔跑之中的急停讓渾身披甲的禁軍成為了獵人百發百中的靶子。

  最令人膽寒的是,一箭射出之際,另一支箭已經搭在了緊繃的弓弦上。

  「竟敢對你的同胞下毒手!一起幹掉這個臨陣脫逃的畜牲!」

  在不可置信的驚怒之聲中,七個禁軍竟是真的停下來,有人拔劍,有人扣下弩機,有人揮舞著長柄錘沖向利奧波德,誓要置利奧波德於死地。

  這一個瞬間,利奧波德回想起了他的父親對他說過的一句話,而他也把這句話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不要憤怒,唯要暴怒之中的冷靜,冷靜之中的暴怒。」


  男人乾燥皸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第二支箭矢與第三支箭矢直接洞穿了鱗甲,帶走了兩個傲慢而又自私的靈魂。

  第一次直面了奧姆塔首席獵人的破甲長弓之威,僥倖沒跑在最前面的禁軍神色驚駭,腳步不由得一頓。

  這一停頓的功夫,對於已經進入狩獵狀態的獵人來說已經足夠射出一支致命的箭矢,身上的鱗甲根本無法抵禦錐型破甲箭頭,一個弩手當場斃命,而弩手斃命之時剛好射出一支弩矢,擦著獵人的右臂飛過,帶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一起幹掉他!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在死亡的威脅下,搖擺不定的禁軍也陷入到了瘋狂之中,臉上盈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仿佛眼前手持長弓的男人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

  又是一支箭矢射出,帶走了一個敵人,粗暴的使用之下,紫衫木長弓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崩碎聲。

  獵人毫不猶豫丟掉了愛護了半輩子的長弓,摸出了只有小臂長的剝皮短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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