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405章

  伊黎耶島,歐庇克萊歌劇院。

  這裡既是楓丹最著名的大歌劇院,也是楓丹舉行審判的重要場所。

  當然了。

  不是所有的案件都有資格到歐庇克萊歌劇院接受審判的。

  一般小打小鬧的案件都是在楓丹廷由執律庭自行解決了。

  能夠到歐庇克萊歌劇院級別的案件基本上都是涉及到了殺人、連環重案又或者是駭人聽聞的大案重案。

  而歐庇克萊歌劇院舉行審判的日子,不僅是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和水神芙寧娜會親自到場主持,同時這也是楓丹人最喜歡的狂歡日。

  經由宣傳之後。

  

  凡是手頭有閒的楓丹人都會湧入到歌劇院來現場觀摩審判,甚至有些店鋪還會特意在這時候放假,老闆親自帶著員工去享受審判現場當眾推理帶來的樂趣。

  以往的時候,瑪塞勒也是享受這一場面的一員。

  尤其是當年審判卡雷斯的那一場大戲,他更是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可當審判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瑪塞勒卻如坐針芒,一直在坐立不安,總想尋找著機會逃走。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

  娜維婭就是和那個特巡隊長一夥,準備對自己發起審判的。

  他很後悔。

  但他並不是後悔自己後知後覺,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時機。

  而是後悔當年卡雷斯死後自己竟然一時心軟,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來了娜維婭這麼一個後患。

  更是後悔自己前段時間聽到卡雷斯案重審的消息時沒有當機立斷下死手,一時觀望,結果錯失了殺娜維婭的最佳時機。

  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瑪塞勒很確認。

  娜維婭手頭應該就是有了確鑿的證據,足以讓自己一波被定刑的證據。

  不然她不會三番五次地阻攔自己離開楓丹城。

  他大致已經猜到了。

  自己研究原始胎海海水的實驗室應該是已經被找到了。

  而且應該就是那個特巡隊長找到的。

  不然的話,他的那個實驗室不僅藏得極為隱蔽,還有原始胎海水環繞在外面,以這胎海水可以溶解人的特性,就算是有證據,那些楓丹人也沒法靠近。

  只有是非楓丹人的外人,才有可能穿過原始胎海水找到自己的實驗室搜集證據。


  「大意了啊。」

  瑪塞勒嘆息了一聲。

  這麼多年的逍遙法外。

  讓他丟掉了當年剛開始研究原始胎海時的警惕。

  尤其是後來栽贓陷害弄死了卡雷斯,自己還沒有一點事情之後,他更是膨脹了,以致於完全不把楓丹的司法系統放在眼裡。

  誰想到他們竟然會請了一個異國人來幫忙調查這件事。

  思及至此。

  瑪塞勒望了望左右,悄悄地捏緊了口袋裡的瓶子。

  「逃不掉了啊。」

  形勢對他很不利。

  別說水神大人就在這裡。

  光是那個可以徒手捏爆自爆機關的迪希雅也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現在他唯一的機會。

  就是在庭審之後,借著隨身攜帶的這兩瓶原始胎海之水,將押送自己的警衛全部溶了。

  雖說這樣肯定會引起楓丹力度最大的通緝令,但只要自己的命還在,就還有機會!

  瑪塞勒都做好打算了。

  假如這次的審判娜維婭拿不出什麼關鍵證據,給自己定不了罪,那他度過這一劫後以後的日子就可以徹底地高枕無憂了。

  但如果這次娜維婭真的拿出了必殺的證據,那他就老老實實地認罪。

  反正楓丹的死刑只是個擺設。

  甭管殺了多少人,也不會真的被判處死刑。

  這可不是瑪塞勒自信,而是這些年來的楓丹審判證明的一件事。

  即便是連環殺人犯,頂多也就是被關的時間長些,甚至在監獄裡的生活也還算不錯,壓根就不像是外界傳聞的那樣,進了梅洛彼得堡就像進入了魔物巢穴一樣生不如死。

  瑪塞勒在楓丹城盤踞多年,上下關係早就打點透了。

  有關那個神秘的梅洛彼得堡他也知之甚詳。

  以他犯下的這些罪名。

  去那裡服刑是必然。

  而值守梅洛彼得堡的那位公爵輕易是不會踏出那裡的。

  也就是說負責押運自己的不可能是那位實力駭人,可以以一己之力鎮壓全楓丹最窮凶極惡之人的典獄長萊歐斯利。

  那麼這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間。

  瑪塞勒這些年的實驗不是白做的。

  他很清楚以什麼樣的水可以最快速度且無聲無息地溶解掉一個人。


  有著原始胎海之水的底牌。

  縱使如今的他年老體衰,也能用這樣的殺器逃出被關押的局面。

  到時候他打點的那些關係就能用到了。

  只需要一條走私船,他就可以逃到隔海相望的須彌。

  那片號稱被死亡和饑荒環繞的黃沙之地,是亡命之徒最愛的地方,最適合他這個殺人如麻、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

  瑪塞勒收起了心裡的不安分,甚至比先前被娜維婭堵住的時候要坦然得多,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在娜維婭和迪希雅的監視下踏進了作為最終審判之地的歐庇克萊歌劇院,甚至還有個最前排的絕佳觀賞位置。

  「還得多久?」

  歐庇克萊歌劇院的樓頂上,看到瑪塞勒被帶進了歌劇院,與羅德一起從原始胎海里出來的絲柯克卻是眉頭微皺,顯得有些興趣寥寥。

  她是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戰鬥狂人,非常討厭什麼謀略算計。

  在她看來。

  想要定位水神的神座很簡單,直接殺了水神就有了,根本不需要浪費這麼多的時間搞什麼審判之類的事情。

  這話在一旁的那維萊特可就不愛聽了。

  作為象徵楓丹公正和正義的最高審判官,他義正言辭地向絲柯克表示:「每一場審判都是代表著公平和正義的執法,怎麼可以敷衍了事,你如果著急的話,大可以不必在此等候。」

  「哼——」

  那維萊特的這一番話,在絲柯克那裡,換來了只是一聲不屑的冷哼,以及一記連正眼瞧一眼都懶得瞧的白眼。

  這就充當了介紹人的羅德不免尷尬了起來。

  其實他本來沒特意邀請那維萊特過來,是那維萊特自己找過來的。

  不管怎麼說。

  這次的案件涉及深廣,對楓丹的影響程度也極深。

  那維萊特有必要和羅德確認好每一層的證據鏈是否可以充足到翻案的程度。

  然後他就和跟著羅德一起過來的絲柯克撞上了。

  羅德一時嘴快,就把絲柯克介紹給了那維萊特。

  卻沒想到。

  絲柯克根本就不想不理會那維萊特,甚至言辭神態之間更是對那維萊特頗為不耐煩。

  這種情況完全可以理解為,要不是羅德介紹的那維萊特,那她乾脆連理都不想理那維萊特。

  「這股子傲慢的勁,還真是一脈相傳。」


  羅德嘴角動了動。

  他很清楚絲柯克為什麼會是這麼個態度。

  無非就是覺得現在那維萊特實力不夠和她平等對話而已。

  這一點和當初羅德第一次認識達達利亞,那傢伙對實力不如自己的琴同樣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以這麼說。

  在極惡騎的一脈里。

  弱者別說和強者對話了,甚至連活著的資格都得是看強者的心情好不好。

  眼下就是這麼個情況。

  沒有取回大權的那維萊特其實力量很割裂。

  本身作為新生的龍王,他所積累的力量就不如阿佩普這樣的原初龍王,相比起塵世七執政,也不如鍾離瑪薇卡這樣的強大神明。

  更糟糕的是。

  本來是可以擁有提瓦特舊秩序一角的他,所掌控權能還只有一半,整個人的實力都是被狠狠削弱過的。

  因而這樣的那維萊特在絲柯克那裡,一舉就淪為了不配與自己對話的程度。

  至於到底什麼樣的人才配和她說話。

  按照絲柯克的說法。

  那就是至少得能以自己的力量打贏吃下了原始胎海之力的吞星之鯨。

  「別理她。」

  知曉絲柯克性格惡劣的羅德也沒給她什麼好臉色,轉而是與那維萊特說道:「有關原始胎海海水的證據和瓦謝的犯案證明我都交給阿佩普和娜維婭了,你就正常主持就行,如果可以的話,注意撩撥一下瑪塞勒的情緒,最好是讓他情緒失控,說出一些天怒人怨的話來,尤其是辱罵卡雷斯的話,能讓他失態的話,對咱們後續的計劃會更有利。」

  「」

  「我盡力吧」

  一向嚴肅慣了的那維萊特對羅德這樣的要求狠狠地猶豫了一下,隨後便無奈地點了點頭。

  只要是對楓丹預言有利的事情,他努力努力也是不虧的。

  兩人接下來又對卡雷斯的部分細節做了一些交接,隨後那維萊特便匆匆離開,去準備即將到來的審判了。

  待他走後。

  絲柯克才面色平淡地吐槽道:「你還真是會浪費時間,有浪費在這些瑣事上面的功夫,多去練練劍不好麼?」

  「對不起,我用槍的。」

  羅德回擊了一句。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絲柯克給噎住了。

  一看平時就很少和人接觸的她,竟然被羅德給懟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接下來的話題了。


  倒是羅德這次主動和她說道:「你眼神好,等下如果發現了水神的神座出現,注意提醒我一下。」

  「你也不比我差多少。」

  絲柯克挑了一下眉,抬頭望向了天空,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你的膽子很大,比我師傅他們的膽子大多了。」

  「你是說斬神座這件事?」

  羅德明知故問道:「如果是你師傅在這裡的話,他會怎麼做呢?」

  先前絲柯克曾經給他經過深淵的世界。

  其中她特意提到了坎瑞亞人在那裡建立的兩股勢力。

  一股是以深淵教團為核心的坎瑞亞遺民。

  這夥人擁戴深淵王子空為領袖,以純血坎瑞亞王室為統治者,以那些丘丘人化的坎瑞亞作為子民,在無數深淵魔物的世界裡擠出了一個新的國度。

  儘管這個國度的規模也就是地面城市一座城市的大小。

  但深淵教團對那裡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

  像到蒙德臥底的坎瑞亞王子凱亞·亞爾伯里奇就是出自這股勢力。

  而另一股勢力自然就是極惡騎這幾個罪人組建的罪人同盟。

  他們獨立於深淵教團之外,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上,一心一意地籌備著有朝一日為自己昔日犯下的罪行贖罪。

  其中絲柯克提過一個羅德很熟悉的名字。

  【黃金】萊茵多特。

  這位一己之力在漆黑之災中挑起了恐怖魔物潮的罪人,平日裡儘管很少回深淵,但幾百年的時間也是回來了幾次,還曾給過絲柯克一些指點,也送過一些鍊金造物的小玩意給她。

  除此之外。

  深淵之中還有至冬的軍隊駐紮。

  雖說深淵裡到處都是腐蝕人心智的深淵氣息,不過至冬人發明許多儀器和藥劑來淨化抵禦這些氣息對身心的侵襲,並建立了一條龐大的前線陣地線,自漆黑之災後,至冬的軍隊就源源不斷地被運送到這裡,專程在這裡阻攔深淵魔物試圖離開深淵的腳步。

  這些有關深淵的信息讓羅德對那個世界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對當年分走了黑王之力的坎瑞亞罪人,他最是好奇。

  這些來自坎瑞亞的罪人。

  墮落之前就是一頂一的頂尖強者,墮落之後更是獲得來自深淵的龐大之力,光是一個萊茵多特做下的事情,就足以讓眾神為之顫抖。

  所以羅德很想知道,他和這些罪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以此就可以判斷他到底還有多少的路需要走。


  對於他的疑惑。

  絲柯克不假思索地又給他講道:「如果是我師傅面臨你的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會找出那個真水神,一刀把她砍了,神座自然而然地就崩了。」

  以絲柯克的實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芙寧娜是個假貨。

  好在她已經算是深淵之人,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被開除出提瓦特人籍了,因此就算是口無遮攔也不會引起楓丹那個既定命運的注意。

  「我是問,假如不知道水神的情況下,你師父會去怎麼找神座?」

  羅德無奈,只能加上限制條件再問。

  絲柯克的腦迴路很直接很簡單,有點不太好溝通的。

  而有了這麼一個限制條件。

  絲柯克摸了摸下巴,稍作思索後,便給出了另一個答案:「那他應該會直接殺上天空島,把這個神座的基點找到,然後直接斬碎吧。」

  「直接上天空島麼?」

  羅德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了解到蘇爾特洛奇到底有多強大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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