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第406章
說句心裡話。
坎瑞亞的罪人組合在羅德心中一直都放在很高的地位上。
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夥人的戰鬥力。
可是當絲柯克說出蘇爾特洛奇有能力殺上天空島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驚了一下。
早就知道這幫人厲害,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幫人會這麼厲害。
假如絲柯克的話沒有吹牛成分在其中的話。
以蘇爾特洛奇這幫人的實力和天理如今的狀態,他們想要殺上天空島推翻天理的話,恐怕這算不上是什麼很難的事情才對。
羅德並沒有藏著掖著自己的想法,如實地向絲柯克地說了出來。
而他得到的答案。
卻又是絲柯克的一個白眼。
「雖說向天理復仇是我師傅他們的理想。」
「但在那之前。」
「如何挽回當年犯下的過錯才是對他們來說最為重要的事情。」
這個當年犯下的過錯,絲柯克不止一次和羅德提到過了。
說的是當年坎瑞亞痴迷於使用深淵力量,妄圖利用深淵力量來改變提瓦特命運,最終引發了漆黑之災的一系列行為。
坎瑞亞人並不是天生的惡徒,也不是抱著毀滅提瓦特大陸的想法才去使用深淵力量的。
恰恰相反。
從深淵教團的行事理念就可以窺見一番。
這些坎瑞亞的遺民行事極端歸極端,可骨子裡卻是和提瓦特七神,尤其是和冰之女皇的想法很接近。
因而在復國這個執念之外,他們對當年自己引發的漆黑之災其實也心懷愧疚。
蘇爾特洛奇他們也是在這樣的心境下,選擇了走上另一個極端的道路。
至於濫殺和不擇手段帶來的後果。
有命運的織機可以背書,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在他們看來微乎其微的小事。
也正是因為有命運的織機在。
他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無論眼前擺著阻礙,他們都會不遺餘力地清除,一切都為了那個所謂的終極目標。
「所以關鍵不是在於武力的強大,而是在於命運的織機。」
羅德大概有所明悟了。
執著於提升武力的蘇爾特洛奇,費盡心思創造了阿貝多這個原初之人的萊茵多特。
儘管尚且不知道其他幾位罪人都做了什麼事。
有一點毫無疑問。
一旦命運的織機完成,那就是冰之女皇與深淵教團以及罪人們一同反擊天理的時候。
「命運的織機計劃完成的怎麼樣了?」
鬼使神差的,羅德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脫口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命運的織機這件事沒有人跟他提過。
理論上來說。
這件屬於是深淵教團最高機密的事情他本不應該的才對。
好在。
絲柯克是個神經大條的人,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僅僅只是疑惑地瞥了一眼過來:「你還知道這件事啊?」
說罷。
她就主動說道:「我也不太熟悉那邊的事情,嗯,那位王子和我師傅的理念不一致,所以往來不算太多,我知道的,就是他們的人曾經說過就快要完工了。」
「哦。」
羅德凝眉,應付了一聲。
就在兩人聊天打磨時間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歐庇克萊歌劇院的上空隱隱有著雲層開始聚集。
起初的時候。
在想事情的羅德還沒有注意這件事,倒是絲柯克抬頭看向了天空一次。
很快。
隨著陽光的逐漸微弱,羅德驀然回過神,抬頭看向了天空。
就見原本的晴空萬里此時已經聚攏起了大片的陰雲,這些雲層的擴展非常快,最開始只是在歐庇克萊歌劇院的上空,不多時就擴散到了周邊半個島嶼的距離。
陰沉的天空下,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預兆。
「看起來你的計劃並不是很成功啊。」
絲柯克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楓丹的神明是執掌水元素權能的水神,當與她有關的信仰之力大量出現的時候,自然就會引起與水有關的異象。
這一點與曾經在雷電真重生之時的雷鳴末世和大慈樹王重生時的滿城鮮花草木的異象都有著近似之處。
但很遺憾的是。
匯聚了如此龐大的信仰之力,羅德卻並沒有感應到一點疑似與水神神座有關的波動。
正如絲柯克說的那樣。
計劃看起來不是很成功。
「再等一等。」
羅德沒有露出很失望的情緒。
有關信仰之力匯聚的事情,沒有人前代水神的厄歌莉婭更懂了。
在制定計劃的時候。
她就說過單憑一個簡單的翻案,很難將楓丹人的信仰之力推動到可以觸動水神神座的程度。
所以她便在這次的翻案計劃中設置了幾道可以勾起人好奇心和類似於反轉的審判情節。
為此那維萊特他們事先還推演過幾次審判環境,將所有可能發生在庭審現場包括芙寧娜和娜維婭可能會出現的反應全部都預算在了其中。
尤其是芙寧娜的反應。
這是能否勾起信仰之力的最大變數。
厄歌莉婭和她接觸的時間不算長,卻已經可以很精準地推演出芙寧娜可能會做出來的反應。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也還是親自坐鎮審判現場,隨時準備著用言語誘導了芙寧娜進入她設計好的圈套,以這樣循循善誘的方式,將局面往預期的方向去拉。
現在來看。
第一波的審判小高潮應該是已經到了。
強度也如預期的那樣還不太夠。
「楓丹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先前卡雷斯冤死的時候,歐庇克萊歌劇院直接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那一場勾動的信仰之力可遠比這會要強大得多。」
羅德依然保持淡定,眼睛時不時地瞥一瞥陰雲密布的天空。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的。
貫虹之槊卻已然被他握在了手中,岩龍冠冕也被他激發,加上以假成真的偽神格和花神神格帶來的信仰之力加持,他的氣息只是瞬息之間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大致形容的話,就是從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類與一位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神明之間的差距。
「有趣。」
「呵呵,有趣。」
對於羅德的變化,絲柯克顯然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氣質大變的羅德,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羅德不像看起來那樣的人畜無害,認定了這是一個值得自己拔劍的對手。
即便這樣的直覺和羅德本人的表現差異很大。
她依然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沒錯。
結果果然如她所料。
戴上了岩龍冠冕和激活了神格的羅德雖然氣息駁雜不堪,細看之下卻又彼此有條不紊,絲毫沒有衝突的跡象。
「你現在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師傅說的降臨者的意思了。」
絲柯克不知道是在誇獎還是在挖苦著羅德道。
「哦?」
「真正的降臨者是什麼樣子?」
做好了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的羅德隨口問道。
他知道蘇爾特洛奇他們攫取過那位黑王的力量,也是因為黑王的力量墮入深淵的。
儘管不知道黑王的具體身份。
但羅德覺得既然黑王那樣可怕,還擁有那樣恐怖的深淵之力,那麼沒準那傢伙就是一位降臨者級別的存在。
就算不是降臨者級別。
至少一位可以利用深淵之力的存在。
不然的話。
以提瓦特生物的體質,光是那個光界力和虛無界力的衝突就足以讓那個黑王死於非命。
而既然黑王沒有被深淵之力撐死,反而是在深淵之力的驅動下擁有了動搖世界根基的力量。
那就說明黑王至少也是一位接近或者乾脆就是一位降臨者。
和他接觸過的蘇爾特洛奇,理論上對一位可以和天理戰鬥的降臨者也就有著充分認知的可能性。
很快。
絲柯克的話也證實了羅德的想法。
「真正的降臨者可以隨意操縱提瓦特的所有力量。」
「光界力,人界力,虛無界力,還有龍的力量。」
「只要是提瓦特存在的力量,他都可以使用。」
「我師傅說,這就是降臨者的特性。」
「之所以天理會對降臨者如此戒備,也是因為如此。」
「這些來自宇宙之外的傢伙,不僅有著橫穿星海的能力,力量也強大到了可以匹敵天理的程度,哪怕是當初那個已經是行屍走肉的黑王,我師傅他們也是仗著那傢伙不會反擊才能分走他的力量,否則的話,若是黑王仍處於巔峰,即便是他們幾個一起上,也不可能會是黑王的一合之敵。」
絲柯克的話里絲毫沒有在意貶低自己的師傅和其他幾位罪人。
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
這位對力量有著異樣痴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的少女,對於強大的黑王抱有著極為崇拜的心態。
「可以使用提瓦特所有的力量麼?」
這讓羅德想到了那位被拆得稀碎的第三降臨者。
那個倒霉蛋之所以會被分屍,就是因為降臨者的身體可以兼容提瓦特所有的力量,這才會被天理看中,將其做成了維持全新秩序的神之心。
「你也不錯。」
「和那位肯定比不了,但是放在人類的角度來說,你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絲柯克的話一如既往的直白,讓人聽不出來到底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
羅德嘴角抽了抽,沒有再去和她討論這件事了,全神貫注地去盯著歸屬於水神信仰之力的變化。
深感無趣的絲柯克索性也不再說話了,自顧自到一旁揮劍去了。
她的練習方式很簡單。
就是單純地練習最基礎的劍法,劈刺挑撩這些劍式,明明沒有施加任何力量在那柄造型奇特的細劍上,卻讓一旁的羅德油然生起了脊背生寒的感覺。
「好強!」
羅德收回視線,暗暗地感慨了一句。
絲柯克的劍術不容置疑。
可以說是強大到只用劍術就能單挑神明的程度。
難怪達達利亞當初提到她的時候,說過以他愚人眾第十一席執行官公子的武技,面對絲柯克的時候甚至連讓絲柯克拔劍都做不到,甚至絲柯克只用單手就能幫他錘得滿地找牙。
「幸好。」
「跟著雷電影學了她的薙刀術。」
羅德心中暗叫幸運。
當初在一心淨土的時候,他一直都有在旁觀雷電影和雷電將軍的戰鬥,在那個不知道歲月流逝的地方,他將二人的薙刀術和刀術都盡數學到了。
這也是羅德迄今為止學習過的唯二真正的神明武藝。
像他早先學習的烈陽武技,這些都是魔神赫曼努比斯傳給自己的信徒,更適用於人類的武技,在很多方面,都是有著人類體質和能力的上限限制,並沒有進一步地提升空間。
雷電影的武技就不一樣了。
作為身經百戰的武神。
她不像雷電真那樣是仰仗著權能去戰鬥,而是實打實地靠著自己千錘百鍊的武技去殺敵制勝,幫助雷電真在稻妻的魔神戰爭中擊潰所有敵人,拿下了稻妻的雷神之位。
「就是兵器不太趁手。」
羅德揮了揮沉重的貫虹之槊,表情略顯遺憾。
雷電影的武技自然是更加適配與薙刀這樣更適合於揮砍的武器,而貫虹之槊是一柄標準的長槊,使用上要更加的大開大合,主要都是以直刺和揮砸這種可以充分發揮武器威力的技巧為主。
想到這裡。
羅德突然從記憶的深處挖到了他一個許久都沒有用過的技能。
「從元素聖儀里得來的那柄不定型武器!」
這是個羅德自從有了神器就給忘到腦後的東西。
「不定型武器,威力隨使用者的力量可以獲得對應的提升,武器的形狀可以由使用者自行隨意定義。」
羅德輕舔了一下嘴唇,立馬就有種想要把這柄被賽諾稱為是元素聖儀中最好獎賞的武器召喚出來。
只不過他才動了心思,便又強行將這個衝動收了回去。
這倒不是因為他覺得從元素聖儀中獲取的武器強度不夠或者是不夠格拿來和神器貫虹之槊比擬。
單純是因為天象又變了。
距離剛剛烏雲涌動還沒過去多久,淅淅瀝瀝的雨點就砸了起來,並很快就演變成了瓢潑大雨。
而且羅德隱隱中有了些許的感覺。
水神的神座,在信仰之力的勾動下,似乎是有了顯露出來的跡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