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章
楓丹城。
在那維萊特的授意暗示下，有關卡雷斯案的宣傳已經在整個楓丹都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那些從來都不了解卡雷斯案的人，也會有專人為他們講解卡雷斯案的來龍去脈和種種疑點。
雖然這些話並不能幫助為卡雷斯脫罪，卻也能給幫助楓丹人對這起案件的討論度愈發激烈。
再加上明里暗裡的一些暗示。
楓丹人的潛意識裡就在這段時間的宣傳中被灌注了卡雷斯案有蹊蹺這個想法。
這樣的情況下。
作為真兇的瑪塞勒自然是沒有當初的淡定從容了。
儘管從來沒有和那個被人稱為瘋子的新特巡隊長打過交道。
但瑪塞勒心裡卻驀然對這個素昧蒙面的女人產生了惴惴不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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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
他有種預感。
那就是自己的事情敗露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逃跑會引起懷疑，他早就找藉口趕緊去其他地方避風頭了。
當然了。
他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性格。
在意識到自己當年對卡雷斯做的事情很可能敗露之後，他就對負責審理案件的阿佩普和會對自己提起訴訟的娜維婭動了好幾次手。
自動機兵襲擊只是其中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的失敗。
讓瑪塞勒意識到了阿佩普很厲害，武力手段根本行不通。
於是他就轉變思路了。
阿佩普不好動手，就主要對娜維婭動手。
光是下毒、潑水、暗害刺玫會的成員這些下流手段，他就用過不少次。
尤其是下毒。
他用的是純粹的原始胎海海水。
這東西別說喝下肚子了，哪怕只是沾到皮膚上，也會讓楓丹人的身體迅速溶解。
同時這也是當年融化了他愛人的那些海水。
只可惜。
他的這些手段每次都被那個莫名出現在娜維婭身邊的同伴給化解了。
下毒，會被那個女人給搶著喝了。
潑水，會被那個女人給提前擋住。
刺殺更是沒譜。
娜維婭本身不厲害，也就是有個神之眼而已。
可她身邊那個黑皮膚女人就一樣了。
那個一看就不是楓丹人的女人非常厲害，無論是自動機兵還是其他的自爆機械單元等手段，碰到她都是沒幾分鐘就會被拆成零件的下場，甚至說又一次自爆單元都成功引爆了，那女人卻徒手將爆炸捏在了自己的手心裡，威力大到足以炸死有著土元素神之眼的娜維婭的自爆單元，在她手上就像是一枚啞蛋，僅僅只是爆出了一些黑煙。
這就讓瑪塞勒很絕望了。
他不知道娜維婭是從哪找來的這麼一個保鏢，實力強到比他見過的那些特巡隊長還要厲害得多的程度。
為了緩解自己的困局。
瑪塞勒還想過對柯萊和塔德菈動手。
他的想法很簡單。
大人打不過，兩個孩子難道還能扛得住自動機兵的攻擊麼？
尤其是這倆孩子還不常在那個黑皮女人身邊，時不時地更是會跑到荒郊野外玩什麼所謂的探險遊戲。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在已經調動了手頭的機械犬和自動機兵的同時，瑪塞勒還請了那些收錢辦事的傭兵團幫忙去刺殺兩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孩子。
然而結果卻再一次讓他失望了。
他花高價請來的傭兵團，在看到柯萊和塔德菈的照片後，立馬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任務，甚至連定錢都雙倍奉還，直言讓他另請高明。
這就讓瑪塞勒難以理解了。
在他的認知里。
那些在須彌沙漠裡討生活的傭兵就是一夥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為了錢別說殺兩個孩子了，只要是錢到位，讓他們去刺殺楓丹的政要都可以。
這怎麼兩個看起來沒什麼背景的孩子就能把他們給嚇成了這個樣子。
然而無論他如何追問。
那些傭兵都是閉口不提柯萊和塔德菈的事情，並且還勸瑪塞勒放棄刺殺他們的想法，還告誡他所有的須彌傭兵都不可能接這個活，讓他趁早斷了心思。
這就把瑪塞勒給噎到實在沒有辦法了。
眼看機不可失。
他一狠心一咬牙，就去找了愚人眾的人，希望從他們那裡僱傭幾個有資歷的殺手。
這是獨屬於他的秘密渠道，一般也就只有那些大商人才會有的聯絡渠道。
而只有通過這個渠道的人才能有資格向愚人眾下這種見不得人的委託。
只是。
讓瑪塞勒沒想到的是。
本來愚人眾的人對他的委託還是很感興趣的，還提出了高昂的委託費。
可在看到委託目標後，他們直接就翻臉了，和那伙沙漠傭兵一樣，也是直截了當地拒絕了瑪塞勒的委託。
並且還沒退錢，直接吞了瑪塞勒給的定金，又把他給趕了出去，甚至還怒不可遏道瑪塞勒這是在坑人，害得他們不得不搬離這個基地，不僅聲稱以後都不會再接瑪塞勒的委託，還要用這些定金來抵扣因為瑪塞勒造成的損失。
平白無故損失了一大筆錢又像狗一樣被趕出來的瑪塞勒徹底懵了。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的猜測全部出了錯。
那個跟在娜維婭身邊的女人很可怕，不光是武力強的嚇人，地位上更是恐怖到須彌和至冬兩邊都不敢碰一下的程度。
「咦，瑪塞勒伯伯，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瑪塞勒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要做好逃跑準備的時候，一道他現在絕對不想聽到的聲音飄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身子瞬間僵住的瑪塞勒眼皮一跳，旋即便轉身笑著招呼道：「是娜維婭啊，好久沒見你了，最近怎麼樣了？刺玫會那邊的經費還夠用麼？」
瑪塞勒是一個面部表情控制地非常厲害的人。
才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他的臉上就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僵硬，反而是毫無異狀的笑容滿面，看起來就和之前那個關愛娜維婭的慈祥長輩一個模樣。
而且他還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會讓娜維婭尷尬的話題：「對了，我聽說灰河那邊最近鬧騰的很厲害，你處理的怎麼樣了？這事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搞不好執律庭那邊又要請逐影獵人去了。」
假如換成是平常的時候。
遇到瑪塞勒提出的這個話題，娜維婭恐怕早就不知所措，最後在瑪塞勒的安慰和支持下去到灰河主持大局了。
不過現在嘛。
在已經知曉了阿佩普鼓動的灰河騷亂，是在幫灰河區平定不安分因素順便向上面為灰河區要好處的本意後，娜維婭就沒什麼好慌的了。
相反。
她現在還希望灰河區越亂越好。
反正有阿佩普壓著。
就算是挑起來了事情，最後只要是阿佩普一出面，無論是什麼騷亂都會被壓制下來，並且上城區的那幫老爺們也會知道灰河人們的訴求，興許她父親辛苦了一輩子都沒能幫助灰河區人民要來的公平正義，在這一代人這裡就能實現了呢。
所以面對瑪塞勒這番故意趕人的話語。
娜維婭絲毫不慌，反而是胸有成竹地笑道：「多謝瑪塞勒伯伯關心了，那邊的事情不需要擔心，就算是鬧騰起來了，我也有辦法應對。」
娜維婭這樣的態度出乎了瑪塞勒的意料。
望著這個滿臉自信的『侄女』，他心裡沒來由地慌亂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娜維婭身邊那個盯著自己的黑皮女人，他更是心頭一陣慌亂，要不是城府夠深，這會就已經自亂陣腳了。
暗自捋平了跳動加速的心跳，瑪塞勒勉強扯著嘴角道：「你有辦法那就最好了。」
說罷。
他看向雖然穿著楓丹服飾，卻一眼有著異域風情的迪希雅，開口問道：「這位是你的新朋友麼？怎麼不給瑪塞勒伯伯介紹一下。」
「哦，這位是迪希雅，來自須彌，是我最近剛認識的好朋友。」
娜維婭很實誠地說了自己和迪希雅認識沒多久的事情，同時與其他楓丹人表示親昵的方式一樣，伸手挽住了迪希雅的手臂，笑眯眯地給瑪塞勒介紹著。
「迪希雅麼？」
「你好，我是瑪塞勒。」
瑪塞勒皮笑肉不笑地探出手，與迪希雅握了一下手。
象徵性的禮節完事，他立馬就一轉之前的態度，一副自己還有急事要去處理的樣子與娜維婭說道：「我的商會那邊還有事情需要我去處理，這會就沒法陪著你們了，娜維婭，你就和你的朋友去玩吧，等有時間了，瑪塞勒伯伯再請你們到德波大飯店去吃一頓好吃的。」
一眼就看出來瑪塞勒是想要跑路的娜維婭自然不會就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不過就算是沒有看出來這件事，她也不會輕易放瑪塞勒離開的。
因為接下了監視瑪塞勒任務的她這會會特意找過來，是她接到了羅德那邊的通知。
證據已經到位了。
可以準備開啟審判流程了。
但是為了保密舉措，犯人暫時不會公布，為了防止瑪塞勒避嫌不敢過去，羅德便提出讓娜維婭想辦法將瑪塞勒帶到審判現場。
儘管不能理解羅德的做法。
娜維婭還是很認真地來執行了羅德的命令。
甚至為了讓瑪塞勒可以乖乖就範，她還特意請了一個外援。
就在瑪塞勒準備離開的時候，娜維婭雙手挽起裙角，雙膝略微彎曲地俯身向前道：「水神大人，想不到能在這裡遇見您。」
水神大人？
聞聽到這幾個字。
瑪塞勒剛邁出幾步的腳頓時停了下來，想著娜維婭行禮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楓丹。
水神確實是以平易近人出名的。
但平易近人並不意味著可以無視水神的存在。
而且在楓丹的律法里可是明確地有見到水神需要行禮的條項。
縱使急著離開，在見到那一抹藍色的嬌小身影時，瑪塞勒還是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道：「水神大人，抱歉，我剛剛沒有看到您。」
「哦，沒事的，我也是碰巧路過。」
芙寧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後又向娜維婭她們打了一聲招呼：「嗨，娜維婭，迪希雅，好久不見了，真是巧啊。」
手裡提著一份小蛋糕的芙寧娜看起來心情很好。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從重生為純水精靈的花散里那裡聽到了一些關於原始胎海秘聞的她，對于楓丹的預言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也大概猜到了那維萊特請羅德來是為了什麼。
這本就讓她心情極佳，並且還做出了無論羅德需要做什麼，她都會全力支持的決定。
至於說卡雷斯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得知了原始胎海的事情後，她就不再像之前那麼關心細節了，單純地就是因為羅德在搞這個案子的翻案手段，所以她才會來幫忙的。
對於她這位水神的主動示好和接近，娜維婭自然也是非常高興的。
本來有很多事情以娜維婭的身份是很難能過做成功了，包括像查閱卡雷斯案的卷宗什麼的，而現在只要芙寧娜一開口，執律庭那邊就會開放查看權限給她。
更不要說現在。
在娜維婭開心的笑容中，應娜維婭之邀前來幫忙留人的芙寧娜和她打完招呼，就直接切入主題道：「那維萊特剛給我發消息，說你父親的案子有了眉目，今天就要到歐庇克萊歌劇院審理了，正好咱們碰到了，就一起去吧。」
說著。
芙寧娜轉頭看向神色驟變瑪塞勒，說出了那句讓他最擔心的話：「我記得你是卡雷斯的好友吧，正好了，你也一起去吧。」
芙寧娜的語氣不容置疑，面容也極為嚴肅。
這恐怕是她坐上水神之位以來最像水神的一次了。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和刻意板起來的臉色，就讓瑪塞勒根本無從拒絕。
「水神大人。」
還在試圖掙扎的瑪塞勒剛剛開口。
就聽芙寧娜質問道：「你不想去？我記得娜維婭和我說過，你可是她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確認不想去看看？」
這一聲質問可以說是把瑪塞勒給逼到了絕路上。
自知已經沒法拒絕的他甭管此時心裡有多麼的不情願，在水神的質疑下，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了下來，而後在娜維婭和迪希雅的監視下，一同踏上了前往伊黎耶島的水神專屬巡軌船。
（還有更新耶）